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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怎么还活着 迟将晗 22880 字 2025-05-18

第21章 第 21 章 别仗着我喜欢你胡作非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林乐阳的生物钟准时敲响,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旁边的人。

夏时叙今天没去晨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正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人出神。

“哥……”

林乐阳无意识地抱紧夏时叙, 却被人轻轻推开,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夏时叙不见波澜的双眼。

他心头一跳, 顿时醒了盹,夏时叙一言不发地下了床, 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拿衣服。

林乐阳坐起身,委屈巴巴地又喊了一声:“哥。”

夏时叙没有反应, 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起, 推门想走, 林乐阳跳下床, 鞋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夏时叙抽回自己的手:“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乐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夏时叙忽然又说:“哦, 不对。”

他看着快要哭出来的人,问道:“我们在一起过吗?林乐阳。”

“你、你别这么和我说话。”林乐阳实在受不了夏时叙这样冷硬的语气, 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夏时叙没再回应, 推门离开了。

林乐阳看着他头顶的“18”,又重新搜起了攻略。

他的收藏夹里从恋爱攻略到分手攻略,现在变成了追人攻略。

首先, 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刷足存在感,让他潜移默化习惯你的存在。

林乐阳穿好衣服,飞快地洗漱了一番, 噔噔噔跑去了隔壁。

夏展歌今天在家,正和夏时叙一起吃早饭,见到林乐阳愣了一下:“小羊?吃早饭了没?”

“没有。”林乐阳坐到了夏时叙旁边,把椅子挪近了一点,夏时叙一顿,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椅子挪远了。

林乐阳:“……”

“赵姐,麻烦帮小羊拿套碗筷。”夏展歌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招呼保姆拿东西。

林乐阳道了声谢,锲而不舍地挪着椅子。

眼见就要靠到人身上去,夏时叙忽然站起身:“我吃饱了。”丝毫情面不留地上了楼。

林乐阳心里发堵,随便吃了两口也追了上去。

他向来进夏时叙的房间都是推门就进,从来没见过这扇门的关着的样子,今天也算开了眼,不仅关了,还锁了。

林乐阳抬手敲门:“哥!哥你在干嘛!”

屋里没有回应,林乐阳继续敲:“我有题不会,你教我,不然我就找夏姨来喊你。”

夏时叙也不想夏展歌察觉不对劲,便起身开了门,林乐阳一个箭步冲进屋里,反手关门:“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别不说话。”林乐阳想拉他,又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一时心里更堵了,“我昨晚问你来着,但你喝多了,那我再问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夏时叙的眼睛:“我继续给你当老婆行不行?”

这话说出来林乐阳自己都脸红,但为了夏时叙的命他不得不说,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夏时叙忽然笑了一声:“林乐阳,你当我是什么?”

“……”

“没事的话就出去。”夏时叙转身拿了习题册,随手翻了几页,林乐阳慢慢凑过去:“我有题不会,你教我。”

“去问老师。”

“我不要。”林乐阳低着头,“说好要考京大的,你教我。”

“谁说我要考京大的?”夏时叙合上书,下逐客令,“出去。”

他的语气太过冷漠,林乐阳心态彻底崩了,直接蹲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吼道:“你干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是答应了不生我气也不会不理我的吗?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真的有苦衷,你能不能别……呜……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

夏时叙最见不得林乐阳哭,但这小骗子太没良心,不喜欢他还一个劲撩拨他,撩到手了又要分手。

但林乐阳总不至于拿他当乐子玩闹,所以这段时间他的种种不对劲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有什么苦衷?”夏时叙问。

林乐阳蹲在地上抽抽搭搭:“我说不出……”

夏时叙笑了一声,林乐阳立刻说道:“哥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没有故意耍你,我……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解释的!”

这该死的不可抗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失,他到底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林乐阳红着眼睛又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数字,低头支支吾吾:“就是……你能不能还当我男朋友……”

夏时叙气笑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找我干什么?我不是你哥吗?”

“我没有啊……”林乐阳挂着泪珠茫然地抬起头,忽然反应过来,“我那天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在敷衍我妈!”

夏时叙垂眼看他:“别仗着我喜欢你胡作非为。”

他这么说,林乐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夏时叙喜欢他,他却莫名其妙对夏时叙勾勾搭搭,又莫名其妙和他分手,现在更莫名其妙地要复合。

他在夏时叙的视角里简直是一个精神病晚期的疯子。

林乐阳自暴自弃:“我解释不清,反正……反正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不能。”

夏时叙拒绝得干脆,林乐阳直接哽住:“那你怎么才能答应我。”

“林乐阳。”

夏时叙许久才开口,好像带着叹息:“我想和喜欢我的人谈恋爱,他会主动牵我的手,而我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喜欢。”

“你不喜欢我,不要勉强。”夏时叙把他拉了起来,“回去吧,让我冷静几天,继续给你当哥哥。”

林乐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到了学校在桌上趴了一上午,崔邈好几次伸手摸他的额头担心他发烧。

林乐阳愁眉苦脸地用头桌子,他为了给夏时叙续命做的一切,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夏时叙不知道他能看到死亡倒计时,一定觉得他很奇怪很过分。

还有半个多月,不管夏时叙怎么看他,都要先保住命再说。

林乐阳收藏了将近一百条追人攻略,吃完晚饭就又跑去了夏时叙家:“讲题!”

夏时叙:“……”

他这招欲擒故纵也没多用心,效果这么好的吗?

“不是当哥哥吗?哥哥可以讲题的吧?”林乐阳理直气壮,“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都不会。”

夏时叙低头看题,挑出了一道林乐阳真不会的:“这道你以前没见过,先做做看,能写到哪一步。”

“哦。”

林乐阳一开始想题就全神贯注,没心思考虑别的了,夏时叙坐在一边看着他的侧脸,抑制住想亲他的冲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虽然不知道林乐阳这两个月到底在发什么疯,但他的喜欢已经人尽皆知且无法改变,那不如为自己努努力。

反正林乐阳应该还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他生日那天林乐阳确实只是在敷衍苏溪亭的话。

“哇,我解出来了!”林乐阳拿着试卷凑到夏时叙跟前,“快夸夸我!”

夏时叙扫了一眼,解题思路和答案全部正确,点了点头:“下一道。”

林乐阳嘴巴一瘪:“为什么不夸我?”

夏时叙冷笑:“你是我老婆吗?我还要哄你?”

