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在喘气,不难看出来的很着急。
看到了坐在校医室的女孩,女孩扭头看向他,眼神有些愣,阳光洒落在校医室里,洒在黄色的桌子上,洒在床板上,洒在女孩的发丝上。
那一刻,谈昭内心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种看着她安然无恙的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做的坐在那里,他也会感到幸福。如果非要用一种感觉形容的话,那一定是“心安”。
“你怎么来了?”
“是有老师问我吗——”
谈昭松开门把手,走向她,蹲下看向她受伤的膝盖,动作行云流水。
“你的腿这是怎么回事?”
校医杨老师收拾东西的手没停,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谈昭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陈喜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哦没事,不小心和别人撞到了摔了一跤。另一位摔倒的同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确实有些担心杨潇潇,但是她也不知道杨潇潇去了哪里,没有在校医室见到,也许可能去了外面?
回到家后的陈母看到女儿走路奇怪,非要掀开她的裤腿看看,虽然陈喜雨已经努力地想让父母不发现了,但还是无用。
陈母心疼的不行,连说要给女儿做大补汤好好补补,还说这接连摔两跤,有空一定要带着她去庙里上上香求个平安福。
……
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陈喜雨比平时早起了好几分钟,特地让妈妈拐到了一家甜品店,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草莓小蛋糕。
她内心一直惦记着昨天和她一起撞了的杨潇潇怎么样了,想向她送个小蛋糕,看杨潇潇迟迟坐在地上没起的样子,应该比她摔得更严重吧,至于对错,陈喜雨没让自己想那么多。
不过她没有想到,再来的时候,年级已经传满了陈喜雨霸凌同学的话题。
陈喜雨像往常一样坐到位置上,只不过一路上,她发现很多人在议论什么,看到她又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的人甚至看到她,赶紧闭口不谈,赶紧碰碰别人说“嘘”。
谈昭昨晚关心的问她腿伤之余,告诉她接下来这几天要请几天假,不在学校。
身旁空了一个人,平时陈喜雨没同桌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自从谈昭来了,今天上午,陈喜雨感觉有些冷清和无聊。
等着中午的大课间,陈喜雨拎着小蛋糕刚迈出教室门,路过教学楼拐角,就听到江蕙的声音。
江蕙神情严肃,特别生气的在跟一群人吵。
“谁要是再敢提霸凌的词别怪我撕了谁!没搞懂真相就斥责一个人就是你们班女生的作风吗?”
有人反驳:“可是陈喜雨撞杨潇潇的事情是真的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甚至连一句道歉也没有。”
那群女孩子仗着人多也有胆子,“今天上午南大的舞蹈考试,杨潇潇腿受伤了都没有去参加复试。”
“要不是那个陈喜雨,潇潇肯定会保送南大的。她害的是一个女孩子的未来啊。”
“咚”一声,陈喜雨拎着蛋糕的手不自觉的松了。草莓蛋糕坠落地上,蛋糕烂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里都是那几句,“保送”“舞蹈考试”“她害的是一个女孩子的未来啊。”
江蕙和那些女孩这时候才注意到拐角的陈喜雨。
那些女孩脸上露出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尴尬与紧张,推搡着想溜走。
江蕙震惊陈喜雨的出现,拉住陈喜雨的手,“喜雨,你别听她们胡言乱语,我相信你。”
那几个女孩刚准备下楼,一直沉默不言的陈喜雨开口了。
“站住——”
“把话说清楚。”
三个女孩也是人后胆大人前胆小,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我们……我们也是道听途说嘛!”其中一个女孩道。
“喜雨,我们走吧不要理她们。”江蕙扯了扯陈喜雨的袖子,她怕陈喜雨听到了伤心。
陈喜雨摇摇头,目光坚定:“你们说吧,是怎么个‘道听途说’法?”
“与其我一直处在恶意里捂住耳朵,不如我直接直面恶意。我想知道,别人口中的这件事情,别人口中霸凌者陈喜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陈喜雨扯出一抹苦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后,她就成了同学们口中的害人失去考试资格的霸凌者。
“我们就是听说,陈喜雨故意撞倒了杨潇潇,还不道歉,害的杨潇潇腿受伤,参加不了保送考试。”
陈喜雨听完气的吐血,江蕙也是。
“故意?谁传的。”
“你们也知道是听说啊?”陈喜雨向前一步,冷脸看向她们。
平日里和和气气开朗的少女,不笑时显得高冷极了。
"不关我们的事啊。"三个女孩被吓的跑走了。
她们本来只是组团去上厕所,路上说了昨晚听到的闲话,没成想被主人公闺蜜先听到了,一扭头主人公也来了。
江蕙气的捏拳头,“到底是谁在传谣言啊,谁在说我们的喜雨。”
陈喜雨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草莓蛋糕,装在盒子里精致的草莓蛋糕掉在地上,隔着盒子糊成了一团奶油。
“蕙蕙。”
“嗯?”
"草莓蛋糕,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