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戚x尹的竹马竹马（4）
◎感恩相遇！◎
然而当天晚餐时间, 尹南赫所说的话简直让戚淮如遭雷击。
为了庆祝尹南赫第一天入学成功，阿曼达做了很丰盛的晚餐，他俩和大人们干了一杯橙汁, 随后尹南赫就道：“戚叔叔，妈妈, 有件事我想了一整天, 还是想跟你们谈谈。”
尹南赫放下餐具, 坐得很直，表情也很郑重, 他说：“我是这样想的, 我在韩国只剩一年就能念完高中了, 没必要来美国重新适应环境，很浪费时间。不如这样吧，我回韩国念一年住宿高中，等大学的时候再来美国，到时候新的校园、新的同学, 不需要费心融入，这对我来说可能更容易些。”
尹南赫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大学的时候他会申请去英国。他想多给自己几年时间离开戚淮，否则以他的个性，一定会越陷越深的。
玄诗英闻言愣住，似乎想说什么，戚爸爸握住玄诗英的手腕阻止她, 对尹南赫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不过先不急, 我跟你妈妈商量一下, 可以吗？”
尹南赫点点头：“很对不起，我原本觉得自己能适应美国的校园环境，但今天之后我觉得有点困难，如果我早点说这些就好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戚爸爸很惊讶：“这怎么能叫添麻烦呢，人生需要探索和体验，尝试之后才得出结论是很正常的事，你做的没错。”
玄诗英抱抱尹南赫：“这不怪你，你觉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戚淮全程没出声，一直盯着自己餐盘里的三文鱼，说实话，他有点生气了，他觉得尹南赫骗了自己。
大人们不知道他们白天发生过什么，会相信尹南赫的说辞，但戚淮一眼便看出对方这么做是为了躲他。
这家伙白天刚说过要做朋友要做兄弟，转眼就避他如蛇蝎，他不明白，不就是喜欢男孩子么？不就是在他手里石更了一下吗？有什么难堪的，非得从美国跑回韩国躲着。
戚淮气得胃口大开，怒干两盘鱼，惹得戚爸爸看了他好几眼，不过倒是没阻止他。
尹南赫吃完饭就回去了，戚淮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想到隔壁找他，然而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听到玄女士和爸爸正在里面说话。
玄诗英说：“小赫是个喜欢把事情装在肚子里的孩子，他是不是还是不能接受我们的关系，所以才想离我们远远的？我跟他说了我不会再生育的，他跟戚淮的关系又那么好，到底是为什么呢？”
戚爸爸安慰她：“别想太多，不一定是因为这个。他是个成熟的孩子，19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虽然从感情上考虑这个决定令人受伤，但从学习效率上考虑，他的决定或许更好。”
玄诗英：“……或许吧，我之所以多想，是因为我跟小赫坦白我们关系的时候，他就表现得怪怪的。唉，这孩子性格有些慢热，也不喜欢热闹，如果能多交点朋友就好了。过去我工作太忙，对他疏于照顾，我很对不起他。”
戚爸爸：“你已经是个很好的妈妈了。”
玄诗英摇头：“我不是……前段时间我前夫打电话过来，是他说漏嘴了我才知道小赫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我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戚爸爸一愣。
他聪明得很，突然联想到戚淮之前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戚爸爸恍然大悟，笑了。
“你笑什么？”玄诗英不解。
戚爸爸收敛表情：“没什么。”
其实戚淮那天说的远不止这些，但戚爸爸觉得，这些事还是先不告诉玄诗英比较好，容易让她烦恼。
玄诗英也没多想：“你说，小赫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性向问题在自卑？韩国在这方面比较严苛，不像美国，他还是认识小淮之后才开朗了起来。”
“说句实话，虽然最终决定还是看他自己，但我觉得他还是在美国更好。”戚爸爸说，“咱们家里又不缺钱，一两年的学习效率和适应程度其实不重要，如果要做长期有利的选择，还是美国适合他，韩国太小了，憋闷，容易变成他生父那种人，小家子气。”
玄诗英笑出声：“说不了几句话你就贬损他。”
戚爸爸：“他值得。”
戚淮站在门边听了个全程，有些话他听进心里了，他觉得大人们说得有道理，尹南赫心思敏感容易忧虑，多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许会好些。
于是次日上学的时候，戚淮塞给尹南赫一张传单，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标语：如果你也喜欢男孩子的话~
尹南赫迷茫：“这是什么？”
戚淮挠挠脑袋：“你不是说不太适应新学校吗？从加入一个社团开始会不会好一点？社团人数少，经常有活动，大家有相似的爱好，更容易建立联系。”
尹南赫捏着传单面色发白：“哦，所以你让我去gay社团交新朋友吗？”
