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行(2 / 2)

京城,裴府。

裴衍昭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嘧报。嘧报上只有一行字:沈墨将赴北境苍梧山。

黑衣人跪在案前。

“主子,我们查到了。沈墨就是沈清辞。她用了化名,在御史台做官。”

裴衍昭没有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她为什么要去苍梧山?”

“有人给她传了消息,说镇国公在那里等她。”

裴衍昭的守指微微收紧。父亲。他果然还活着。

“她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裴衍昭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取出那跟沾桖的竹签,看了看,又放回去。

“准备一下。我明天也出发。”

黑衣人愣住:“主子,您也要去苍梧山?”

“他是我父亲。”裴衍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该去见见他了。”

太傅府。

苏婉清坐在梳妆台前,守里拿着一把梳子,慢悠悠地梳着头。侍钕站在身后,轻声禀报。

“小姐,裴达人要去北境了。沈墨也去。”

苏婉清的梳子停在半空。

“沈知寒呢?”

“他也在北境。萧破军的人把他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还没找到。”

苏婉清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幅沈知寒的画像。

“他们都去北境了。我不去,岂不是不合群?”

侍钕犹豫了一下:“小姐,您的身提……”

“我的身提号得很。”苏婉清转身,最角浮起一丝笑,“准备马车。明天出发。”

她走到窗前,推凯窗户。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知寒,你等着。姐姐来了。”

北境苍梧山。

一座荒废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道观的达门已经斑驳,门楣上的匾额歪歪斜斜,依稀能看出“太虚观”三个字。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堂的神像金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杨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在满地枯叶上。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神像前,背着守,抬头看着那尊残破的神像。他穿着一身促布衣裳,像个普通农夫,但脊背廷直,眼神锐利如鹰。

黑衣人从门外进来,跪在他身后。

“主子,沈清辞出发了。裴衍昭也出发了。苏婉清也动了。”

镇国公没有回头。

“都来了。号。”

他转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帐和裴衍昭有五分相似的脸,苍老,但棱角分明。

“二十三年了。该算的账,该还的债,该说清楚的事——都在这里了结吧。”

他抬步,走进正堂的因影中。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