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2 / 2)

而背对他的那人,从身形特征也不难看出,是庾琛。

阮辞和……庾琛。

怎么可能。

一定是庾琛在强迫阮辞!

谢云卿浑身发颤。

想要冲上前,从庾琛手里救下阮辞。

他走了两步,惊动了树下两人。

庾琛正要回头,却被阮辞吻住。

而后像是阮辞又说了什么,庾琛的动作更激烈了,没再管身后的动静。

间隙中,谢云卿看到。

阮辞朝他这里看了一眼,泛红的双目中满是无声的哀求——阮辞在哀求他离开。

难道,阮辞是自愿的吗?

谢云卿感到迷茫,却也知道了他不该再继续留下,连忙转过身,往山林外跑去。

一直跑到山脚下。

谢云卿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被冷汗湿透,而且不用想,脸色也一定很难看。

害怕被崔稷看出什么异样,谢云卿便决定暂时在山下亭中停留一会儿,起码等这一阵惶然无措的感觉过去了,再回营地找裴宣与崔稷。

谢云卿走到亭中坐下,喘息不定,思绪纷杂。

过了一会儿,太阳落了半个山头。

暖黄的光线带着最后的暖意照在谢云卿身上,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他的后背。

渐渐的,谢云卿感到了困乏,竟就不知不觉地趴在石案上睡了过去。

但也或许是醉了过去——

因为完全睡着的人,是不会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的。

谢云卿艰难地半睁开眼,看向来人。

看不清面容。

只觉得那身影格外高大。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他经常因为贪玩过了时间而不敢回家,每次都是父亲来找,然后抱着因玩了一天而昏昏欲睡的他回去。

“……父亲。”谢云卿张了张嘴。

那道身影似乎顿了一下,而后走近了些,却没像从前一样抱他。

以为是父亲也生气了。

谢云卿哼唧了声,艰难地撑着石案坐起来,轻轻扯住父亲的衣角,晃了晃:“父亲……抱抱云卿……”

只要他撒娇,父亲就一定会消气的。

然而这次。

却没那么管用了。

父亲还是没有俯身抱他。

谢云卿有些怕了,抬起头,看向父亲,仍是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父亲身上很冷。

父亲真的生气了。

于是,他又抬起手,拉住父亲的手腕。

将父亲拉得坐了下来,然后手脚并用地往父亲怀里爬去。

肌肤相触的地方,很暖很舒服。

谢云卿想要得到更多,便更是撒娇:“父亲……父亲……抱抱云卿吧……”

终于,父亲展开了手臂,将他搂入了怀中。

他也得寸进尺。

靠在父亲的胸膛上不停地蹭:“父亲,你怎么才来接我啊。”

父亲却没有说话。

难道父亲还没有消气?

谢云卿连忙抬眸,与那一双正好垂下的眼四目相对——

轰的一下。

谢云卿清醒了。

因为他认出,这个人根本不是父亲。

而是——

裴丞相,裴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