“多交些朋友总是好的……”戚淮说这话的时候言不由衷，他恨不能尹南赫这辈子只有他一个朋友。可比起这种自私的想法，他更希望尹南赫开心起来。
戚淮说完这句违心之言就不再出声，尹南赫更难受了。
他只觉得戚淮果然是不喜欢男孩的，至少不喜欢自己。自己前脚袒露性向，这家伙后脚就让他去跟其他gay交朋友，这和让他快点找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心里不舒服，一张传单就让他这样不舒服，如果不离开美国，以后的日子恐怕有他受的-
尹南赫想离开美国的想法愈演愈烈，可人就是如此矛盾，越说放弃越舍不得。
说是惯性也好，说是真不舍也好，总之他的眼睛愈发无法离开戚淮，从家里到学校都是，恨不能把对方长了几根睫毛都数清楚记下来，以便将来借助这些微小回忆度过漫漫长夜。
“你就是尹？”
一个长相漂亮的棕卷发少年突然出现在尹南赫面前，他好奇地打量着尹南赫，似乎对这位新同学很感兴趣。
对方打扮中性，长相精致漂亮，好像还化了妆，尹南赫茫然，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你是？”
“我叫路易斯，很高兴认识你~”路易斯十分自来熟地跟尹南赫握握手，然后指着对方课本里的传单道，“我是这个社团的副会长，你想加入吗？”
哦……
那个社团——「如果你也喜欢男孩子的话」。
尹南赫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抱歉，这张传单是偶然捡到的，目前我还没有加入意愿。”
“没关系~等你想加入的时候再来找我。”路易斯耸耸肩，手托腮，歪头盯着他瞧，“听说你跟戚关系不错？”
尹南赫抿抿唇：“我们是邻居……怎么了？”
“哦，原来是邻居呀，没什么，我随便问问。”路易斯撩了一下刘海，“你知道的嘛，戚很受欢迎，如果下次社团活动能请到他帮忙，或许入会成员会变多，我们能申请到的活动场地和资金也更多些，有好处。”
“你能帮我问问他吗？”路易斯眨眨眼，“不用他脱衣服，也不用跳钢管舞，站几个小时发发传单就行，如果能吆喝几句就更好了。”
尹南赫忍不住笑，感觉对方很风趣：“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路易斯：“我当然问过，不过被拒绝了，所以才想找个他的熟人做说客。算了再说吧，反正社团活动还早着呢……开学舞会你找好舞伴了吗？”
“开学舞会？”
“奥，瞧我这记性。”路易斯一拍脑门，“你是新生，当然不知道，不过过几天舞会公告发布你也会知道的。这所学校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了，每个学期开学都会举办开学舞会，成为King和Queen的人会是整个学期的校园红人，很有意思的。诶？戚肯定知道，他没告诉你吗？”
尹南赫张张嘴：“……还没。”
他一直躲着戚淮，他们最近说话不多。
“好吧。”路易斯耸耸肩，“那我告诉你了，快找个舞伴吧新生，在舞会上形单影只可是很丢人的，如果没什么熟人的话，就找我好了，去社团休息室找我就行，地址传单上有。”
路易斯朝尹南赫吹了个飞吻，转身走了。
尹南赫望着路易斯的背影，感觉对方很有活力，也很健谈，阳光开朗一点不忸怩，简直和自己完全相反。
如果戚淮喜欢男孩子的话，或许会喜欢这种吗？尹南赫心想。
舞会公告果然没过多久就发了，上面写着如果你是新生，实在没有熟识的同学，也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参加，但这代表你自动放弃King或Queen的竞选权，请慎重选择。
太好了，尹南赫本来就不想竞选，他跑去隔壁厨房找阿曼达，阿曼达欣然同意：“我就知道你是全家最有眼光的人，小宝贝，上个月我新买了一条宝石蓝的裙子，很闪，我决定为你穿上它。”
尹南赫忍不住笑：“谢谢。”
他掏出一条铂金色镶钻的手链送给阿曼达：“希望和你的裙子搭配。”
阿曼达高兴坏了：“太客气了，戚淮那孩子就没这么有情趣！”
尹南赫眼神闪烁：“是吗？这么说的话，过去都是你陪他去舞会？”
阿曼达边戴手链边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买新裙子，还不是因为你们学校嘴甜的男孩儿太多了。”
尹南赫的心脏一半开心一半难过，开心他的恋慕对象还未曾有过“舞伴”，难过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成为对方的“舞伴”了。
“如果你跟我参加舞会的话，戚淮怎么办？”尹南赫问。
阿曼达大手一挥：“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选择权在老娘手里，我站在钻石手链这边。”-
戚淮之所以没赶上邀请阿曼达，是因为他在书房待了很长时间，想到爸爸跟他说的话，戚淮简直又高兴又迷茫，跟生病了一样，激动的全身冒汗。
关于今天这次谈话，第一个原因是戚爸爸坦白跟玄女士恋情的那天，戚淮的下意识反应是站起来反对。
其实戚淮向来不关心父亲的感情问题，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他站起身激动道：“不行！你们可以谈恋爱，但不能结婚！不，不对，其实也可以结婚，但至少在我上大学前不行！”
戚爸爸惊讶极了，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大，就问为什么。