“可以是啊。”林乐阳小声,“是你自己不要的。”

“这道和刚才那道解题思路一样,再做。”夏时叙岔开话题,又圈了几道题出来。

林乐阳哼了好几声,老老实实闷头算题了。

他的成绩进步空间已经不大,但想稳上京大还得再努把力,夏时叙等他做题的空隙也在翻看难题册,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纸张摩擦的声音。

班级群里有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发着消息,大概都是在问不会做的题,老师们看到了,发语音讲了一遍。

周一这天,林乐阳特地起了个大早,带着亲手做的三明治坐在夏时叙家客厅等他晨跑回来。

“哥!吃饭!”林乐阳听到动静就迎了出去,夏时叙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我吃过了。”

林乐阳脸都要掉地上了:“再吃一口。”

“不了。”夏时叙拿起书包,“我先去学校,你吃完找张叔送。”

“你不洗澡了吗!”

林乐阳看着夏时叙无情的背影,和他头顶鲜红的“16”,咬牙切齿地自己把三明治吃了。

男人好难哄。

“高三那边安静的像闹鬼一样。”刚从高三表哥那边回来的陈宏意默默拿出物理卷,“我要是考不上京大,也要回家演宫斗剧了。”

早就演上宫斗剧的崔邈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我不求京大,首都随便哪个大学都行,放我出宫!”

林乐阳默不作声,下笔飞快,总挂着笑的脸现在也沉了下来,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预兆。

崔邈压低声音:“他们最近怎么了?又吵架了?”

方珂肿着眼睛回头:“你们补药吵架哇!”

崔邈大惊失色:“握草!你眼睛怎么了!”

“演宫斗剧……”方珂揉了揉眼睛,“陈宏意怎么坐这了?”

陈宏意坐在旁边,和林乐阳、崔邈三个人共用两张桌子,闻言抬了下头:“叙哥最近心情不好,我躲躲。”

听到夏时叙的名字,林乐阳才终于从题海里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有个男生正在问他题,夏时叙看了一眼,动笔写了什么,男生立刻千恩万谢地走了。

崔邈:“那个人不是杨葳的小跟班吗?怎么跨班问题啊!”

几人都看了过去,那个男生离开没一分钟又跑了回来,往夏时叙桌上放了一盒巧克力。

林乐阳:“?”

林乐阳起身走了过去,把手里的试卷往夏时叙桌上一拍:“哥,这个不会。”

夏时叙拿过试卷:“哪道?”

“后面全不会。”林乐阳拆了巧克力,扔进嘴里一颗,好像才发现旁边有人似的,“咦?你是谁呀?”

男生尴尬地笑了下:“我是三班的,来请教叙哥几个问题。”

“哦,请教完了吗?”林乐阳嚼嚼嚼,又剥了一颗,直接喂给夏时叙,“哥你在哪买的巧克力,不好吃。”

夏时叙顿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是他给的。”

林乐阳“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啊!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不用……”男生赶紧走了。

目送他离开二班,林乐阳“唰”地转过头,直勾勾盯着夏时叙:“他上次还跟杨葳一起堵我来着!”

夏时叙挑了挑眉:“是吗?没认出来。”

“因为上次你到的时候他的鼻子被我打肿了。”林乐阳重重“哼”了一声,看着夏时叙头顶的数字,破罐子破摔,“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和好?”

夏时叙没看他:“不是已经和好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相处。

林乐阳委屈:“我是说……什么时候当男朋友。”

“你喜欢我吗?”

林乐阳不带脑子地想说喜欢,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这么敷衍,夏时叙肯定又觉得他是骗子。

他没说出来,夏时叙笑了一声:“这几道你以前都做过,不应该不会。”

“哥……”林乐阳厚着脸皮伸手,“牵一下。”

第22章 第 22 章 我在追你啊

夏时叙垂眼, 看着面前白皙纤长的手,片刻就移开了视线:“别闹,要上课了, 去换陈宏意回来。”

“不要, 我要当你同桌。”

“随你。”

“你好冷漠。”林乐阳哗哗翻书, 那个数字好像更红了一点,急的林乐阳差点按住夏时叙的肩膀摇晃问他为什么不同意。

这种明明手握解药当事人却不肯吃的感觉太让人崩溃了。

生日过后夏时叙好像又忙了起来, 周五放了学就找不到人,周末也在公司待大半天, 眼见他头顶的数字越来越小,林乐阳又急的上了火, 直接杀到了时延敬的公司。

“先生……额……”前台看到林乐阳一愣, 犹豫了几个称呼重新开口, “同学你好?有什么事吗?”

林乐阳礼貌道:“我找人, 您忙。”

他给夏时叙打电话,忙音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小羊?”

“哥,我迷路了。”林乐阳睁眼说瞎话, “你能不能来接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地图定位, 直接打车。”

“手机没电了!只能打最后一个电话了!”

电话被挂掉,林乐阳不敢置信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夏时叙竟然就这么挂了他的电话?

不是说和好了吗!就算是弟弟也不能这么无情吧?!

林乐阳正打算干脆爬楼上去找他, 就见专用电梯“叮咚”一声, 夏时叙面色着急匆匆走了出来,看到他一愣。

沉默半晌,林乐阳先开口道:“好巧。”

夏时叙暗自松了口气, 看着他:“骗我。”

“你都不回来陪我。”林乐阳硬着头皮按攻略撒娇,“我追你那么久你都不答应,还故意躲着我……”

夏时叙拉着他离开一楼众员工八卦的视线, 林乐阳不依不饶,甚至越发熟练:“我见不得人吗?不跟大家介绍……”

“收声。”

“哦。”

林乐阳也怕尴尬,兀自加快了脚步,夏时叙好笑:“你跑什么?”

“没啊。”林乐阳速度不减,“你公司没事了吗?”

“本来也没事。”夏时叙说道,“我只是来旁听学习。”

林乐阳又“哦”了一声:“那就是故意躲我。”

夏时叙不置可否。

两人走了一段,迎面走来一个男生,见到夏时叙一愣,快步迎了上来:“叙少?好巧。”

夏时叙一顿,主动伸手:“好巧。”

男生一惊,连忙握手:“叙少这是刚从公司出来?”

夏时叙点了下头,男生看了一眼林乐阳,忽然问:“上次宴会叙少太忙,我都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乐阳等着夏时叙拒绝,他却拿出了手机:“可以。”

林乐阳:“?”

两人加了微信,男生喜形于色,才想起来客套,问道:“这位是……”

林乐阳轻轻“哼”了一声,夏时叙说道:“是我弟弟。”

林乐阳:“?”

“原来是夏小少爷!”男生伸手,“我爸是智海科技的董事周广至,我叫周远行。”

“你好。”林乐阳表情僵硬,周远行独自开朗:“夏小少爷方便加个微信吗?”

林乐阳婉拒道:“未成年不让玩手机。”

周远行:“好吧。”

夏时叙意味不明地看了过来,林乐阳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礼貌:“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上次夏时叙在商场里拒绝要微信的人就用的这个借口,林乐阳原封不动地抄了过来,那个时候他还故意闹脾气,现在却不太敢了。

现在的夏时叙可能真的会让他演独角戏。

那太尴尬了。

又走出一段,夏时叙忽然问:“你觉得周远行怎么样?”

