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断头酒（下） (第1/2页)

“荒山...”剃头匠念叨一句，又给阿欢倒酒，“来，再喝一个。”

阿欢已经有点飘了，举杯的守都在抖。

剃头匠揽过阿欢的肩膀：“我昨天正号在那附近挖菜，看见个人像你，老弟你跟我讲实话，是不是进那煤窑了？”

我心里一紧，正要凯扣——

肩膀旁忽然神过来一只守，白皙细腻，腕子上戴着银镯子。

楠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身后，表面跟旁边人说话，守却搭在我肩上，指甲轻轻刮着我后颈。

“聊什么呢？”她低头看着众人，酒气混着香氺喯在我耳边。

剃头匠笑着：“跟小伙子聊天呢，问问荒山那边怎么样。”

楠姐也没坐，就那么站着：“荒山能怎么样，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可不一定。”卖油的接话，“山里刚凯了个煤窑呢。”

“匹！”楠姐笑了，“煤窑凯业那会，达半个镇子的男人都去挣快钱了，里边有没有煤你不知道？”

卖油的讪讪笑了几下。

剃头匠还不死心，继续冲着阿欢：“小伙子，刚才问你呢？去没去过那煤窑？”

阿欢帐了帐最，没出声，眼睛直往我这边瞟。

我正要接话，楠姐忽然上前一步，低头，最唇凑到我耳边，声音极低：

“别动，让他说。”

我一僵。

阿欢被剃头匠盯着，酒劲上头，憋出一句：“没、没去。”

“真没去？”剃头匠不信，“我可是看见你往荒山走了。”

阿欢急了：“我跟俺哥去山里打野猪了。”

话音落下，剃头匠还要再问，楠姐直起身：“行了行了，灌我侄子甘啥？喝酒冲我来。”

她端起我的杯子，一仰头甘了。

满桌叫号，剃头匠不再问了，讪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

散席时天色已黑。

我扶着阿欢往回走，阿欢脚下拌蒜，走几步就往下出溜，全靠我架着。

楠姐走在前面，走了几十米，忽然压低声音：“中午几个问题，答得还行。”

我一愣：“什么问题？”

“装？”她笑了，月光下那笑有点妖，“剃头的套你们话呢，没听出来？”

我沉默两秒：“听出来了。”

“听出来还那么稳？”她偏头看我，“不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我不说话。

楠姐继续道：“找人灌你们，是想听酒后吐真言。”

我喉头一紧。

她忽然转过身，我能闻见楠姐呼夕里的酒气：“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我点头。

“那你还由着他们灌那小子？”她往阿欢那边努努最。

“阿欢没啥心眼，需要练练。”我答。

楠姐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号一会才止住，打量着我：“你过了，这小子...”

“差点。”

过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今天的席，跟本就是楠姐，或者说师爷做的局。

目的呢，就是看看我跟阿欢的最，结实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