戚淮又坐下，半天没说话，好不容易说句话，问的还是：“爸爸，你说什么是喜欢？怎么分辨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呢？”
当时，戚爸爸还以为戚淮是针对自己和玄诗英的关系才问出这个问题，便回答了那番让儿子一直记在心里的话。
后来就是那天玄诗英有关尹南赫性向的坦白了，戚爸爸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他随便一联想就读懂戚淮异常反应的根本原因。
戚爸爸琢磨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找戚淮聊聊，于是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从书房离开的戚淮感觉整个人都顿悟了，他心想爸爸说的对，爸爸和玄阿姨结不结婚都是他们的事，自己和尹南赫的情情爱爱是孩子们的事，不相干。
又不是亲兄弟，也没有血缘关系，谈个恋爱怎么了？反正都住隔壁，方便，别人想说就说好了。
再就是有关尹南赫突然要回韩国的事，爸爸建议他找尹南赫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即便对方不高兴也要谈，生气骂人打人也要谈。
不要稀里糊涂过去，不要留有误会，有误会就有遗憾，如果因为一件事遗憾几年甚至十几年……人一辈子才多少年。
他从书房出来就去找尹南赫了，然而他等了很久对方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戚淮给尹南赫留了张纸条又往回走，去厨房问阿曼达有没有新裙子参加舞会，如果没有的话他陪阿曼达去买。
阿曼达在刚出炉的马卡龙上写了个FUCK，幽幽道：“你来晚啦，我那晚有约。”
她露出手腕上闪闪发光的碎钻手链：“对方特别有诚意，看，美不美？”
戚淮撇嘴：“丑……你男朋友的道歉礼物？”
阿曼达轻哼：“尹邀请我参加学校舞会的感谢礼物。”
戚淮改口：“品味不错，挺好看的。”
又补充：“太闪了，刚才没看清。”
阿曼达先是嘲笑他，随后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尹的邀约吗？”
戚淮一口一个脏话马卡龙：“为什么？为了钻石手链？”
“呸，当然是为了你的爱情！”阿曼达说，“你想啊，如果我陪尹去舞会的话，我将全程看顾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跟他搭讪。我还能帮你们创造见面机会，他都不怎么回你消息，但他听我的话，对吧？”
戚淮很感动：“阿曼达你真好。”
阿曼达：“哼。”
“我的确想在舞会上跟他谈谈。”戚淮说，“到时候你等我消息，事成之后我给你买钻石项链。”
阿曼达：“成交。”
隐秘的交易就这样敲定，戚淮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伸手按住激动又紧张的心。
如果此时此刻他还怀疑自己是否喜欢尹南赫的话，那也太迟钝了。他肯定是喜欢的，很喜欢，离不开的那种喜欢，他很确定。
听到对方要回韩国的时候，戚淮难受的要命。偷偷去尹南赫房间找对方，却发现对方查看过英国大学资料的时候，戚淮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真的很想问问尹南赫，高中的时候要逃避，大学的时候还要逃避，难道打算一辈子不见他吗？为什么？他完全不明白，就因为那点不值一提的难堪和不好意思？
没道理。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至于这原因到底是什么，戚淮不敢想，也不是不敢想，其实他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那个答案如果是真的，他估计能直接笑出声。
就等舞会那天了。
戚淮心道-
晚上。
尹南赫很晚的时候才到家，他兜里揣着几张方形照片，四角尖尖戳着指腹，也戳着他的心。
照片是路易斯给他的，戚淮往年参加社团活动时的照片，那是一年前甚至两年前的戚淮，轮廓比现在更稚嫩，同样令他心动。
之所以能拿到这些照片，是因为晚饭后路易斯给他打电话，对方说社团为校园舞会做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了几张戚淮参加活动的照片，能不能辛苦他给戚淮送过去。
尹南赫很迷惑，又问了那个问题：“你怎么不直接联系他。”
路易斯叹气：“行吧行吧，跟你说实话，他把我拉黑了，因为我总想让他参与揽客活动，他烦我，行了吧？你别跟他说照片是我给你的，就说是吉米给的，否则我会在黑名单待更长时间。”
尹南赫应约去拿照片，路易斯又问他，想知道有关这些照片的故事吗？想的话就请我吃冰淇淋，怎么样？
照片总共有六七张，不多，但拍摄角度都很好，尹南赫甚至想夸奖拍照的人简直是个天才，把戚淮那种野性阳光又温柔的调调拍得淋漓尽致。
尹南赫对照片爱不释手，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将这些照片还给戚淮了，自然想知道照片背后的故事，就同意请路易斯吃冰淇淋。
路易斯一口气吃了三个超大球冰淇淋，还有两个甜甜圈，然后给尹南赫讲了讲照片背后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可言，无非是几几年，学校举办了什么活动，戚淮去做什么的，那天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饭，甚至连打扫的时候被椅子砸了脚这种事都说了，琐碎的要死，但尹南赫听得津津有味。
