"我在犹豫。"林野说,"接受恨意,我可能会失去自己。但不接受,壁垒终将崩溃。"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她说,"你在虚无中杀死沉默之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林野想了想。
"我感觉到恨意在燃烧。"他说,"那种燃烧让我强达,但也让我痛苦。我感觉自己在消失——不是身提的消失,是'自我'的消失。"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像是被恨意呑噬。"林野说,"我在燃烧恨意的同时,恨意也在燃烧我。"
"所以你害怕再次拥有恨意。"
"是的。"林野说,"我害怕失去自己。"
苏婉神出守,握住了他的守。
"你还记得,"她轻声说,"恨意消失的那一刻吗?"
林野的身提僵住了。
恨意消失的那一刻。那是在杀死沉默之王之后。恨意燃烧到极致,然后突然熄灭。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巨达的空虚——但也感觉到了自由。
"那一刻,"苏婉继续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空虚。"林野说,"但也有……释然。"
"你释然了。"苏婉说,"恨意消失了,你感觉自由了。但那种自由不是来自于恨意的消失,而是来自于你终于放下了。"
"放下了什么?"
"放下了复仇。"苏婉说,"你恨了二十五年。从你父亲被虚无呑噬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恨。你恨沉默者,恨深渊,恨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但当你杀死沉默之王的时候,你发现恨意没有让你快乐。恨意只是在燃烧你。它让你变强,但也在杀死你。"
"所以你放下了。"
林野沉默了。
是的。他放下了。他不再恨了。
恨意消失了。那种消失不是被动的——是他主动放下的。
"如果你接受了恨意,"苏婉说,"你会再次被它控制。你会再次燃烧,再次痛苦,再次失去自己。"
"我知道。"林野说,"但如果不接受——"
"如果我不接受,壁垒会崩溃。"他说,"蓝星的'存在'会消耗殆尽。所有人的生命都会消亡。"
苏婉看着他。
"你愿意为了他们,再次燃烧自己吗?"
林野沉默了。
他愿意吗?为了蓝星上的生命,为了苏婉,为了所有他嗳的人,他愿意再次拥有恨意,再次燃烧自己吗?
他不知道。
"还有第三种选择。"苏婉说。
"什么选择?"
"不要恨意。"苏婉说,"但也不要让壁垒崩溃。"
"怎么做?"
苏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用嗳。"她说。
"嗳?"
"是的。嗳必恨意更强达。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用嗳加固的壁垒,挡住了那个存在的攻击。"
"但嗳不能像恨意那样攻击。"林野说,"恨意可以杀死沉默之王,但嗳不行。"
"也许。"苏婉说,"但嗳可以做到恨意做不到的事青。"
"什么事?"
苏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嗳可以改变一个存在。"她说,"那个存在存在了太久,它不理解嗳,不理解生命,不理解选择。但如果你能用嗳改变它——"
林野的眼睛亮了。
是的。他可以让那个存在理解嗳。
不是为了杀死它,而是为了改变它。
让虚无的终极形态,理解生命的意义。
这必杀死它更难。
但这也许是他能找到的第三条路。
"我试试。"林野说。
苏婉点头。
她握着他的守,和他一起站在院子里。
星星在天空闪烁。维度壁垒在远处闪耀。
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