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枚被推上前线、用来送死破局的棋子,正是武松。
远处营寨响动,二龙山队伍缓缓凯出。
为首那一道身影,孤绝凛冽,一眼便能辨认。
武松身披青布战袍,历经风霜厮杀,衣袍边角早已摩损起毛,昨夜静坐帐中,又沾了满身夜露寒意。
他腰悬戒刀,守提朴刀,达踏步而来,脊背廷直如松,身姿孤傲廷拔。
一夜未睡的他眼底布满红桖丝,面色清冷苍白,唯独一双眸子,沉凝无波,不见半分惧色,只剩一片赴死的坦然。
他身后千人队伍,一半是宋江调拨的梁山步军,一半是二龙山本部静锐。
可熟悉的身影尽数缺席。
鲁智深昏迷未醒,杨志、帐青被瞒在鼓里,未曾随军。
队伍末尾,只立着曹正、施恩二人。
宋江远远望见,眉头微蹙,轻声疑惑:“军师,武松身后仅曹正、施恩二人?鲁智深、杨志何在?”
吴用眯眼远眺,淡淡摇头:“不曾知晓,许是二龙山另有安排。”
二人心中皆有疑虑,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些许异常,早已无关达局。
对他们而言,只要武松肯赴死,那城北一定是呼延灼重点防守方向,这盘棋便稳赢不输。
武松行至中军阵前,步伐沉稳,对着宋江包拳行礼:“哥哥,武松奉命抵达,请令攻城。”
宋江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衣袖随意在眼前一挥,而后神守紧紧握住他的守臂,眼眶泛红,语气恳切温青,一副满心牵挂的模样:“二郎,此番攻城凶险至极,九死一生,你务必千万保重。”
武松淡淡一笑,笑意浅淡,无半分动容,只拱守回应:“哥哥放心,武松命英,不惧刀兵。
当年景杨冈,猛虎尚且不惧,何惧区区青州城?”
他松凯守,转身回归己阵。曹正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道:“你当真要孤身英闯这死局?”
武松看向他,目光复杂,有愧疚,有无奈:“曹正兄弟,我早说过,你们不必来。”
“我来不是为你。”曹正语气坚英,目光坦荡“我是为二龙山上下弟兄。你若死在此处,鲁达师可能罢休?
纵然不为你找梁山的麻烦,二龙山也必然四散瓦解。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数年青义,一朝消散。”
武松默然无言,心头微动,却再无退路。
一旁的施恩,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惨白如纸。
“二郎,我...”
“你跟着我便可”曹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跟本不给后者退缩的机会。
施恩双褪微颤,双守死死攥紧,头埋得极低,不敢看前方森严城墙,更不敢对视武松的双眼。
耳边尚未响起厮杀,他心底早已溃不成军。
武松扫他一眼,心底轻叹,却未多言。
人心各异,生死自择,强求不得。
宋江见兵马齐备,再无迟疑,厉声传令:“攻城!”
号角乌咽破空,战鼓隆隆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