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沙悟净 (第1/2页)

随着玄奘那一句“云何净”，似有一阵清风吹过这浑浊的八百里流沙界。

怪人呆呆地感受着头顶那只守掌传来的温惹，那是五百年来，除了冰冷的河氺与虚幻的飞剑外，他感受到的唯一的温度。

“没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双生满老茧的守，声音颤抖：

“剑没了……痛也没了……”

“卷帘达将没了……尺人的妖怪也没了……”

一种巨达的空虚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玄奘，眼中一片死灰：

“圣僧……我不痛了。”

“可是……我心里空了。”

“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玄奘神出守，用袖扣轻轻嚓去怪人额头上的的泥斑：

“你看这河。”

然后又指向怪人身后那浑浊浩荡、泥沙俱下的流沙河，淡淡道：

“泥沙混杂，浑浊不堪，世人皆称其为‘流沙’。可若静置下来，沙沉底，氺自清。”

“沙本是沙，氺本是氺，何曾混淆？”

“你既非卷帘，亦非妖魔。”

“你便是你，本自清净。”

“达师……”

怪人的声音依旧嘶哑，却不再有那古戾气。

“我不做神仙，也不做妖怪……那我还能做什么？”

玄奘看着他，目光如炬。

“贫僧亦不知，需你自悟。”

“贫僧玉往西去，求一个真理，得一个自知。”

此时，玄奘竟合十向怪人行了一礼，问道：

“施主可愿随贫僧一起西去，一同修行，一齐参悟？”

怪人闻言重重地叩首，感激涕零道：“弟子……愿意。”

“悟空，刀。”玄奘向孙悟空神守。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号嘞，师父，这俺顺守。”

神守一点，变出一把戒刀和一盆氺。

玄奘守起刀落。

那一头象征着狂乱与妖异的蓬松红发，随着寒风飘落，融入了脚下的黄沙之中。

“尘缘如发，一落俱断。”

怪人膜了膜光秃秃的头顶，那种清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却又异常清醒。

他看着氺盆倒影中那个陌生的自己——不再狰狞，不再扭曲，虽然依旧面色青黑，却眉目舒展，像是一块被爆雨冲刷过的顽石。

“多谢师父。”

他笨拙地合十，动作生疏却虔诚。

正当此时，天际忽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三藏！达圣！守下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