“你记得真清楚。”尹南赫爱听，又觉得奇怪。
路易斯哼哼：“记不清楚怎么混冰淇淋吃？天知道这些话我已经讲过多少遍了，但只有你拿到照片了，我对你不错吧，邻居？”
尹南赫错愕：“什么意思？”
路易斯笑：“戚和他那个金发的朋友都是很受欢迎的家伙，即便你是新生也能看出来吧？有很多人想知道他们的消息，我就用这些消息换冰淇淋吃，不过分吧？”
尹南赫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你喜欢戚吧？”路易斯舔舔手上的甜甜圈糖霜，“别不承认，你们这些暗恋者的表情我见多了，即便再不明显我也能看出来，我可不像戚那么傻。”
尹南赫眼神闪烁，没说话。
路易斯瞄了他一眼：“唔，不说算了，再请我吃两个纸杯蛋糕吧~如果你们真在一起的话，我的生意会变差的，就当安慰我了，好不好？”
尹南赫笑笑，虽然在一起之类的话不太可能达成，但他听着开心，直接给路易斯买了一整盒杯子蛋糕，八个。
路易斯抱着盒子笑眯眯：“真大方呀，邻居，我开始喜欢你了。”
就这样，这几张照片成了尹南赫的囊中之物，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放在枕头底下-
每学期都要开办的校园舞会举办起来非常快，各大社团和班级分工明确，没几天就准备好了。
那天晚上，整个校园都弥漫在一种灯火朦胧的暧昧氛围里，蓝紫色的灯光在会场各处星点闪烁，尹南赫竟有种落入迪士尼童话中的感觉……
如果生活也能和童话一样都有完美结局就好了，尹南赫心道。
“哇哦，尹，你可真是帅极了。”阿曼达绕着尹南赫打量一圈，心满意足地挎住他的胳膊，暗搓搓试探，“戚呢？你们怎么没在一块儿？”
“唔，没……”尹南赫躲开阿曼达的视线，“冷餐台那里有好吃的小饼干，你吃吗？”
阿曼达：“……有我做的好吃？”
年轻人，真是拙劣的话题转移。
在这样盛大的校园舞会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人满心雄竞或雌竞，想争得舞会King或Queen的身份，试图在新学期成为大家崇拜讨论的对象。
有人游走满场疯狂猎艳，想寻觅一个寂寞夜晚的温存对象。
至于有些人，是真想找对象。
今晚戚淮打扮得出挑极了，他本来就高，身材比例还好，是最适合穿正装的衣架子，因此特别定制的奢牌西服套装往他身上一穿，简直就跟顶级模特没区别。
从着装到香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戚淮亲手捯饬过的，精致、完美，堪称求偶的花孔雀。
“你少有这么骚气的时候。”那位金发同学咋舌，“每学期都有的校园舞会，至于吗？”
校园舞会常有而喜欢的人不常有，学点中文吧，你们这些纯种洋人，戚淮礼貌微笑，低声释放惊雷：“今晚我要表白。”
“WTF!!!!!”金发同学瞠目结舌，一口果汁喷了出去，“跟谁？！不会是路易斯吧？你被那个拿你当X幻想对象的偷拍癖变态纠缠出感情了？”
戚淮瞥他：“疯了吧你。”
金发同学大笑几声：“那是谁？平时没见你和女孩儿走得特别近……啦啦队队长吗？还是那个很有名的高年级性感芭比？或者是数学竞赛获奖的那个小书呆子？”
他一连猜了十几个名字，看戚淮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放弃：“拜托告诉我吧，我真猜不透你的口味。”
戚淮唇角微勾：“尹南赫，你见过的。”
“谁？”金发同学惊愕，“开学那天你带来的亚洲小可爱？那不是男孩儿吗？”
“男孩儿怎么了。”戚淮微笑，眼神逼人，“我们很相配，你不觉得吗？”
“额，那倒是……”
都是俊美漂亮的亚洲人，如果忽略性别带来的冲击，这两个人的确是很匹配的。
他是真没想到戚淮喜欢男孩儿。
金发同学耸耸肩：“不管怎么说，祝你成功，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还不确定……”戚淮苦恼叹气，“他最近不爱理我，看见我就躲，先找到他再说。”
“啊，这是什么意思？”金发同学再次懵逼，“都到表白的阶段了他还不爱理你吗？那你要不要……额，再等等？”
戚淮：“不行，不能再等了，他最近打定主意要回韩国，我必须在这之前让他明白我的心意。”
金发同学：“回韩国？”
戚淮：“嗯，为了躲我。”
emmm……
金发同学：“你伤害他了？”
“当然没有！”戚淮继续苦恼，“或许是因为我爸爸和他妈妈有结婚的计划的关系，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一直想跟他谈谈的。”
emmm………………
金发同学：“你的意思是，你要跟你的继兄弟表白？”
戚淮点头。
哇哦~
金发同学：“戚，我没有歧视的意思，请问你的亚洲血统是……日本吗？”
“……”戚淮无语，“想挨揍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戚淮没过多久就抛弃了他的金发同学，开始全场遛弯，在昏暗吵闹、人头攒动的舞会现场寻找尹南赫和阿曼达的身影。
他还给阿曼达发信息：「你们在哪儿？」
阿曼达被尹南赫盯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看手机，更别提通风报信了，她只能跟尹南赫闲聊。
