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2 / 2)

“我现在给她发消息,她都不回我了……”

时屿结束了终端的录音,随后向女孩展示那份名单:“你朋友在这里面吗?”

女孩揉着微红的眼眶,抬眸看去,手毫不犹豫地指向名单上的第二位:

“她是我朋友。”

……

五人和那位女学生告别,离开了教学楼,再次踏上那条美丽的梧桐道。

树叶发出“沙沙”声,光斑晃动着,拂过他们的脸庞,又从肩头滑下。

闻鹤琛望着这条静谧的大道。等所有年级都正式开学,梧桐树下不会缺少热闹。

蓝白的校服、晃着毛绒挂件的书包、响着铃的自行车……会混着油墨的味道,铺满整条梧桐大道。

他缓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灾厄应该是一位学生们很熟悉、又能卸下心防接受的人。”

雪白睫羽在光中垂下:“也许……它就是学生中的一员。”

陈述一等人一怔。

闻鹤笙突然拧起了眉。

“叮——”

终端传来新的信息。

“特异局在排查那份名单,表格第一行的那位学生确认是陷入幻境了。”许渐青快速说道,“他也住在幸福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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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来到了幸福岭。

飘着香的早餐推车已经离开,街边的大碗饭餐馆开了门,厨师正往四方的铁盆里倒入炒得油亮的茄子豆角。

幸福岭的房子每一栋都很相似。

几人站在新的楼栋前时这样想到。

那名学生的家在二楼,他们上去敲门,却没有人回应。

“都不在家吗?”陈述一又敲了敲。

“看来要白跑一趟了。”许渐青在一旁抱着臂。

闻鹤琛站在楼梯拐角,望向这栋楼的出口,光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格。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那间房的门开了,一个看着也是高中生的男生握着门把手,探出头:“他们不在家好几天了,别找啦。”

许渐青转过身,问他:“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去看病去了吧。”那男生无所谓地耸肩。

时屿上前一步:“小朋友,你也在附中读书吧?你认识那屋里的学生么?他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男生垂下眼,嘟囔着就要关门。

陈述一眼疾手快地拉住门把手,从兜里“咻”地掏出一个看着很唬人的证件。

“配合调查啊,小弟弟。”他亮出和善的犬牙。

那男生确实被那证件唬住了。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来搞直播呢……”他尬笑了两声,将门打开了点。

“你们问赵维的话,我平时没怎么和他接触。”

“但是上个学期有一天上学路上,我在外面那巷子里抬头,看到他站在楼顶,像是要跳楼……”

他嘀咕了一句:“开玩笑吧,那么矮的楼也摔不死啊。”

许渐青曲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男生夸张地“哎哟”一声,捂住头。

“应该不是跳楼吧——因为那天晚上我又在楼梯里看到他了。但他早上直接跨到扶手上了,我觉得一阵风都能把他吹下来。”他补充道。

“你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么?那天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没呢,我那天被吓了一跳,晚上回家觉都没睡好。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我估计没有……”

“幸福岭的人起得很早,幸福岭的学生起得更早。”

“这一栋楼,就我们俩个学生。”

男生唉声叹气。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不对,我后来在学校遇到过他一次!”

“他和我说,谢谢我没有告诉别人,他说……还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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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坐在街边的石凳上。

“嗯……我同意学长说的,或许真有个灾厄潜进了学生里。”陈述一抓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地面。

“那名学生,或许很优秀、在学生里有不错的声誉、很容易接近,他也许还会主动靠近别人。”闻鹤琛垂着眼,缓缓说道。

树枝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圈。

坐他旁边沉思的橘发少女忽然抬头:“我想起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输入了什么,然后递给几人:“你们看看吧。”

时屿接过手机,滑动了一会儿,表情逐渐古怪。

陈述一和许渐青相继接过,看过之后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闻鹤琛最后接过。

搜索栏里是三个字的名字——

梁易之。

其下的帖子密密麻麻,几乎翻不到底。

他穿着附中的蓝白校服,身姿如竹,五官像是瓷塑的人偶,眉眼总是弯着,嘴角总挂着一抹浅笑。

他漫步在那条梦幻的梧桐大道、路过喧哗的红色跑道、走过盛着金光的黄昏走廊。

学生们总是对他有很多赞美。

他有着耀眼的成绩,蓝底证件照总是悬挂在高高的光荣榜榜首;他仿佛没有脾气,从不吝啬自己的温和笑意,总是对擦肩而过的同学伸出手。

闻鹤琛将手机归还给妹妹。

时屿终于开口了,发间的蝴蝶在阳光下抖着翅膀,她的声音难得有些犹疑:“你们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么……”

陈述一与许渐青飞速对视一眼,然后三人齐齐看向坐在一旁的银发青年。

闻鹤笙环着臂,冷哼一声。

“……很像附中时期的闻鹤琛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