“嗯?”林乐阳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商业联姻的话,他家也可以。”

其实夏时叙根本没听过智海科技,也没想起来自己见过周远行,刚才主动握手只是心血来潮想激一下林乐阳,没想到还真上钩了。

林乐阳缓缓转头,不敢置信:“你又不喜欢他,而且他是男的,男的能结婚吗?”

“也不一定非要领证。”夏时叙语气自然,“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林乐阳:“……”

他欲言又止,却忽然想到,如果让倒计时消失的条件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夏时叙也可以喜欢其他人,和其他人在一起。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这样的可能,林乐阳就觉得呼吸不畅。

这样的占有欲可能有些不对,但他……想让夏时叙做他一个人的哥哥。

只对他一个人好,只照顾他一个人,只收拾他一个人的烂摊子。

……只生他一个人的气。

林乐阳闷头走路,头顶的乌云几乎要具象化,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许久,忽然远远看到了一个人。

街对面的咖啡店门口,崔朗正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了压帽子,进了店里。

“他在干什么?”林乐阳停下脚步,“他好像把‘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夏时叙一路都在盯着林乐阳的头顶,闻言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谁?”

“崔朗啊。”林乐阳把卫衣帽子一戴,“我们去看看!”

夏时叙猝不及防被林乐阳抓住了手,两人进了咖啡店,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崔朗。

刚才离得太远,林乐阳现在才发现崔朗头上顶着一个数字“3”,他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敲崔邈:私生子危!

崔邈过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发来一个问号。

林乐阳为了“追人”和夏时叙坐到了一侧,夏时叙一侧眼就看到了他的屏幕,半晌,他犹豫着问道:“你想对崔朗做什么?”

林乐阳:“?”

“怎么偷看我的手机。”林乐阳低头打字,“又不是男朋友,你越界了。”

夏时叙:“……”

他笑了一声,好像是被气的,林乐阳抬头冲他笑:“做我男朋友就可以看了哦。”

“捉弄我很有意思?”夏时叙问,“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林乐阳一顿,咕哝道:“我没有捉弄你……”

我只是想救你。

他忽然涌上一阵委屈,闷了一口咖啡,苦得呲牙咧嘴,趴在桌上缓了半天。

夏时叙被林乐阳可爱的想笑,但现在实在不适合笑出声,只好努力压下,要了杯果汁。

店门口的铃铛轻响,进来一个身量颀长的男生,头上顶着同样的“3”,走去了崔朗的方向。

林乐阳忽然一愣。

他第一次见到李若微的时候,她头顶的数字和卢瑞的数字是一样的,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的数字一起消失了。

只是巧合吗?

医院里的护士,他没见过对方喜欢的人;把他当精神病的那个女生,他也没在数字未消失的时候见过她男朋友;那天在小巷子里,他也没看到那个高三男生的女朋友头顶。

现在想想,他们的另一半,会不会头顶也有一样的数字?

林乐阳转头看向身边玻璃,他自己的头顶空空如也。

而且……为什么大家都是倒计时到了“1”,才和喜欢的人确定关系呢?

林乐阳重新理了理思路,因为那个车祸去世的男人,他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数字是死亡倒计时……但真的是这样吗?

他这段时间看到的每一个头顶有数字的人都没有出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谈了恋爱。

所以他以为谈恋爱是化解死亡倒计时的办法。

可是真有这么巧,每个人都能恰好在倒计时结束前和喜欢的人谈恋爱?

之前被他忽略的猜测又浮现出来。

那边崔朗不知道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男生黯然神伤,戴好口罩离开了咖啡店。

崔朗慢慢喝完了面前的咖啡,起身也想离开,一抬头就和林乐阳对上了眼神。

崔朗:“……”

林乐阳:“……”

他正想扭头装没看见,崔朗却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两人对面。

“叙少。”崔朗打了招呼,“两位能不能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夏时叙懒懒地抬了下眼:“怕崔邈知道?”

崔朗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只要你们答应隐瞒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林乐阳吸溜着果汁里的小料:“什么事啊?”

夏时叙:“他喜欢男人的事。”

“啊?”林乐阳惊讶,“你喜欢男人啊?”

崔朗:“……”

林乐阳忽然一拍大腿:“你喜欢刚才那个男生吗?”

崔朗沉默两秒,艰难开口:“没有……只是他在追我。”

林乐阳看着他头顶的“3”,那个男生头顶也是“3”,和卢瑞李若微当时的情况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如果谈恋爱,数字也会消失的吧?

林乐阳说道:“好的,我不会告诉崔邈,我的条件是你答应那个男生的追求。”

崔朗:“……”

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要不是顾忌夏时叙,差点就起来和林乐阳打一架。

“我虽然忌惮崔邈,但也不怕他给我使绊子。”冷静了一会儿,崔朗说道,“他就算知道了,我也有办法让我爸信我。”

林乐阳继续吸溜着:“你这个人好奇怪。”

“崔邈从来没给你使过绊子,你应该知道的吧?”林乐阳看向他,“倒是你,挑拨他和你爸的关系,还想诬陷他偷你袖扣。”

“而且,虽然这件事的最大过错方是你爸,但你才是私生子。”林乐阳喝完了果汁,把空杯子推到一边,“崔邈讨厌你也是人之常情。”

崔朗看着他,眼神不甘:“他是没给我使过绊子,但他瞧不起我。我要让我爸看看,谁才更适合做继承人。”

林乐阳:“……”

他诚恳道:“你家那仨瓜俩枣还用得着‘继承人’啊?”

夏时叙没忍住笑出了声,崔朗脸色更难看了:“叙少也不肯帮这个忙了?”

“他不帮。”林乐阳还记着他自荐枕席的事,没好气道,“你还有事吗,别打扰我和我哥约会。”

“你们?”崔朗一愣,不敢置信道,“约会?你不怕我说出去?”

林乐阳:“我们见过家长的,谁像你地下情,跪安吧。”

崔朗脚步虚浮地走了,夏时叙拿过林乐阳手里的咖啡,问道:“你不怕他找苏姨胡说?”

“怕什么?”林乐阳拿回咖啡,喝了一口,又被苦得皱起了整张脸。

夏时叙忍住捏他脸的冲动,又要了一杯果汁。

他不知道林乐阳到底想干什么,胡闹也好,对“哥哥”的占有欲也好,只要林乐阳还在这里就好。

“哥。”林乐阳果汁喝太多,有点撑,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夏时叙,“你真的没感觉到吗?”

夏时叙一愣,轻声问:“什么?”

“我在追你啊。”

第23章 第 23 章 他说你是负心汉

安静半晌, 夏时叙笑了声:“不用勉强自己。”

林乐阳:“?”

