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挑衅(2 / 2)

“好啦!现在你已经学会哄人啦!快点行动起来吧!”

鹿仁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

于是当及川彻拿着钥匙走进空无一人的排球馆,打开顶灯的时候。

撞进他眼帘的,就是新学期还没正式使用一天、就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砸裂了的排球馆墙壁。

墙壁被人暴力对待留下的痕迹深刻而清晰。

和蛛网状裂缝里卡着的十张万円钞票。

纸币边缘被从门口进来的微风吹动,刮擦着墙壁,发出沙沙声,就像在和来者热情地打招呼一样。

及川彻:………………

及川彻:?!?!?!

及川彻震惊地环视一圈。

半点影子都没看到,排球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什么情况???

白鸟泽的大半夜来挑衅了???

*

与此同时,“靠砸墙来挑衅的罪魁祸首”鹿仁,自觉很贴心地为及川留下了独处空间,离开排球部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青叶城西足球部。

他藏在灌木丛边等了一会。

大约过了20分钟,在他的消消乐第29次卡关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

鹿仁放下手机,颇为紧张地往上拉了拉口罩,又看了看自己裤腿有没有翘起,鞋带有没有散掉。在做完了一系列心理建设后,他把已经开始焦虑得掌心出汗的手插/进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

要上了。他对自己说。

然后抬脚。

出去。

站定。

保持视线不对上。

鹿仁以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开口:“我要当足球部队长。”

“…………”

“…………”

青城足球部队长:???

啊?

那、那他当什么?

足球部队长小岛枚丹惊疑不定,心里还带着点不由自主的害怕。

无他,主要是对面的人太像来者不善的不良了。

对方顶着一头凌乱的微卷黑发,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神情,但露出来的那双暗金色眼睛里似乎有着化不开的阴郁,盯得人背后冷汗直冒的。

他穿的不是校服,从上到下都是黑的,还插着兜,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从各方涌过来。

被、他被不良打劫了!!!

——劫的还是足球部队长的身份!!!

似乎是因为他太久没回应,黑毛阴郁不良不耐烦地开口:“是要踢赢才给吗?”

小岛枚丹:“?!”

*

花卷贵大一脸凝重:“是挑衅吧?”

渡亲治也围了上来:“是挑衅吧?”

松川一静语气确凿:“不对,这显而易见就是威胁吧?‘我可是很暴力’之类的。”

岩泉一持反对意见:“哪有人威胁完还留下维修费的——甚至维修费根本用不了那么多。”

青叶城西的排球馆里,几个高年级正选团团围在墙壁前面,以一种围观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姿势,审慎地盯着墙上的蛛网状裂纹。

裂纹是圆形的,从中间向四周辐射开,不论从大小、形状、凹陷程度哪方面来分析,都像是用某种球状物体以一种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力度砸上去形成的。

而不巧的是,这里就有很多球状物体,比如排球,排球,还有排球。

及川彻强硬地从岩泉一旁边挤进来,大手一挥,否决了他的反对意见,下了最终判决:“这当然、明显、肯定是对我们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宣战!是对我这个王牌二传手的挑战!绝对不能容忍!”

岩泉一被他挤得额头爆出了青筋。

他攥着拳头:“混、蛋、川……”

及川彻这次却对副队长的铁拳威胁视而不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裂纹,正色道:“而且我有预感,说不定现在凶手就在白鸟泽。”

——凶手当然不在白鸟泽。

凶手刚通过一场友善和谐充满同学情谊的足球1v1,在社团训练第一天就取得了青城足球部队长的称号。

结束了在足球部的事,鹿仁就马不停蹄赶到了排球部,此时正在离众人最远的角落,磨蹭着想最后的道歉词和该做出怎样的承诺。

及川和几个高年级那边吵吵嚷嚷的,说什么听不清,只有零星几个字眼飘过来。

“……吧?”

“不对……我……暴力……”

“不是……维修费……多……”

他们在“不对”“不是”什么,鹿仁没心情细想,他只焦虑待会在众人面前怎么说。

紧接着,就听见及川彻用压过所有人的声音肯定无比地断言:

“这当然、明显、肯定是对我们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宣战!是对我这个王牌二传手的挑战!绝对不能容忍!”

哦……宣战啊……

等等?!

什么——?!

鹿仁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