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太厉害了!(2 / 2)

经过改编,不仅舞蹈有新意,而且效果还很惊艳,每个人都有亮点,同时整体又很和谐,每个人各司其职但又很有化学反应,就是一个团队的感觉。

柳雅看向郑慢慢。

“慢慢欧尼,你真厉害。”

她好像每一步都知道该踩在哪里,跟着她走,很踏实。

她好像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李智媛难得地露出轻松活泼的笑意:“是啊,慢慢欧尼,你太厉害了!”

昨晚的和声,今天的舞蹈……她是不是知道,怎么让她们这些不行的人,也变得可以?

金恩静也笃定地点点头。

郑慢慢笑了下:“你们也很厉害,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接下来四人继续练习,唱跳结合。

一直到中午,到了饭点,众人才停了下来。

公司照例定的减脂餐。

小地瓜4个、西红柿洋白菜沙拉、低脂牛奶一小杯、黄瓜半根。

郑慢慢拿着筷子,无从下筷,轻叹了口气。

难吃,难吃,难吃啊!

“慢慢欧尼,你不吃吗?”金恩静看着郑慢慢拿着饭盒不动,不由道。

经过昨天的和声与今天上午舞蹈合练,四人之间的气氛熟了起来。柳雅三人就在郑慢慢这边,和她一起吃饭。

“我打算点外卖,你们要吗?”

郑慢慢看了眼眼前的食物,打算点外卖。

她觉得自己每天用脑过度,需要好好吃东西,这些减脂餐可提供不了她的能量。

下午练习饿了,这些可以当零食吃。

柳雅她们摇摇头。

“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中餐吗?”郑慢慢经常点外卖,没吃到好吃的。

“中餐?”柳雅闻言一愣。

“我妈妈是华夏人,所以我比较喜欢吃中餐。”郑慢慢解释了下。

柳雅没想到郑慢慢还有一半华夏血统,作为华夏人,顿时感觉亲切起来。

她立马把自己吃到的觉得好吃的中餐推荐给了郑慢慢。

郑慢慢一一记下,当下点了其中一家,确实挺好吃的。

吃完饭,消完食,四人又开始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三人练习单人项目,柳雅三人在大练习室,其他时间都在郑慢慢这边练习团队舞台。

因为郑慢慢之前“污蔑”朴瑞俊的事,加之最近公司发了她公式照的事,其他练习生越发厌恶人品不行实力不好但得社长看中的郑慢慢,她们三人因为找郑慢慢组队,也被渐渐孤立了。

三人有伴,又因为团队舞台准备得顺利,并不在意。

柳雅三人逐渐和郑慢慢熟悉起来。她们觉得,郑慢慢除了练习的时候说一不二,其他时候都挺好的,一点都不像是坏心眼的人。

她和朴瑞俊的事,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郑慢慢晚上在虚拟练习室学编舞、练舞蹈基础、学音乐创作,白天在公司练习室同步虚拟练习室的声乐成果,舞蹈基础,还有和柳雅三人练习团体舞台。

郑慢慢学习得很顺利,团体舞台准备得也很顺利。

直到考核前2天。

一大早,练习室的门被推开,郑慢慢提着包走进来。

室内灯光惨白,音响静默。

郑慢慢的脚步顿住,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她感到奇怪,柳雅她们对练习很积极,一般她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练习好一会了。

练习室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今天异常安静。

郑慢慢放下包,目光扫过三人。

金恩静和李智媛靠墙坐着,柳雅独自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口。

柳雅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郑慢慢走近,带着询问:“怎么了?”

金恩静抬起头,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李智媛只是更用力地绞着手指。

柳雅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倔强和痛苦。

柳雅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的脚……旧伤复发了。脚不能支持我那个单独的舞蹈展示了。”

因为柳雅舞蹈最好,郑慢慢给她设计的亮点是一个华丽的舞蹈展示。

她试图演示,但刚跳到一半,就猛地僵住,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扶住把杆,郑慢慢也去扶了扶她。

金恩静终于带着哭腔开口:“雅欧尼……她这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们走了她还在练,我们来之前她就已经在了……”

李智媛小声补充:“雅欧尼太努力了……”