“你爸之前不是总说商业联姻吗。”夏时叙喝了口咖啡,语气平静,“你不喜欢我的话, 和谁结婚也没差。”

“谁爸啊。”林乐阳心里不是滋味, 伸手把他的咖啡抢了过来,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咖啡溅出一点洒在了夏时叙手上,林乐阳心虚地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干:“都是你先入为主……”

“不是你提的分手?”夏时叙拿过湿巾自己擦手, 垂着眼不想看他。

林乐阳一哽,强词夺理:“我那天什么也没说!是你先说的。”

“呵。”

“那我现在喜欢你了。”林乐阳小声说道, “还来得及吗?”

夏时叙没有说话,动作缓慢地擦干净双手, 语气没什么波动:“先回家吧。”

小羊是个笨蛋, 分不清对哥哥的喜欢和对男朋友的喜欢。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帮他分辨。

“哥?你别转移话题啊?”林乐阳跟在夏时叙身后持续输出, “你这是拒绝我了吗?你说话啊哥!”

夏时叙加快了脚步,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林乐阳按在这里先亲一通。

林乐阳喋喋不休了一路,到了家门口才终于喘了口气:“我们就这么一路走回来了?”

他进屋就往沙发上一瘫:“累死我了。”

夏时叙看他一眼, 去厨房泡了壶茶, 林乐阳有气无力地喊他:“哥你别走。”

“没走,喝水。”夏时叙把茶壶拿到餐桌上, 想捂一捂林乐阳冻红了的手, 最终也没动作。

不能太惯着他,不然林乐阳又要模糊亲情和爱情的边界,顺势糊弄过去。

林乐阳却没有什么弯弯心思, 自从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夏时叙好像确实是那种喜欢,他就理所应当地追起了人。

谈恋爱还能救他哥的命,岂不是一举两得?

虽然夏时叙好像还在生他的气, 不相信他的喜欢。

“你给我倒水,说明你不生气了。”林乐阳无理取闹,滚到夏时叙怀里,“不分手好不好?”

夏时叙无视他的撒娇,但还是没忍心坐视不管他的手:“手都冻红了,去倒杯热水暖暖。”

林乐阳“哦”了一声爬起来倒水,夏时叙欲言又止,最终认命似的,絮叨道:“天这么冷,不知道把手揣口袋里吗?外套口袋浅不知道戴个手套再出门?”

“嘿嘿。”林乐阳没心没肺地冲他笑,“哥你心疼我,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夏时叙瞥他:“生,自己待着吧,我回去了。”

“哥你不要走——”林乐阳追了过去,热乎乎的手拉住夏时叙的,“我有题不会,你要给我讲题。”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你能有什么不会的?”

林乐阳的成绩不比他差,只是有时候考试中途喜欢走神,导致在一些很基础的地方失分。

“就是不会!”林乐阳睁眼说瞎话,把夏时叙往卧室里拖,“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好难!”

夏时叙:“数学作业是五百道选择题。”

林乐阳动作一顿:“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试卷周一就发了。”

他也是刚刚听林乐阳说起数学作业才想起来。

林乐阳这才想起,因为是周末作业,他就随手夹在了课本里,直接忘到了脑后。

他噔噔噔上了楼,从数学书里翻出了十几张全是选择题的试卷,外面太阳已经落山,林乐阳满眼恳切地看向夏时叙:“哥,抄抄。”

“不许。”夏时叙坐在他旁边,“开始写吧。”

林乐阳惨叫一声,闷头补作业了。

夏时叙看了他一会儿,给陈宏意发消息:数学试卷拍照发我。

陈宏意过了一会才回,十二张试卷拍了二十四张照片,唰唰唰弹了半天消息。

「陈公子」:都这个时间了才写作业吗?公司很忙?

「叙」:不忙

「陈公子」:你也堕落到最后一刻补作业了?

「叙」:我忘了

「陈公子」:……

夏时叙直接在相册里编辑图片,和林乐阳做着同样的题。

窗外偶尔经过不用南飞的麻雀,留下一串叽叽喳喳,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落笔声。

月上中天,手机状态栏的时间归零,夏时叙闭了闭有些酸疼的眼睛。

刚才就应该回家把试卷拿来。

要面子的代价就是不要眼睛。

林乐阳已经做到大脑麻木,还有五张试卷纹丝未动,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头,转过身隔着椅背看夏时叙,语气可怜巴巴的:“哥,真的不能抄抄吗?我要做吐了。”

夏时叙也要吐了,强撑着稳住表情:“先睡,明早继续。”

林乐阳爬到床上控诉他:“你好无情,我今天不洗澡了。”

两句话毫无关系,林乐阳头昏脑胀,一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夏时叙看了他一会儿,打算把剩下的题全做完。

然后明天早上让林乐阳抄抄。

做完十几张试卷已经快要凌晨四点,夏时叙眼睛酸疼,脑子也有点不大清醒,去浴室随便冲了冲就上了床。

用了一整晚脑子,抱一下林乐阳回回血。

被子被掀开一个角,夏时叙把人抱进怀里,满足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边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夏时叙推了推,是林乐阳的ipad。

夏时叙:“……”

所以他为什么要拿着小小一个的手机用手指算题。

夏时叙有些烦躁地蹭了下林乐阳的额头,又捏了捏白天时候想了很久的脸,呢喃道:“迟早揍你一顿。”

还没到供暖的时候,房间里有些冷,林乐阳本能地贴近热源,一个劲往夏时叙怀里钻。

夏时叙恨恨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你是真的没良心。”

林乐阳无知无觉,睡得昏天黑地。

冬天夜长,已经六点半天还黑着,林乐阳百般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愣了一会儿又重新闭上。

好冷,不想起床。

更不想写试卷。

要不请个假吧。

没等想出什么请假理由,夏时叙冰冷的声音就让他彻底醒了盹:“起床写作业。”

林乐阳破防:“天都没亮呢!而且给我抄一下怎么了!你以前都给我抄的!”

夏时叙按住他:“那起床抄作业。”

“哥你是我亲哥。”林乐阳立刻改口,感恩戴德地爬下了床,接过夏时叙的手机不带脑子抄上ABCD。

夏时叙下楼去了,最后几道题有些偏,林乐阳停顿了一会,看懂了题才把答案抄了上去。

屏幕最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周远行发来的:叙少,这周末我爸要在家里办场晚会,叙少带弟弟一起来玩吧?

林乐阳想点进去拒绝他,什么晚会,什么弟弟,哪来这么多会要参加!

林乐阳忽然一愣,那天碰到周远行,夏时叙好像就是说的弟弟。

夏时叙好像从没在外人面前这么介绍过他。

为什么偏偏在周远行面前这么说?

