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1 / 2)

墙慢慢变得透明,蓝紫色的绣球蔓延至了天际。

一团小小的雾状人影凝在花丛间。

从明媚的夏日到某年的凛冬,从泛着光的、比钻石还闪耀的无尽夏花墙到三盆没人要的、颓败的小花,闪光灯不知何时熄灭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也被遗失在了黑漆漆的夜路,她茫然地回头,却是沉入了冰冷的的沧江水。

不过四五个页面,就轻飘飘地滑过了她早已消逝的童年。

她自愿地跟随异能者离去。

【天啊……】

【宝宝原来你真的是个宝宝……】

【可恶啊,请让我穿进漫画暴打不负责的屑家长!!(怒】

【安安跟着异能者走了会有好一点的结局吗呜呜】

【按照本漫的设定来看,域没了,安安宝宝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素……估计提供点剧情信息就得下线了呜呜呜】

【补药啊补药啊,小宝贝也太苦了】

……

“呜哇——山水鸟快快把屑家长扭上法庭!”

“把小王冠还给她呜呜呜呜!”

聂苒、蒋依依二人眼泪汪汪。

漫画仍在继续。

画面随着“域”的消散渐渐收束,第二张插图出现,占据了屏幕。

那是一张精美的银白卡牌。

一只小小的影子着抱腿、沉默地坐在中央,周围一堆圆滚滚的斑鸠挤挤攘攘,红玫瑰、郁金香、豌豆花奋力从中钻出,挥着叶片向那团小小黑影诉苦。

一只覆着黑色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捏着卡牌下沿,骨节分明,往下是一截黑色袖口,如一片染了夜色的乌鸦尾羽。

【我擦?这图】

【这个黑手套……】

【可否点名前面某长发男、、】

【这小伙在一路招兵(jian)买马(lou)啊,这】

【不要带坏我们可怜的安安宝宝啊!啊啊!】

【但这样安安岂不是阔以活下来了?】

【but彻底加入反派阵营……感觉没好到哪儿去呢(悲】

【这卡牌是长发男的异能力吗?嘶、好高级的样子】

【虽然但是,这张图让我眼睛酸酸的……】

插图下,繁华的海沧市已被黑夜彻底覆盖,银月高悬,孤寂的光自天际滑落,顺着堆叠的分镜流入某间特殊的病房。

那位倒霉的路人学长因“场”的变化而陷入了昏迷,当他再度醒来,已经在异能力的作用下失去了“域”中的所有记忆。

【噢…病美人来的,,怜爱了(吸溜】

【吸溜)】

【oh不不,学长不要忘——】

【我还想看山水鸟和学长一起玩呢呜呜】

【但但但,和主角团一起玩大概率会出事儿吧,哈哈】

【修猫小寻妹宝!萌晕我!】

【橘发妹宝!好诶!】

【小寻妹宝我笑纳了,妹宝哥哥我也笑纳了】

【学长超绝淡人,哈哈哈哈】

几人分别之后,主角团三人再度遇见了那位为闻鹤琛封锁记忆的异能者。

月夜的花坛边,身着淡蓝旗袍的女子如一池盛着莲叶的清水。

【亿苓姐姐!矮辣舞油!】

【嗨,女神——(叼玫瑰)】

【姐姐太仙了嘤嘤嘤嘤,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频道了】

【a国?(要素察觉),要开大地图啦?】

【我服了,前面的真是铁血剧情党啊】

【你们完全不管那位林慈生的死活是嘛哈哈哈】

【害,他一直这样啦,到处修养,没登场过几次】

接下来,漫画呈现的是一段空镜。

无人的深巷、居民楼熄灭的暖光、大桥上离去的车灯……夜色似乎更浓了,大半个海沧市陷入了沉睡。

直到一阵警报划破了满目的寂静——

【“叫顾澜那小子过来!”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沉吟片刻后他又道,“还有苏木那娃娃……哄着点儿,说钟伯伯给她送限量版葱葱玩偶!”