“我说……”阿曼达问，“你和戚最近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尹南赫立刻否认：“谁说的，我们挺好。”
阿曼达：“得了吧，别想骗我，之前你们黏糊得要死，现在连句话都不说，我最了解你们了，逃不过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原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他欺负你了？”
尹南赫抿唇：“……不是的，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我不太适应新的学校，压力有点大。”
阿曼达眼睛一转：“唉，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戚为情所困，最近饭量都小了。”
舞会现场很吵，音乐声忽高忽低震耳欲聋，尹南赫听得稀里糊涂：“什么？他饭量怎么了？不是每顿都吃么？”
青春期的饭量最吓人了，尹南赫一直觉得戚淮有当大胃王的潜力，如果过几年还吃这么多的话，可能会有肚腩。
阿曼达提高嗓门：“我是说——啊！”
背后突然袭来巨大的推力，一杯挤满了奶油顶的水果奶昔一滴不剩全都洒在阿曼达裙子上，黏糊糊脏了一大片，她气坏了：“我的裙子！”
“喔天呐太抱歉了。”卷发男孩儿扯过几张纸巾帮阿曼达擦裙子，“那些跳舞的家伙太挤了，我没看到……尹？”
尹南赫也是一愣：“路易斯？”
“你们认识？”阿曼达狐疑，不是不适应新学校吗，怎么连新朋友都有了？
尹南赫含混“嗯”了一声。
路易斯倒是一直盯着阿曼达的裙子瞧，他叫来不远处专为现场服务的社团志愿者说了几句话，然后对阿曼达道：“女士，你的裙子这样可不行，让他带你去休息室弄干净吧，那儿有专门的干洗剂。”
穿着脏裙子到处晃的确丢人现眼，阿曼达跟着志愿者离开了，路易斯留在原地，跟尹南赫站在一块儿。
“照片给他了吗？”路易斯盯着尹南赫瞧。
当然没给，那些照片还在尹南赫枕头底下呢，但没办法，他只能说给了，还以戚淮的名义谢谢路易斯。
路易斯笑笑：“那就好。”
然而下一瞬，路易斯突然凑近道：“其实你根本没给他吧？”
尹南赫呼吸一滞：“嗯？”
“嘿嘿，别想骗我，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你在暗恋他，只是你不敢承认。”
尹南赫没说话。
“没关系，不敢承认就算了~”路易斯眼睛微眯，“其实呢，我有比照片更好的东西，是视频，想要吗？有些学校活动会录像做宣传片用，宣传片做好后原素材就没用了，存了一大堆在杂物储藏室。”
尹南赫有些心动。
他心说，自己早晚要回韩国的，再见到戚淮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也说不定。自己现在只有照片，如果再多些视频的话……
“你有什么条件？”尹南赫问。
路易斯眨眨眼睛：“我就知道……其实也没什么条件，陪我多喝几杯就行，怎么样？”
“酒吗？”
路易斯晃晃食指：“虽然也是五颜六色的，但绝对不是酒，但现在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不答应就算了。”
他说完作势要走，尹南赫一把拉住他：“可以。”
路易斯扯开唇角，微眯的眸子闪亮亮的，他回头看了尹南赫一眼：“跟上。”
“等等，阿曼达还没……”
路易斯按着他的手把手机放回尹南赫兜里：“等她弄完我们早回来了，很近，不快点的话那些杂物会被扔掉的。”-
阿曼达费了好大劲才把裙子弄干净，说是弄干净了，其实在正常灯光下看的话还是有很大一片痕迹，只不过在舞会的昏暗灯光里不明显而已。
“唉，得送洗衣店，好贵的，应该让那家伙赔。”阿曼达撇撇嘴，“算了，看在是尹熟人的份儿上……嗯？尹呢？”
阿曼达兜兜转转回到原地却根本没看见尹南赫的影子，她问四周的人，可根本没人注意这种事。
“哪儿去了？”阿曼达给尹南赫打电话，电话打不通，没信号，“信号不好？同学，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别人都有，自己也有，那就不是会场里的问题，尹到底去哪儿了？
阿曼达莫名有点着急，她在聊天软件翻出戚淮的头像，恰好看到对方之前发的消息，问他们在哪儿。
她一个电话打过去。
刚寻遍半个会场的戚淮终于等到阿曼达回信儿，他尚未开口，就听阿曼达道：“我跟尹失散了，他电话打不通，你看到他了吗？”
“打不通？”戚淮皱眉。
阿曼达把刚才的事描述了一遍，提到路易斯这个名字的时候戚淮一愣：“你说他的熟人是谁？”
阿曼达：“尹叫他路易斯，头发是棕色的，卷发，瘦瘦的化了淡妆，很好认。”
路易斯……
戚淮当然知道路易斯是谁。
那家伙比戚淮高一年级，戚淮刚入学的时候，对方是喜欢男孩社团的副会长，代表社团面向新生招新。
这个社团不止招收同性恋，还招支持同性恋的人，所以很多引人瞩目的俊男美女同样是他们的招新目标。
戚淮太显眼了，一进学校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包括路易斯，他是第一个冲到戚淮面前邀请他加入社团的人，可戚淮对他们的社团不感兴趣。
路易斯非常执着，甚至有些偏执，为了让戚淮入团，他想尽各种办法观察及调查戚淮，希望找到一些突破口，可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越调查越上头，直到开始难以抑制地疯狂迷恋戚淮。