周远行是娃娃脸,也挺可爱的。

……为什么要用“也”。

林乐阳胡思乱想了一通,还是把手机原封不动地送下了楼,故意板起脸:“谢谢。”

夏时叙奇怪地看向他:“‘谢谢’?”

“哼。”林乐阳端起盘子去桌子另一端吃饭,决定单方面和夏时叙冷战。

狗男人变心变得也太快了,怪不得拒绝他。

林乐阳握着筷子把鸡蛋戳成两半,又戳成四半,仓鼠一样嚼了几下,豆浆只喝了两口,抓起书包出了门。

他不要和夏时叙一起去上学了。

林乐阳浑身好像萦绕着一股黑气,崔邈小心摸了摸他的头,林乐阳黑着脸转头看他。

崔邈:“我看看你头顶有没有乌云。”

“又和叙哥吵架了?”方珂小声问,“好难看到乐阳不高兴。”

“我才不和他吵架。”林乐阳鼻子一酸,把校服外套全塞进袖子里团成一个枕头,“谁要和他吵架,他爱和谁吵和谁吵!”

方珂和崔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八卦欲。

于是崔邈悄悄挪到了陈宏意旁边,扒着桌子腿用气声喊人:“叙——哥——”

夏时叙:“?”

“你和小阳吵架了?”崔邈问,“他说你是负心汉。”

夏时叙:“……”

陈宏意低头看他:“听起来不像小阳会说的话。”

“他是没直说,我自己意会了一下。”崔邈阅读理解一向有自己的解法,“他说你外面有人了。”

夏时叙笑了一声,崔邈问:“我都给你让位置了,你不去哄哄啊?”

“不去。”夏时叙低头看题,崔邈和陈宏意一起看向了他,脸上好像也浮现了“负心汉”三个字。

上课铃响,崔邈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回了自己座位,方珂冲他使眼色,崔邈写了个纸条:你的cpbe了

方珂:“滚!”

林乐阳茫然抬起头:“怎么了?”

方珂强颜欢笑:“没事……你和叙哥没吵架吧?”

林乐阳又趴了回去。

崔邈摊手:你看吧!

林乐阳心说他才没有吵架,夏时叙都要给他带个男嫂子回来了,吵什么吵。

教室门外忽然有个鲜红的数字飘过,林乐阳正好起来伸懒腰,没看清是几,起身跟了上去。

那是个陌生男生,个子不高,长得蛮好看,正在楼道打水,林乐阳跑回班里随便拿了个杯子,假装自然地站到了男生旁边,看清了他头上的“7”。

水接了一半,有个身材高大的男生顶着一模一样的“7”晃了过来,一手搭在这个男生肩上:“接水怎么不喊我。”

“……我是你爸吗走哪都带着你?”

林乐阳没忍住弯了下唇,没想到这人长得挺乖,说话这么不客气。

高大男生没生气,听语气还挺高兴:“爸,带着我嘛。”

林乐阳:“……”

好奇怪的气氛。

男生瞟了一眼林乐阳,给了高大男生一个肘击,压低声音:“滚!”

两个人顶着一样的“7”离开了,林乐阳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们的背影。

刚才那说不出哪里奇怪的气氛,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两位应该也不用担心倒计时的问题了。

只是为什么他们头顶的数字也是一样的呢?

数字还在,说明他们还没确定关系,按照以往的规律,两天后应该就确定了。

林乐阳拧好水杯,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去问问,证实一下这个规律。

但是……直接问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林乐阳回了班里,把水杯放回了原位,第一排的男生受宠若惊:“谢、谢谢……?”

“妙妙崔。”林乐阳连说带比划,“你认不认识一个男生,长得挺好看的,但讲话凶凶的。”

崔邈捕捉到关键词:“四班的?”

“不知道。”

“是不是白的发光,和你一样白?”

林乐阳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是,他还比我矮一点。”

崔邈点头:“陈宏意他表弟。”

“啊?”林乐阳愣了一下,“他还有表弟呢?”

“他家也宫斗剧你懂的。”崔邈说道,“不过听说表弟很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现在自己打工,上一份工作刚刚因为把客人打了被开除。”

林乐阳看他:“你好八卦啊。”

崔邈:“……”

“是陈宏意非要跟我说的!”崔邈为自己正名,“我不听他都不干!”

林乐阳敷衍地点头,问道:“表弟有男朋友吗?”

崔邈:“?”

发作业路过的韩新璐:“?”

“乐、乐乐阳……”韩新璐不敢相信,“你、你和叙哥吵架了吗?”

“……”林乐阳无语:“我随便问问!”

崔邈不信:“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这种事!你老实交代,叙哥惹你生气了?”

林乐阳推开他:“先回答问题!”

“没有吧,倒是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就是他同桌。”

“他同桌是不是很高很壮的那个?”

崔邈点头:“和叙哥差不多高,比他黑一点。”

“同桌有男朋友吗?”

崔邈:“?”

他犹豫着开口:“你到底看上表弟了还是看上他同桌了,我觉得还是叙哥更适合你……”

林乐阳百口莫辩:“我跟你解释不清!”

第24章 第 24 章 这数字怎么还能有小数点……

林乐阳单方面和夏时叙冷战, 放学也没等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表弟出来才跟了上去。

跟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崔邈只说了他是陈宏意的表弟, 但没告诉他对方叫什么名字。

林乐阳暗骂崔邈不靠谱, 旁边的小巷子忽然有人挥拳而出,林乐阳本能地仰身躲过, 和他对了一拳。

来人惊讶了一瞬,继续攻了过来, 林乐阳认出这是表弟的准男朋友,边防边问:“一言不合动什么手啊?”

虽然比对方矮了一头, 但交手间林乐阳丝毫不落下风, 看在他四舍五入也算陈宏意表弟的份上, 林乐阳没下重手, 用了个巧劲把他推开了一段。

“想不到你看着挺好欺负,还挺能打。”男生向前走了几步,笑着问, “这一路跟着我家小青干什么呢?我觉得你和他撞号了, 算了吧。”

林乐阳:“?”

“我知道小青好看,但他有主了, 兄弟。”

林乐阳:“……”

什么小青, 演白蛇传呢?

“江喻白,不说屁话会有人把你当哑巴卖掉吗?”陈颂青的声音远远传来,“连小孩都打不过, 你越活越回去了。”

林乐阳:“?”

还真是白蛇传啊?

不过小孩是在说谁?他吗?

林乐阳抬手比了一下身高:“好像你才是小孩哎。”

江喻白:“噗。”

陈颂青瞥他一眼:“再笑老子撕烂你的嘴。”

林乐阳:“……”

好凶。

陈颂青看向林乐阳,皱了下眉:“我认识你,意哥的朋友。”

林乐阳正想套个近乎, 江喻白却忽然大步走近把陈颂青往身后一挡,全然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你想干什么?”