事实上,几人本来对留下来不抱什么希望,来找郑慢慢组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因为郑慢慢设计的舞台很惊艳,几人都重燃了信心。

她们三个都想抓住机会,想把舞台练好,尽可能的全部展示出来。

她们每天也都比之前更努力。但柳雅是最拼命的。

柳雅听着队友的话,没有反驳,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扶着把杆的手臂里。她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冰冷的金属杆里。

柳雅声音从手臂间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崩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明明那么好的舞蹈,那么好的舞台设计……明明只要按时练习,我们就能顺利完成,就能拿到好成绩……”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憎恶和绝望。

想到要灰溜溜的回家,柳雅几乎是吼出来,声音崩溃:“都怪我!是我太想、太在乎成功了!是我急功近利!我连累了大家!我……我好没用!”

这句话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顺着把杆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金恩静和李智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又看向郑慢慢,眼里也蓄满了泪水和无助。

柳雅断断续续的哭诉,像是打开了尘封的闸门:“从小……家里就只期待弟弟。我是抱着不被期待出生的女孩子,从出生起……就是‘没用’的。吃饭要让弟弟先吃,有好东西要先给弟弟……我拼命跳舞,想证明我不是累赘,我可以比男孩子更有用……可我太急了……我什么都做不好……连这么重要的考核,都要被我搞砸……我也觉得我好没用……”

郑慢慢静静地听着。她没有立刻去安慰,也没有表现出焦急。

她走到柳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没有碰柳雅,只是将一张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怎么会没用呢?谁说你没用?被期待性别是男孩子出生的女孩子,是带着反叛基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们一出生就干了一件大事,让所有封建迂腐的人不能如愿。”

郑慢慢声音不高,但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柳雅的哭声微弱下去,不由缓缓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郑慢慢。

郑慢慢直视她的眼睛,轻笑了下:“这是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者干的事,我们以‘女孩子’身份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一刻,就干了这样的事,我们怎么会没用,我们太厉害太伟大了!”

郑慢慢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大家都期盼她是男孩子。

出生后发现她是女孩,大家都不高兴。

郑慢慢觉得,这也太棒了,身体里天生就流淌着对抗的力量,骨子里性格就具有反抗性,多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多美好的性格。

柳雅的瞳孔微微放大。

郑慢慢的声音平和有力:“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些迂腐期待、对那些荒谬规则最直接的反抗。我们当然要在乎成功,不是满足谁的期待,我们要过的好,让那些看轻我们、定义我们‘无用’的人一直一直不能如愿。”

柳雅脸上的泪水凝固了。

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强烈话语击中心脏后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在她眼中交织。

郑慢慢站起身,向坐在地上的柳雅伸出手:“还有2天,时间来得及,我们重新编排走位。”

柳雅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搭上郑慢慢的手,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虽然还红肿,但里面的绝望和自厌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痛楚、震撼和重新燃起的倔强。

柳雅声音仍哑,但不再颤抖:“那……现在怎么办?我这个样子,其他还好,但我那个舞蹈动作做不了了,会破坏整体舞台效果。”

郑慢慢已经转身走向白板,拿起笔,脸上恢复了工作时惯有的冷静与高效。

她看着白板思考了一会,然后在白板上画了画,随后郑慢慢给柳雅说了说改变,让她大致做一下。

郑慢慢将她的part调整为更多站立演唱和表情互动,发挥其舞台表现力优势。

她的单独亮点也不再是舞蹈的爆发,而是一个转身定格。

柳雅尝试着转身定格,发现不需要纠结于脚下复杂的步伐,反而能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表情和姿态的瞬间爆发力上,效果出乎意料地有冲击力。

郑慢慢见替换的动作可行,又调整了金恩静和李智媛的一些小细节和走位。

郑慢慢放下笔,看向三人:“还有两天。足够我们练习新的编排。柳雅,现在立刻去处理伤势,然后休息。”

三人看着白板上依然逻辑清晰的构图,又看了看淡定的郑慢慢,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解决方案,练习室里里气氛为之一松,崩溃的阴霾被驱散。

一种更坚韧的、基于共同面对逆境而产生的凝聚力,在四人之间悄然滋生。

2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半月考核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