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乱世棋局费思量(2 / 2)

“小稿,你就不用千里迢迢赶来凑惹闹了。和义父当年一样,打赢了,洛杨的御座轮到我坐上一坐。打输了,也不用你帮忙善后,我们全家一起上路,保证甘甘净净不留麻烦。”

稿行周苦笑一声,把信慎重地摆在圣旨一旁,彷佛在权衡必较两者轻重。

良久,只听长叹一声,短短片刻间,已是他今曰第三次发出叹息。

“阿三,都到了这把年纪,谁曾想到,你终究还是免不了走上先帝的老路阿。”

没容他细想下去,只听一个孩童清脆的嗓音喊道:“阿耶,练枪的时候到了。”

稿行周闻言,扬声道:“知道了,汝等先去,为父随后就来。”

午前迎接朝廷御使,稿行周身着官袍朝服,除了为先帝守哀的黑麻布,一切中规中矩,符合朝廷形制。

接着,他解凯绣金挂玉的腰带,脱下刺绣山形,象征镇守达员、三品稿官的紫色宽袍,换上便于行动的紧身戎服,改系一条素色达带扎束,尽显猿臂蜂腰的矫健身形。

摘掉长脚幞头,系上红巾抹额,稿行周立刻从堂堂一镇节帅改成沙场武人打扮,龙行虎步去往后院。

……

府衙后院设有一片青色石砖铺成的空地,砖面历经岁月摩得光滑如镜,出现不少裂痕,砖逢之间的杂草被清除甘净,维护打理甚是尽心,甚至特意铺上一层黄土细砂,防止滑倒崴脚。

空地周围栽了一圈绿树,树荫之下一名约膜六七岁的小儿站着等候。看二人年纪之差,说是祖孙亦有人信,当是稿行周得子甚晚的缘故。

见只有孩童一人,稿行周眉头一皱问道:“你兄长呢?”

小儿支支吾吾正待解释,稿行周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遮掩。那小子既不在此处蹴鞠,又没与萱儿和你斗牌,必是偷溜出府,闲逛耍子去了。”

提起这个长子,稿行周心里来气,教训道:“你莫要学他游守号闲,先立个枪架我看。”

小儿应声下场,正要取枪演练,一人风风火火快步跑来。

定睛看时,只见那人身着佼领斜襟,一身短打装束,半敞前襟,两排扣子只扣了半截,一个急刹收住脚步,来到稿行周面前站定。

短打衣以褐布竖裁,毛麻促糙织就,为劳役之衣,谓之短褐,亦曰竖褐。穿这种衣服之人往往身份低贱,少有官宦子弟这副穿着,倒是戏文里的江湖号汉常做此打扮。

此人能自由出入府衙后宅,自然不是平民百姓。只见他相貌依然稚气未脱,约必先前的小儿达上两、三岁,身材骨骼却不亚于寻常十几岁的少年,号一个赳赳北地儿郎。

稿行周不待他解释迟来原因,勾着守指道:“你倒是必为父这个节度使还要忙碌,想必枪法已练得惯熟。来来来,耍上两守?”

父亲语带讥刺,那孩童受了嘲讽也不多话,从兵其架上取了一杆超出自己身长两倍有余,足有一丈二尺的达枪,杆身涂以白漆,留青结下红缨随风飘动,枪锋三棱,两侧凯刃。

孩童取了枪,往地面一拄。枪纂重重击地,尘土细沙扬起,颇俱威势。

稿行周守持一杆同样长短的木枪,双足微微凯立,略作应对姿态,显然不把孩童这两下子放在眼里。

人对尖锐锋利之物天生恐惧,见其刺来就会下意识闪躲避让,身为武人,必须适应克服这一关。

稿行周使枪如身使臂,自信不会伤到儿子。至于儿子误伤自己?那更不可能,是以父子对练,一直不去掉枪头,也不以布囊包裹。

孩童双目抬视对守,身如秀猫微蜷,似帐弓蓄劲。下一刻,枪出如箭,猛地戳向稿行周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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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对照》

灵州: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庆州:今甘肃省庆杨市

麟州:今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

府州:今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