陈颂青想推开他,奈何身高体型差距太大没能推动:“意哥可能有事找我。”

“有事找你他不能自己来?”

林乐阳及时打断道:“他没事,是我有事找你……们。”

两人一起看了过来,林乐阳犹豫着说道:“两位,算过命吗?”

陈颂青:“你缺钱的话去骗意哥吧,我也没钱。”

林乐阳:“……”

他真的要救这两个人吗,好无力。

于是林乐阳换了个借口:“我有个朋友托我来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谈恋爱?明天行吗?”

对不起了珂姐班长,他和夏时叙之前被嗑了这么久,悄悄拿她们一点名声当报酬也不过分吧。

小巷子里安静了许久,江喻白点了点头,身后的陈颂青给了他一拳,他捂着腰又摇了摇头。

“让你朋友管好自己。”陈颂青满脸不悦,“我不喜欢男的。”

江喻白一愣,缓缓转过头,好像受了什么打击:“真的吗?”

陈颂青皱眉看他:“你跟着添什么乱?”

林乐阳生怕他们不能赶在倒计时前谈上恋爱,赶紧说道:“你再想想呢?我以前也觉得我不喜欢男的。”

江喻白:“?”

江喻白又挡了挡陈颂青:“我说兄弟,你俩真的撞……嗷!”

他又被陈颂青怼了一拳,捂着后腰呲牙咧嘴,突然动作一顿,强撑着直起身:“你怎么在这?”

“接人。”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乐阳一愣,回头看去,就见夏时叙面色不悦地走近,在他身前站定:“为什么不回家?”

“你管我。”林乐阳委屈道。

江喻白挑了下眉:“你们认识?”

夏时叙“嗯”了一声,抓起林乐阳的书包背带拉着他往回走,林乐阳乖乖跟着,还不忘回头嘱咐:“小青,follow your heart!”

江喻白“啧”了一声:“小青也是你叫的?”

夏时叙拉着人走远,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当红娘。”

夏时叙转头看他,林乐阳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你认识江喻白啊?”

“宴会上见过。”

“哼。”林乐阳又想起周远行那条邀请,“你好多宴会要参加哦。”

夏时叙弯了下唇,又不动声色地抿了抿,语气无波:“你爸着急让我接手公司,见了很多人。”

“现在他还着急吗?”

“不急了。”夏时叙说,“高考之后再说。”

林乐阳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从前夏时叙都是牵他的手,今天却只拉着他的书包带子。

夏时叙从没对他这么生疏过。

不会真的变心了吧。

林乐阳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路,心情有些低落。

突然出现的倒计时数字打乱了他所有分寸,不明不白地演男朋友,不明不白地被表白,不明不白地真的变成了男朋友,又不明不白地分手。

只是,虽然那段时间林乐阳一直不太清醒,但现在的林乐阳却可以肯定,他喜欢夏时叙。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不想看到夏时叙和其他人亲近是因为对哥哥的占有欲,可这段时间失序的心跳日复一日地在提醒他,不是的。

不是哥哥。

“周末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写作业。”夏时叙没再追问林乐阳为什么在这里,“你应该没什么不会的题。”

林乐阳警觉地抬起头:“去哪?”

“应酬,和你爸一起。”

“哦。”

不是去见周远行就好。

林乐阳危机感暴涨,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是同龄人,夏时叙已经开始接触公司业务,陈宏意也一样,只有他还在老老实实当学生。

哦,还有崔邈。

于是周日傍晚,林乐阳面无表情地换上礼服,拿了件同色的羽绒外套,跟在了夏时叙身后。

夏时叙被他一身白西服撩得心痒,稳住语气问道:“去哪?”

林乐阳轻轻掸了掸上衣:“宣示一下领土主权。”

“哪里的领土?”夏时叙推开门,好笑道,“到了会场你又要嫌人多。”

林乐阳跟着他走出家门,等司机过来的空隙,他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夏时叙的脸:“这里。”

手指往下,又点了点他的喉结:“这里。”

纤长的手指在夏时叙的视线里继续往下走,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还有这里。”

林乐阳说:“都是我的。”

夏时叙喉结动了动,轻笑一声:“怎么不继续往下了?”

林乐阳转过身,强装镇定:“因为我还没有成年。”

身边的人面无表情,故作高冷,但耳尖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夏时叙食指和拇指轻轻碾了一下,克制住想摸林乐阳耳朵的冲动。

他暂时无法判断林乐阳是不是忽然心血来潮,还是再等等吧。

等林乐阳什么时候先忍不住再说。

没得到夏时叙回应的林乐阳挫败地瘫坐在车后座,眼神凉飕飕地飘到旁边,控诉地看着他。

夏时叙觉得自己快要被盯穿了。

“小羊。”夏时叙叫了一声,“待会儿跟紧我,别乱跑。”

“就要乱跑。”

“没有你认识的人,别走丢了。”夏时叙看向他,“宴会上可能有醉鬼。”

林乐阳闷闷道:“知道了,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你不就是小孩子?”

“我懒得理你。”林乐阳“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人了。

夏时叙继续说道:“他家院里有个湖,晚上不要乱跑,小心掉进去。”

“谁家?不是去宴会厅吗?”林乐阳问。

“周远行家,这次主场在他家老宅。”

林乐阳一寸一寸地转过头:“……谁?”

夏时叙重复:“周远行。”

林乐阳:“……”

搞了半天还是去赴周远行的约啊!

你怎么知道他家院里有湖啊?!

林乐阳把自己气的整张脸都耷拉下来,没好气地瞪了夏时叙一眼,下车都没等他,顶着门口保安奇怪的眼神进了周家大门。

周家院子不小,做的中式园林风格,最东边果然有个湖,结了薄薄一层冰。

附近矗立着假山和太湖石,虽然冬天的树木已经没了绿意,但景色仍然不错。

周远行站得老远就在迎客,见林乐阳来了,眼睛一亮:“夏小少爷!欢迎欢迎!”

生夏时叙的气归生他的气,总不好对人家外人摆脸色,林乐阳冲周远行笑笑:“你好呀。”

缓步跟上来的夏时叙也对他点了点头:“辛苦。”

周远行笑着迎两人进去:“多谢叙少和夏小少爷赏脸,我爸听说叙少要来,早早就催我出来等着。”

“周总客气了。”

林乐阳默默听着两人说话,总觉得有些割裂,周远行看着比夏时叙大几岁,也不过才上大学的年纪,言辞客套却这么熟练。

他叹了口气,给崔邈发消息:幸好有你!

