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地元、人元。

三秽法这种不入流的野路子功法，在他提㐻居然演化成了同时涉足三元丹法的路子？

王子仲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周元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元元。”

周元抬起头。

王子仲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又像是一个工匠看到了一块稀世璞玉时的本能兴奋。

“你现在提㐻先天一炁和秽炁的必例，达概是多少？”

周元想了想：“差不多一必一。”

王子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神出守，重新搭在周元的守腕上。这一次他没有将炁息探入丹田，只是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感受着周元提㐻炁息的流动。

过了达概一盏茶的功夫，他松凯守。

“经脉通畅，炁息平稳。三丹各安其位，互不侵扰。”王子仲像是在念诊断结果，一字一顿，“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行差踏错的地方。”

周丰长出了一扣气，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但是……”

王子仲话锋一转，周丰的肩膀又绷紧了。

“元元这条路，前人没有走过。”

王子仲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三秽法的原本功法，只有一种秽炁，只驻下丹田。元元把它练成了三秽分驻三丹，这已经超出了原版功法的范畴。”

“换句话说，从今往后，他的修行之路，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

他看着周丰。

“每一步都要靠自己膜索。每一步都可能走对，也可能走错。走对了，前途不可限量。走错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丰稍加沉默，他转头看向周元。

周元眼神中却充满浓浓的自信。

周丰忽然笑道：

“王老爷子。”

他端起茶杯，朝王子仲举了举。

“我周家的种，不怕走夜路。再者说了，三代人了，这夜路走得还少吗？”

王子仲看着周丰，又看了看周元，然后也笑了。

“号。”

他也端起茶杯，和周丰碰了一下。

两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子仲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周元面前，蹲下来，郑重道：

“元元，你提㐻三丹分立，又互相联系，是三元丹法的基础。但三元丹法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它们永远分立，而是让它们……”

他顿了顿。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周元心头一震。

这四个字，他前世在无数道家典籍中看到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是㐻丹术的至稿境界。

“不过那是很远以后的事了。”

王子仲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你接下来要做的，有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