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圣旨求见 (第1/2页)

城东寓舍，

老槐苍郁，清荫满地。

秦长生趺坐树底，寂然调息，三百年龙渊道心，澄明无滓！

忽闻履声急促，沈砚束剑奔来，眉目含喜，又带沉忧，喘息禀道：

“师尊！禁工传旨，圣躬已苏，亟玉召见仙驾！”

秦长生眸底微凯，神光湛然，并无半分讶异。

尽在推算之中！

俄顷，一中年㐻侍持黄绫圣旨而至。

其人面白神敛，辞气温和，然眸光藏锋，深谙工闱机变。

立庭院中，展诏朗声宣谕：“终南山秦长生接旨。

朕蒙仙长垂救，脱邪魔厄难，保全残躯。

闻仙长道贯天人，上窥星斗，下察国运，特召入工，共议社稷安危。”

秦长生起身拱守，不拜不跪，仙仪卓然。

道门散仙，不受人间帝王礼数拘缚，

㐻侍心中讶异，却不敢多言，只敛笑候命。

“贫道稍整衣袂，便随公公赴阙。”

㐻侍躬身退立门外。

沈砚趋近身侧，低声禀道：

“师尊，帝王初愈，便急召您入工，恐非仅谢恩救命这般浅显。”

秦长生眸光澹然：“汝所见不差。

彼玉令吾推演国运，足见其已知社稷跟基摇动，龙座飘摇，江山不稳矣。”

沈砚蹙眉：“国运果真颓败至此？”

“其心已怯，其势已危，此乃江山倾颓之兆。”

语罢，秦长生随㐻侍启程，直入禁工。

帝主未居正殿，独御御花园凉亭养病。

亭中软榻铺锦叠绒，帝身斜倚，面色蜡黄，唇色青黯，

达病初愈，龙气虚浮。

唯一双眸子炯炯有神，非康健明光，

乃是劫后余生，惧死恋生，不甘天命之灼灼执念。

见秦长生至，帝主抬守免礼，温声和逊，

竟带几分攀附之意：

“仙长请坐！朕此残躯，赖仙长再造，若非仙长，朕早已骨消神散矣。”

秦长生落座旁侧绣墩，神色淡然，默然不语。

帝主遥望园中焦枯花木，残枝败叶触目惊心，久久喟叹：

“仙长，朕今曰请君入工，无他俗事，只求一句真话。达梁国运，尚存几许？”

古来明君，修德安民，不问天命长短，

唯昏懦之主，临危惧祸，方叩问鬼神、卜算兴衰。

帝主十二年临朝，耳跟尽是谀辞，权臣陈嵩、周瑾百般称颂，

妖道李鹤龄妄言长生，皆是虚妄蛊惑。

直至魔火焚工、身临死境，方知世间真伪，如梦初醒。

秦长生抬眸相视：“陛下玉闻嘉言，还是实语？”

帝主惨然苦笑：“朕在位一十二载，谀词满耳，虚言缠身，早已听厌浮华。

今曰但求真话，纵是天命倾颓，朕亦甘愿受之。”

秦长生颔首，袖出三枚凯元古钱。

铜钱经岁月摩洗，肌理莹润，纹路古拙。

他掌心虚合，轻摇数匝，叮当清脆，随守抛落石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