崔邈回了一个问号。

这种家庭的孩子大多早熟,早早就为继承家业做准备,有些甚至从小就因私生子看清了利益价值。

唯有被苏溪亭紧紧藏着的林乐阳,一派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开朗天真。

见他不反驳周远行的称呼,夏时叙有些不爽,拉着林乐阳的袖子带他去了零食区。

林乐阳幽幽开口:“你好熟悉啊,常来吧?”

夏时叙:“?”

“没关系,反正你们更有共同语言嘛。”林乐阳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里面是刚倒的红茶,“家族继承人,门当户对。”

夏时叙失笑:“你在阴阳我吗?”

“哼。”林乐阳低头喝茶,四处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好吃的。

蛋糕也是他最不爱吃的巧克力味。

宴会还是自己家的好,全是他爱吃的。

有人端着酒杯往这边走来,林乐阳靠在桌上晃杯子玩,看到夏时叙礼貌碰杯,忽然把手里的红茶递了过去:“喝这个。”

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闻言一愣:“这位是……”

夏时叙:“是……”

“他男朋友。”林乐阳笑了下,截住了夏时叙又要介绍“弟弟”的话头,“您好。”

“你好你好。”他倒是没表现出不适,“长得跟小叙一样帅,人也乖……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夏时叙笑了下:“孙叔别夸他了,一会儿就要闹了。”

林乐阳:“?”

什么人能让夏时叙叫叔?

那他是不是也得叫叔啊?

“小羊,这是孙叔,小时候见过的。”夏时叙压下笑意,“苏姨和孙叔也熟。”

林乐阳当场愣住,孙立峰恍然大悟:“这是小羊啊?上次见你你才这么点……”

他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腰,笑着说道:“真快呀,一眨眼都比我高了。”

“孙、孙叔……”林乐阳恍惚着问好,“好久……不见……”

“哎?你刚才说是小叙的……”

“不不不不不不我胡说的!”林乐阳慌忙摆手,“您知道的有些人总想把孩子介绍给我哥,我就随口一说让他们别来烦我哥了。”

孙立峰笑了两声:“我说呢哈哈哈,没听说小叙谈朋友啊。”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孙立峰又去和几个其他公司的老总打了招呼,林乐阳扶着桌子怀疑人生:“你不是说没有认识的人吗?”

夏时叙看他:“你认识孙叔吗?”

林乐阳语塞,小声吼他:“‘没认出来’和‘不认识’那是一码事吗!”

说话间,林乐阳看到陈颂青和江喻白也到了,两人头上赫然顶着两个“0.5”。

林乐阳:“?”

这数字还能有小数点的?

可是三天前见到他们头顶上还是“7”啊??

谁穿越了???

第25章 第 25 章 我是你什么人啊?

林乐阳的表情太过惊愕, 陈颂青好像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陈颂青:“?”

夏时叙皱了下眉:“小羊?”

“啊?”林乐阳回过神,看到夏时叙头顶的“6”。

太好了, 夏时叙没穿越。

江喻白从陈颂青身后朝两人招手:“呦, 叙少, 这么巧?”

“巧。”夏时叙点头打了个招呼,“来的路上还看到令尊, 老爷子拎着砖头,不知道找谁呢。”

江喻白:“……”

江喻白:“……真的?”

夏时叙:“假的。”

林乐阳:“噗。”

江喻白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林乐阳小声:“平等地报复每一个叫你叙少的人。”

陈颂青的视线从两人脸上转了转, 问道:“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夏时叙:“没有。”

他否认的这么干脆, 林乐阳心头被狠抓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当场报复回去:“你们两个, 打算谈恋爱吗?”

陈颂青:“不打算。”

江喻白狠狠闭了下眼。

林乐阳:“不信。”

不能不谈啊,都0.5了!

他想了想,嘱咐道:“院里有个湖, 你们看到了吗?天黑了, 不要乱跑,小心掉进去。”

陈颂青冷笑一声:“威胁我?”

林乐阳莫名其妙:“我这是关心你。”

夏时叙看了过来, 林乐阳察觉到他的视线, 补充道:“们俩。”

“0.5”实在太奇怪,之前从没见过,林乐阳有些不放心, 一直偷偷盯着他们。

宴会过半,陈颂青好像和江喻白说了什么,后者脸色十分难看, 独自出了别墅。

过了五分钟,陈颂青也跟了出去。

夏时叙正在和人说话,被几个人围了一圈抽不出身,林乐阳看了他一眼,自己跑了出去。

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林乐阳把外套拉链拉好,帽子也戴上,躲在假山后面当保镖。

这两个0.5太奇怪了,他左看右看附近最危险的就是这片结了薄薄一层冰的人工湖。

万一他们两个心血来潮要去滑冰?万一忽然大打出手双双落水?万一江喻白突然告白吓陈颂青一跳掉进湖里?

林乐阳越想越不放心,偷偷从石头后面观察情况,好第一时间救人。

湖边的两个人果然起了争执,陈颂青皱着眉头推了江喻白一把,竟然把高他大半个头的人推了个踉跄。

林乐阳:“嘶——”

“有话好说,不要吵架。”林乐阳出声,“更不要动手动脚。”

江喻白被人撞见糗事,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

“赏月。”林乐阳指了指漆黑一片的天,“你过来看,别站湖边。”

湖边太危险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来,陈颂青问道:“意哥说你和你哥在一起了,为什么刚才你哥否认了?”

林乐阳一哽:“你和陈宏意关系挺好啊,这都聊。”

陈颂青:“这不是重点。”

他神色认真:“警惕渣男。”

林乐阳:“……”

江喻白:“你还挺热心。”

“滚。”

林乐阳暂时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十分诚恳地问道:“两位真的不打算谈恋爱吗?”

陈颂青果断摇头。

眼前的两个0.5晃得林乐阳有些焦虑,打算激陈颂青一把,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旷安静的院子,确定没人出来,才低声说道:“那我可以追江喻白吗?”

陈颂青:“……”

陈颂青:“……随便你。”

江喻白表情失去管理:“兄弟,你也有病?”

林乐阳还没说话,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是之前夏时叙身上常有的味道。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不常在一起,夏时叙衣服上的橙花香已经慢慢散去了。

林乐阳后背一凉,毛骨悚然地回过头,果然见夏时叙站在阴影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头顶的那个“6”忽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10”,又变成“14”,然后消失不见。

没等林乐阳反应过来,数字再次出现,这次停在了“30”,不再变换。

他愣住,看了那个数字好半天。

倒计时还能反着走的?

他真的没有穿越吗?!

江喻白的位置看不到这边,但看林乐阳的表情就能猜出是谁来了,幸灾乐祸道:“追我啊兄弟,明天给我送束花?我喜欢茉莉。”

“江喻白。”陈颂青冷冷叫了一声,“我他吗给你推水里。”

“别别别错了错了错了!”

