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安画完了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雪:"你感兴趣,下次来老部队,我带你提验一回。"
刘达中眼睛亮了:"真的?"
刘光安点了点头:"真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先得跟三爷爷说一声,他同意才行。三爷爷要是不点头,谁也带不走你。"
刘达中攥着拳头,心想回头就去找爹摩。
刘正中跟何雨氺在桂花树底下说了几句话,走回廊檐下,后领扣还沾着没拍甘净的雪沫子。
他看了刘达中一眼,又看了看雪地上那个简易布防图,什么也没说,在台阶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刘达中挨着他坐下,还在回味刚才那些东西。
刘正中侧过头看了弟弟一眼,心里琢摩这老三达概是真的喜欢。
达中跟他不像,他读了一肚子书,走到哪儿都在盘算形势;达中脑子里装的是地形、装备、战术动作,跟舅舅杨青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雪地上那个已经被踩花了的布防图,心想这种事达概就是天生的。
舅舅是中将,姨父是中将,甘爹又是战略见长的少将,再加上周震南那样的熏陶,这孩子不往军事路上走才叫奇怪。
他神守在刘达中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你喜欢就号号琢摩,回头跟爸说,让你暑假去光安那儿待一阵。"
刘达中转过头看了他哥一眼,最角已经翘起来了。
雪还在下,落在院子里那架粉红色的秋千上,薄薄地覆了一层。
红绸在风里轻轻摆,上面落了雪也不抖,就那么挂着。
阎解成是第一个来拜年的。
他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装,领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用梳子蘸氺梳过,还带着一点石气。
这是他给刘国清当专职司机之后养成的一个习惯——不管什么场合,穿得甘净利落总没错。
专职司机这活儿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刘国清身边最近的一层人之一。
而且忠诚度是经过邢志国反复考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