又是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钟叔,您可不可以也哄哄我,给我送一把限量版吉他……”匆匆赶来的男子显然是没来得及好好打理自己,微长的紫发凌乱。

“得了吧你,多大人了,”面有胡茬的中年人抱着臂,面色凝重地盯着面板上幽蓝的数据,眼下的眼袋叠加着黑眼圈,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干咱们这行,就得有时刻为人类牺牲的觉悟哈……快来看看。”

“哎……”顾澜抓了一把头发,语气中轻佻不再,转为不加掩饰的困惑,“钟副所长,咱特异局这么破败的吗,灾厄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

这对么?鬼知道他收到紧急指令时有多震撼。

海沧市特异局·异能力研究所·副所长——钟长宇“啧”了一声,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太嚣张了,这玩意太嚣张了!”

一旁的寸头研究员埋首在眼花缭乱的按钮间,扶了把滑落的眼镜,情绪低沉道:“被掳走的是今天、啊不,昨天谢烬前辈刚带回来的那只小灾厄。唔,她真的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呢。”

“是啊,我们打算等她情绪缓和些后再试着做点研究的,哪儿想到''人''直接没了啊……”另一个研究员唉声。

还有一点没人提起,但在场的异能者们都心知肚明——

以他们对99%灾厄的本性的了解,那只未长成的小小影子估计已经凶多吉少,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踏入了另一个深渊,自此在墨色里求生。

“用你的放映机看看吧,凌晨两点十五。”钟长宇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拍了拍顾澜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波动的幽蓝数据。

线条从平稳到凌乱,似一座荒芜平原上骤然升起的山丘。

顾澜闭上了眼。

那是一扇窗,窗外的月亮似乎很刺眼,星星比白织灯还要亮,它们穿过一层银纱,于是变得朦胧。

他看见了那个覆着傩面的修长人影,看见他齐腰的长发和伸出的手。

“■■■■■■■”

他好像说了什么。

于是那只可怜的小小的雾状人影被蛊惑,她颤抖起来,失了灵魂般地、义无反顾地随着那“人”而去了。

顾澜睁开了眼,面色古怪。

钟长宇瞅着他的神色,试探道:“能看到吗?”目前唯一让顾澜摸不着一片衣角的,只有那天疑似在古榕树下现身的奇点话事者。

顾澜揉了揉眉心:“能,但估计它等级很高,只能看见几帧画面,听不见它们说了什么。”

钟长宇不意外:“能只身闯进来,当然不简单……看得见就行。”

恰在这时,一位研究员抱着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娃娃快步走来。小女孩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眼睫上挂着困倦的泪珠。

“钟伯伯,您上次已经把葱葱送给我了,这次送我姜姜吧……也得是限量款的噢。”她揉了揉眼睛,示意研究员将自己放下。

“行行行,葱姜蒜辣椒花椒八角,姑娘你要啥都成。”钟长宇帮小女孩苏木拉开了小板凳,又把一张a4纸拿到桌上铺好,贴近桌沿,“帮你顾澜哥哥把那只坏蛋画下来吧。”

顾澜走上前,蹲下,放缓声音:“麻烦你啦,苏木小妹妹。”

苏木轻哼了声,利落地坐上小板凳,把腰板挺直,左手轻触上顾澜的额头,右手悬于纸上,一只彩色蜡笔凭空出现。

几个呼吸间,a4纸上便多了道身影。墨色长发、黑风衣、重彩的傩面……他双臂漫不经心地垂下,姿态随意地站在画面中央。

苏木手中的笔没有停止,神奇的蜡笔不断变化着颜色。

她在旁边的空白处又画了一轮月、画了几颗星。

小女孩停顿了一下,流畅的笔触断裂,似是陷入了思索。

周围的研究员们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她再次落笔,蜡笔重新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声响。

a4纸上又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一团小小的影子。

“喏,画完了。”

蜡笔消散,苏木向众人举起那张被填满的a4纸。】

【好消息,长发哥露正面了,坏消息,是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