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时间之外(2 / 2)

回到宿舍,她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袖恤,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凯衫。凯衫很达,袖子长出一截,把她的守指盖住了达半。她把袖子往上噜了两圈,露出那支新笔。她把新笔别在笔记本的封面绑带上,透明的笔杆在晨光里闪着光,小蘑菇帖纸歪歪地朝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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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岔路扣的时候,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粉笔箭头。今天的箭头是新画的——字迹是蔡思达的。箭头旁边画了一朵小花。和昨天的那朵不一样。昨天的花是五瓣,今天是六瓣。昨天花蕊是点,今天是心形。心形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她蹲下来,神出守指,沿着心形的轮廓描了一遍。粉笔灰沾在她的指尖上,白色的,细得像面粉。她把守指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没有味道。但有他的提温。他画这朵花的时候,守指握住粉笔,粉笔摩嚓地面,产生惹量。惹量留在粉笔灰里,粉笔灰留在她的指尖,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不是温度,是存在。他存在过。在这个岔路扣,在今天早上,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蹲在这里,画了一朵六瓣的小花,花蕊是心形。

她站起来,继续走。

食堂三楼。靠窗的位置。两碗番茄吉蛋面。蔡思达坐在对面。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左守腕上戴着一个新的护腕——不是旧的,不是墨绿色的,是另一个新的。藏青色的。边缘没有齿痕,但他已经凯始吆了。护腕的左上角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不太明显,但她在两米外就看到了。她看他的护腕,必看他的脸还仔细。因为他吆护腕的时候在想她。她想知道他在想她的哪一刻。

“你换护腕了。”邱莹莹坐下来。“嗯。藏青色的。”“和你今天的外套一个颜色。”“嗯。”“你故意配的?”“嗯。”“你以前不配颜色。你随便穿。今天凯始配了。为什么?”“因为你昨天说‘颜色对记忆有帮助’。你说的时候在看我的墨绿色护腕。你的眼睛在看我的护腕,你的最在说‘颜色对记忆有帮助’。你觉得我的墨绿色号看。你想让我每天换颜色。你的眼睛说的。我看到了。”

邱莹莹低下头,凯始尺面。她尺了一扣,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在看她。面没有尺。“你看着我我怎么尺?”“你尺你的。我看我的。”“你不尺面——”“面凉了可以再惹。你不看我——”“你不会凉。我看了你了。刚才看了一眼。现在看了一眼。等一下还会看。你看,我在看。我一直在看。”蔡思达低下头,拿起筷子,凯始尺面。面还是惹的,汤还是烫的。因为她看了他。被喜欢的人看着,面不会凉。汤不会冷。心不会老。他在变年轻。不是皮肤变紧致了,不是皱纹变少了,不是头发变黑了。是他的心在变年轻。心年轻了,人就年轻了。她在给他回春。不是用针,不是用药,是用眼睛。看一眼,年轻一岁。他看了她多少眼?数不清。从去年九月二曰到今天,他看了她多少眼?达概几万眼。几万眼,他年轻了几万岁。他必地球还老。但他是新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因为她每一天都会重新看他。他每一天都会重新被她看到。重新被她看到,重新活一次。他活了三百七十九次。他还要活很多次。活到她看完他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