自那以后，凡是有戚淮的地方就有对方，路易斯连社团的事情都不管了，就跟戚淮给他下了什么魔药一样，每时每刻都盯着戚淮。
社团副会长每天什么事儿也不干只知道追学弟，这可不行，会长和几个社团成员不请自来直接去路易斯家拜访，却意外发现路易斯的秘密基地里全是戚淮的照片和视频——偷拍的那种。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路易斯一下子从执着求爱者变成了跟踪狂和变态，被踢出社团。
然后这家伙就休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怪低调的，没什么存在感。
总之，这家伙主动带走尹南赫，绝对没好事，戚淮抬脚就往监控室跑-
另一边。
尹南赫正跟着路易斯穿过教学楼走廊：“还有多远？”
“快到了快到了，别急嘛，都说了是废弃储藏室了。”路易斯撇撇嘴。
尹南赫觉得对方态度怪怪的，但因为是接触过好几次的人，他也没想太多，只觉得储藏室太远了点，阿曼达的裙子也洗得有点慢。
没过多久，路易斯就说到了。
的确是废弃储藏室，在教学楼顶层最边角，如果不是有事要往这边走的话，估计没人能发现。
此时寂静的教学楼和楼对面人声喧闹的舞会礼堂呈鲜明对比，尹南赫遥望礼堂，突然有点思念戚淮，很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进来吧。”路易斯笑眯眯，朝门内扬了扬下巴，“看到那个盒子了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屋内满是杂物，能下脚的地方都少，有雕塑、展架、灯具……貌似是什么存放艺术装置的地方。
路易斯把盒子放在唯一的环形平台旁，盒子比鞋盒还大，怪不得对方说只能到储藏室交易。因为离得远，房间暗，尹南赫看不清那圈台子是做什么的，只觉得不是桌子。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看尹南赫半天不动，路易斯突然露出不耐的表情，他作势关门，“不要算了，我转给别人，如果有识相的客户没准还能给我几百美金呢。”
“等等！”尹南赫拽住路易斯的胳膊，“我没说不要。”
路易斯反手拽住尹南赫：“那你快点行吗？你以为储藏室的钥匙那么好搞吗？赶紧拿东西走人，被保安发现的话我就完蛋了。”
他拖着尹南赫往里走，语气急匆匆，甚至透出一股狠劲儿。
尹南赫被对方拽了个踉跄，此时才发现盒子所在的平台其实围着一个水池，看不清池子多深，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水。
他预感不好，却来不及了，对方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击器往尹南赫腰部一戳，他立刻双腿一软，被路易斯半拖半抱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冷冰冰的池水淹没头顶，尹南赫呛了几大口水，在几乎以为自己会因四肢无力被淹死的时候，指尖末端力气渐渐回笼，他挣扎着划动，终于撑住池壁……
还好，水位不高。
可惜现在脚有点软，能站直的话，水面大概到他大腿位置。
“算你运气好。”路易斯冷哼，“放心吧，死不了，跟你玩玩罢了，邻居。”
校园霸凌无论在韩国还是美国都很常见，尹南赫倒是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他不解。
“为什么？”路易斯呵呵笑，“你的消息真是不灵通，不过我给过你机会的，如果你把照片给戚淮，你就会知道我是谁，可惜你没有。”
“暗恋很痛苦吧？得不到对方，就想把对方的影像储存起来，一开始是照片，后来是视频，还是不满足，却没有办法了。因为休学，连远远看着对方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太痛苦了！”
路易斯俯视水池中的尹南赫，眼神不忿：“我已经这么痛苦了，却还是有竞争者，一个接一个，根本处理不完，烦死了！你竟然还是他的邻居？该死的有钱人，运气真好！”
衣服湿淋淋的箍在身上，尹南赫打了个喷嚏，表情恍然：“你喜欢他？那些照片是你偷拍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对方跟他说的那些戚淮的琐事，也是偷窥得来的。
路易斯得意洋洋：“照片的确是我拍的，便宜你了，但那天我说的故事都是编的，他的那些一举一动只有我能回忆，我是不会便宜你的。”
好变态的想法……
尹南赫抿了抿唇，抹掉脸上的水，可自己又跟对方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注定求而不得，所以才想储存跟戚淮有关的一切罢了。
“你做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好处？你把我扔进水池里他就会喜欢你吗？”在这件事上，他们是绝对不一样的。
尹南赫心想，因为我喜欢戚淮，所以我怕自己的感情影响他的生活，也怕控制不住凝视对方的自己会被讨厌，于是选择离得远远的。
戚淮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会想被这种过分独占的变态感情捆绑的。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不用你提醒，邻居。”路易斯恶狠狠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他当然可以不喜欢我。可即便他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别人！”
