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歪着头细细思索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摇摇欲坠,嘴巴也委屈地撇着,完全就是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我想起来了,不是剖腹产,是两个字的,破产。我们家要破产了呜呜呜……”她逐渐冷静下来,回忆起了梦里的内容,但纠正过后,依旧悲从心来。
就算不是剖腹产,那破产也很糟糕啊!她过不了苦日子哇!
余茵再次笑出了声,觉得女儿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别有几分可爱,让她有些母爱泛滥了。
她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又替她擦干净泪水,才低头亲了亲。
“怎么会破产呢?你爸爸成天看报表谈项目,这要是破产,他真就是个大废物了。你也知道的,他最会赚钱了,妈妈当初也是看中这一点,才选了他当老公的。”余茵根本不信。
笑话,姜家可是个庞然大物,首富都破产了,也就别混了。
“再说你放一万个心,就算老姜家破产,还有老余家呢。你爸破产,我们娘仨就甩了他啊,妈妈带你和哥哥回余家过好日子去。”
退一万步说,真到了那个寸劲儿上,姜家就破产了,她也不是什么靠老公的菟丝花,还有强大的妈和姐,哪一个都不会让她过苦日子的。
“不,没、没有好日子了。你以后要给人做美甲讨饭吃,还赚不到钱。”她抽噎着,委屈巴巴地道。
余茵她笑不出来了。
什么,天塌了,她竟然去当美甲师?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我在哪里给人做美甲?”
葡萄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我梦到……你穿着一个花围裙,坐在一个小店里,给人家涂指甲。然后那个人说不好看,嫌弃你讨人厌,不给你钱。你还笑着说没关系,等那人走了,你就哭了,中午没钱买饭吃,只能张嘴喝西北风了……”
余茵不能接受,原来她连苦日子都没过上,而是直接喝西北风过活了。
弹幕完全被这个一波三折的故事,给吸引了。
【啊啊啊,姜家上下三代人躺在医院,挺着大肚子等着医生来接生?】
【我不中了,好有画面感。】
【男女老少甭管你是谁,都去剖腹产吧,有点恐怖了,鬼故事来的!】
【真的笑死我了,果然还是小孩子,把破产记成了剖腹产。】
【应该是被吓到了,所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记得差不多读音的剖腹产,余茵当初怀双胞胎的确是剖的,估计没少提这个词儿。】
【哈哈哈,宝贝,你是为了惩罚亲妈的不负责任吗?让余茵去给别人做美甲,不如杀了她。】
【余大小姐明显是吃不了苦的,哪会伺候人啊?】
【突然有点想看了,要是真破产,余茵得哭吧?】
镜头一转,一张帅脸出现在镜头里。
姜承衍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绕着他家的“公园别墅”晨练,微微汗湿的额发,衬得眉眼越发英俊。
结束晨跑后,他换完鞋子往卧室走,准备去洗澡。
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一阵哭泣声,瞬间他以为走错了地方,下意识地想退出去,结果一抬头看到床上抱头痛哭的母女俩,正是他的妻女,又停止后撤。
“怎么了,哭什么?”他的眼神立刻暗沉下来。
余茵和姜葡萄都不是爱哭的人,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凑在一起哭,明显是发生了大事。
“爸爸,我们家要破产了,好穷好穷的。妈妈的手是用来拎爱马仕的,不是做美甲的……”姜葡萄看他回来,再次变得委屈起来,哭得更大声了,断断续续把噩梦又说了一遍。
她是真哭,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而一旁的余茵则是假哭,偶尔哼两声,一滴眼泪也没有,还不忘添油加醋。
“是啊,我的手是戴钻戒的,怎么能去伺候人?姜承衍,你要是破产了,我们俩就——”她没说完,但言下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那肯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葡萄不哭啊,没事的。”姜承衍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爸爸刚跑完步,一身汗,没法抱你。”他是有些洁癖的,就怕弄脏小孩儿。
不过姜葡萄这会儿正缺安全感,想起爸爸宽厚的胸膛,因此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主动张开双臂往他怀里凑。
男人没有拒绝,单手抱起她,另一只手则揉着她的小脑袋。
“爸爸那么努力工作,还有爷爷和大伯,一起撑着姜家。怎么可能会破产呢?再说你.妈最怕吃苦了,姜家还没到破产那一步,她就穿上鞋跑路了,免得沾上晦气。放心,她还有点良心,虽然不要老公,但孩子还是会带上的,做噩梦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弹幕已经笑疯了。
【要么说是做-恨夫妻呢,同床共枕睡出来的知根知底,真不是一般默契。】
【余茵有点良心,但不多。】
【这两人连哄葡萄的话术都一样,否认了破产,肯定了余茵的跑路行为。】
【葡萄宝宝,你真的有点想多了,就算姜家真的破产了,你.妈也不可能去伺候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是的,爸爸,你也没闲着,白天去拳击场挨打,晚上去夜市给人贴膜。”姜葡萄摇头,似乎是哭累了,眼泪变少,但话多了,又给她爸安排上苦难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