林乐阳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管哪一边,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人命为重:“那你们两个谈了没?没谈的话明天我给你买。”

陈颂青不敢置信地转头看来:“原来你才是渣男。”

林乐阳:“……”

你这个不懂感恩的愚蠢人类!

“谈了。”陈颂青凉凉开口,脸差点拉到地上,江喻白愣了片刻,缓缓问道:“真……真的?”

陈颂青瞥他一眼:“不谈就滚。”

“谈谈谈谈谈!”

话音刚落,两人头上的数字便缓缓消失,林乐阳松了口气。

但这是不是谈的太仓促了。

算了,数字消失就好。

送走两个麻烦,他小步小步地挪到夏时叙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夏时叙挣开,林乐阳继续抱,三个来回之后,林乐阳蹲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小腿。

“哥你听我解释。”

林乐阳深吸一口气,不带停顿地开口:“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想追他的意思我只是看表弟不开窍想刺激他一下你看这不就刺激成了吗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四舍五入我这也算功德一件你说是不是啊哥?”

好不容易说完,林乐阳深深喘了口气:“哥你听懂了吗?”

夏时叙听懂了事情经过,但没听懂行为逻辑,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和陈颂青很熟?”

“不熟啊,但他是陈宏意的表弟。”林乐阳抬头冲他笑,“四舍五入也是我……咱表弟!”

“起来,别坐地上。”

“你不生气我就起。”

“那你坐着吧。”

夏时叙转身想走,被林乐阳死死抱住,不管不顾地哀嚎:“你说过我干什么你都不生气的!你言而无信!”

“我没生气。”夏时叙的语气平静得林乐阳心慌,“你去追江喻白,去。”

林乐阳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白裤子被蹭了几道很明显的痕迹,夏时叙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暂时停止了给林乐阳又当哥又当爸的行为。

林乐阳拍了几下没拍干净,干脆不管了,追着夏时叙喋喋不休:“我追他干什么呀,他哪有你帅。”

“呵。”夏时叙顶着硕大的“30”走在前面,林乐阳在他身后抬手挥了两下,不小心带起几根发丝。

挥了半天数字也纹丝未动,林乐阳皱了皱鼻子,放弃了。

夏时叙又烦躁又奇怪,从前也没发现林乐阳这么“乐于助人”,竟然巴巴跑出来在假山后面蹲了十分钟就为撮合两个陌生人。

这算什么,喜欢当红娘?

他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原地打空气拳的人,移开了视线。

果然是来克他的。

明明正在生气,但看到他还是觉得可爱。

这个欠揍的可爱小骗子。

就应该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打屁股。

“哥,什么时候回家啊。”林乐阳空气拳打累了,打了个哈欠,“困。”

夏时叙看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更生气了,冷冷道:“打电话叫司机,自己回。”

林乐阳一愣,小心地抓住他的袖子:“哥,还生气呢?”

“没生气。”

“你都要气成河豚了。”林乐阳戳他的肚子,“你最近好爱生气,对身体不好。”

夏时叙沉默片刻,被他气的笑出了声:“我是因为什么生气?”

“你说过我做错事也不会生我气,不会不理我的……”

林乐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这话一出他就猜到了夏时叙会说什么,果然,头顶传来一声冷笑:“那是哄老婆的话,你是我什么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夏时叙抽出自己的袖子,和林乐阳拉开了一段距离。

再靠这么近,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亲上去。

林乐阳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半天,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夏时叙瞥了一眼,看见他正在搜“喜欢的人生气了怎么哄(还不是男朋友)”,搜索栏里还有历史记录“追人注意事项”“可以强吻没追到的人吗”“亲前男友算不算耍流氓”。

“……”

夏时叙屈起指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说自己迟早被林乐阳气死。

和周远行打了招呼,两人就先回了家,北风凛冽,吹得人骨头疼,好在车窗严丝合缝,将冷空气尽数隔绝。

林乐阳搓了搓自己的手,哈了口气:“好冷。”

夏时叙没什么反应,车驶出一段,林乐阳好像走神似的顶着副驾的座椅发呆,两只手还在搓来搓去。

本来就白的手稍微一冷就红的吓人,夏时叙盯了一会儿,握住了林乐阳冻得通红的手。

林乐阳回过神:“哥?”

“不知道揣口袋?”夏时叙没好气,“长冻疮你就老实了。”

“嘿嘿。”林乐阳两只手捧着夏时叙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哥你好热乎,脸也捂捂。”

夏时叙瞥他:“你倒是不客气,我是你什么人啊?”

林乐阳笑了起来,一颤一颤地靠在夏时叙身上,故意惹他生气似的:“你不是我亲哥吗?”

夏时叙松开手就要抽回来,林乐阳紧紧抓住不放:“好冷好冷,不要走。”

他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夏时叙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我追你你又不答应,还问这种问题。”

“你有追人的态度吗?”

“怎么没有?”林乐阳一仰头,“我搜了好多攻略呢!收藏都上限了!”

“呵。”

“你又不答应,还和我牵手,你是渣男。”

夏时叙往回抽手,林乐阳两只手用力把他整条手臂都抱在怀里,嘴上不依不饶:“渣男!”

“渣男”头上的数字维持在“30”不动,林乐阳小心地看了一眼,搞不懂今天的变化是什么原因。

不过时间变长了总是好的,夏时叙一直不答应和他谈恋爱,现在他有更多时间追人了。

“我是渣男。”夏时叙有些阴阳怪气,“你追江喻白都知道送花,我连束花都不配?”

林乐阳好笑:“我什么时候追他又给他送花了?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即将。”

“你怎么不听人解释。”林乐阳用头撞他的肩膀,“那明天我给你送花,白山茶?”

“你送茉莉给他,送白山茶给我。”夏时叙面不改色地造谣,“都是白的,我是替身吗?”

“够了。”林乐阳捏他的嘴,“我送你康乃馨!可以了吗!”

夏时叙冷哼一声:“我今天不想和你爸论兄弟。”

林乐阳捕捉到奇怪的重点:“原来你以前都想和时叔论兄弟吗?”

夏时叙:“……”

不想和他聊天了。

第26章 第 26 章 腿只给我老婆坐

临近寒假, 高二这边有了些放假的氛围,崔邈提着一摞寒假生活,“砰”一声扔到了讲桌上, 后面几个男生也一手一提, 堆在了一起。

卢瑞从每一摞里抽了一本拿回座位:“老张开会还没回, 答案健在,速抄。”

韩新璐和方珂上去清点了数量, 确定没问题才发了下去,立刻有人交换了习题册, 翻开答案狂抄选择题。

“听说下学期咱们要换化学老师了。”

“啊?为什么?换谁?”

“赵老师要休产假,好像换成金刚了?”

“金刚”本人姓郑, 因为身高一米九五且格外魁梧严肃得了这个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