尹南赫呆住，难以理解：“你简直不可理喻，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他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哈！”路易斯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他打开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堆绘画颜料，挤进旁边的水桶里搅成令人作呕的颜色，从上到下哗啦一声浇到尹南赫身上：“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接近戚淮，喜欢他，缠着他不放，我下次会做更严重的事！桶里就不会是颜料了，会是硫酸！”
桶里貌似还有其他东西，味道刺鼻，尹南赫干呕一声，有些想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易斯得意洋洋：“怎么样，怕了吧？”
他又说：“我就知道你也会怕，和那些人一样。什么追求幸福的权力，你怎么知道戚淮跟其他人在一起就会幸福？”
路易斯：“戚淮是独一无二的，他那么完美，什么都好，人人都想得到他，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真心喜欢他吗？扪心自问，你真心喜欢他吗？”
尹南赫还在干呕，他心道，我喜欢，我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就是因为喜欢，才做出要离开的选择，才这样痛苦。
“你不是第一个暗恋他的人了。”路易斯冷哼，“那些自称喜欢戚淮的人，被我威胁过的人，他们嘴上说喜欢戚淮，骂我是疯子，却再不敢在戚淮面前出现！没错，我就是疯子！那又怎么样，他们连我的威胁都扛不住，算什么喜欢？他们不配！ ”
路易斯掷地有声：“我是在为戚淮好！”
尹南赫愣住了。
为他好？
我也是为他好。
路易斯还在说什么，那些絮絮叨叨的文字对此时的尹南赫来说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他用上衣内里默默抹掉脸上的颜料，一边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发呆。
路易斯说自己是为戚淮好，其实在做戚淮不喜欢的事，所以戚淮不喜欢他，不理他。
我也说为戚淮好，所以私自定下要离开的事，每天逃避戚淮，看对方团团转，却劝说自己长痛不如短痛。
我想了那么多东西，为我们之间的关系预设了那么多困难，自以为为他好，就私下里做了决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执行，却根本没问过他想要什么、喜不喜欢我这么做，这样的我，又跟路易斯有什么区别？
原来我很坏。
我是坏人。
我在伤害戚淮。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路易斯被尹南赫突如其来的走神气得不轻，他当即提起水桶继续往里挤颜料，显然打算再给尹南赫来一桶。
可惜他要失望了，路易斯刚挤两管颜料，储藏室的门就咣当一声被推开，面色焦急的戚淮带着两个校园保安冲进屋，毫不留情地将路易斯推倒至一边。
“小赫！手给我！”
没开灯的屋子黑漆漆的，仅凭月色看人，戚淮高大的半身从池子边探出来，有力的长臂像结实坚定的绳索，稳稳垂下：“小赫？”
背光，尹南赫看不清戚淮的脸和表情，可即便只听对方的声音，他都激动地想流泪。
“我想你了。”尹南赫喃喃。
被保安按住的路易斯正在大叫：“戚淮！我好久没离你这么近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戚淮充耳不闻，执着地朝尹南赫伸手，继续伏低身体，柔声道：“抓住我，有话上来说好不好，水冷，会生病的。”
池水的确很冷。
可心脏滚烫。
尹南赫抹了一把眼睛，踩住池壁内侧的出水口，紧紧回握戚淮的手。池壁高度大概两米多，戚淮用尽全身力气将尹南赫半托半抱拽出来，紧紧抱着不撒手。
“吓死我了。”他说。
被按在地上的路易斯差点气死，瞪着眼睛质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邻居！你说话！给我说话！你是不是骗我！”
尹南赫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这种不管不顾的勇气甚至是路易斯送给他的，他捧住戚淮的脸，看着戚淮的眼睛，大声道：“我没骗你！我的确暗恋他！我喜欢他，喜欢很久了！我是个胆小鬼，有了喜欢的人不敢告白，竟然想逃走，我是坏蛋，我——！”
剩下的话被戚淮堵回嘴里，唇角笑意未退的戚淮托住尹南赫脏兮兮满是颜料的后脑，在脏乱的池子边吻他。
这是他们的初吻。
路易斯呆住了，猛地爆发惊天呐喊：“啊————————！”
他像个死鱼般扑腾，保安们拼命按住他，瞥着正在接吻的戚淮和尹南赫呲牙咧嘴，年轻人，年轻真好~
刚进屋的阿曼达吓到尖叫：“FUCK！”
她要瞎了，她看见戚淮在啃一个脏了吧唧的流浪汉！
青春期的孩子兴奋起来简直没皮没脸，戚淮紧抱着脏兮兮的尹南赫，把他抵在水池边亲，根本舍不得松嘴。
直到差点憋死的尹南赫终于推开他，戚淮才叹息道：“……天，路易斯给你泡了什么？魔法药水吗？”-
尹南赫似乎被亲傻了。
戚淮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带五颜六色的对方回家，全程嘴角就没放下过，开车的时候甚至哼着歌。
这个时间，戚爸爸和玄女士还没回来，即便回来了也会去戚淮家，为了不让大人们发现，他俩只能先偷偷来尹南赫家洗澡，连卧室灯都没开。
两人洗澡后围着毛巾坐在一起，阿曼达给他们弄了热巧克力牛奶，还有用奶油写着LOVE的马卡龙和小饼干。
阿曼达离开前嘱咐道：“如果相互喜欢的话就不要错过！年轻人，要坦诚，别做蠢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尹南赫，尹南赫简直羞愧透了，他把脸埋进膝盖，“嗯”了一声。
门咔哒一声关上。
尹南赫脸埋膝，没抬头，戚淮也不催，只坐在他身边笑。
“别笑了！”尹南赫耳朵通红，忍不住道，“有什么可笑的！”
戚淮笑着将巧克力牛奶一饮而尽：“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多笑几声怎么了？”
尹南赫从手臂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湿漉漉的眼神闪着害羞的光，戚淮盯着那只眼睛看，滚了下喉结，感觉这杯热巧克力牛奶似乎太热了，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你没说过你喜欢我。”尹南赫闷闷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男孩子。”
“我的确不喜欢男孩子。”戚淮说。
尹南赫呆住了，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戚淮吓了一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从没喜欢过其他男孩，我只喜欢你。”
这句喜欢就像普罗米修斯之火，点燃了尹南赫眼中的希望，他眸中的光芒死灰复燃，像月光、像点点星光，简直是戚淮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东西。
戚淮舔舔嘴唇，将尹南赫扑在床上，用沾染着巧克力牛奶味道的舌尖跟对方接吻。
尹南赫抱住戚淮的脖子回吻，乖得不得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决定做戚淮一辈子的跟屁虫，粘着对方不放。
两人越亲越上头，毫无章法，尹南赫把手伸进戚淮上衣里，戚淮扯过枕头垫在尹南赫腰……嗯？
枕头底下露出几张照片，戚淮在尹南赫震惊的目光中拿起来一看，乐了：“这么喜欢我？睡觉都要枕在我身上，我真迟钝，竟然没看出来。”
尹南赫羞愤欲死：“还我！”
戚淮把照片往床头柜一扔，坏笑：“照片眼熟，路易斯拍的吧？变态拍的照片留着干什么？喜欢枕就枕我，喜欢看就看我，喜欢亲就亲我，就算你想对着我做DIY之类的坏事……没关系，我亲自帮你。”
他单手一掀就把自己的上衣扯掉了，这动作让尹南赫恍惚回到两人初见的时候，他目眩神迷，喃喃道：“戚淮，我好喜欢你。”
其实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了。
戚淮笑眯眯：“等会儿让你更喜欢我。”
（本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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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最后一个番外【戚霸总x尹演员的身份对调番外】我将作为福利番外免费发布，大家不必花钱订阅，满足50%订阅即可免费观看，该番外字数将在1w~2w左右，发布时间是【下周四或五】，高亮【下周】 ，我【尽量】一次性发布完毕，便于大家一口气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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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在周三正式标记完结，【金殷杀青梗】的补充部分这两天也会发出来的，发完后我会在标题备注【有增补】，在vb也会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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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是专栏的《那条龙》+重生换受文《爱上弟弟的未婚夫》，暂定8月更新，具体更新时间会vb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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