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盛枫第二天没有遇到他二哥。
盛柏起得很早,他下楼的时候只有他一向早睡早起的父母正在餐桌边吃早餐。
他神情恹恹地叫了声爸妈,也在餐桌边上坐下,但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盛母招呼阿姨舀粥和豆浆给他,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喝多了?头疼吗?别揉你的眼睛。”
她拍掉盛柏的手。
她又问:“今天还去公司吗?在家吃午饭?”
“今天周六,正常休息。”盛柏含了一口粥,“午饭不吃了,我马上出门。”
“一大早的干什么去啊?”
盛柏放下勺子,将碗推远,起身:“我对象昨天住岳母家了,我去接她。”
说起这个,盛母就想起昨天家庭微信群里那一堆消息了。
盛柏从小到大都都没让人操心过,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生活都很按部就班。上学的时候基本没叛逆过,毕业后也接手了自家公司安心做事。就在家里打算给他介绍周围圈子里熟悉适龄的女孩子的时候,他自己领了女朋友上门了。
因为两家家世并不是特别匹配,盛母其实并不是太看好二儿子的恋情。
但架不住人家自己有主意能做主,两人交往几年感情平顺,眼看结婚事宜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了。
不过儿子的事情,盛母一向不多问,他自己都能搞定。
盛柏开车去了余家住的小区。
这儿也是个老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能不能进小区停车还得看有没有空位。
他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给余沭颜拨了电话过去,连通声一直响,直到传来自动挂断的嘟嘟声,还是无人接听。
盛柏长长吐出一口气,尖牙从唇上碾过,感觉自己的烦躁感到达顶峰了。
正打着转向灯打算转进小区,盛柏忽然看到余母挎着编织袋从小区大门出来,似乎是正要去买菜的样子。
他将车靠边,下了车迎过去。
“阿姨。”
余母愣了愣,四下看去,这才发现走过来的盛柏。
她很是惊喜地打招呼:“哎呀,盛柏!你怎么这么早?跟颜颜一起过来的?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盛柏:“……”
盛柏:“颜颜昨天没回这里吗?”
“没有呀。”余母窥着盛柏的脸色,安抚道,“你别急,昨晚上她还给我发消息呢,要是她昨晚没跟你在一起的话,应该在租房那儿。”
盛柏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
他估算了一下昨天余沭颜给自己发的【睡了】的消息,距离司机接到盛枫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坐地铁到租房,又从租房到余家所在的小区。
昨天他本身已经很闹心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点。
她总是这样,撒些不走心的谎,根本不在乎能不能骗到人。
盛柏只能又往余沭颜租房那儿去了,好在路上他终于拨通了余沭颜的电话。
“喂?”
余沭颜的声音含含糊糊,人似乎没起。
知道她不是故意不接自己电话,盛柏好受了许多。
“我在阿姨家这儿。”盛柏说,“你人呢?”
那边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在盛柏想要开口催促的时候,她终于支吾着说没回父母家。
“昨天有点晚了。”余沭颜小声说道,“就懒得开车过去了,我现在过去吧。”
“你弄好下楼等我,我在路上了,还十分钟到。”
“噢噢,好的。”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传来,余沭颜在床上拱来拱去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坐了起来。
男人真麻烦,周末大早上不让人睡觉,跟催命一样。
她痛苦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漱。
昨晚她其实也没有回来之后立刻睡觉,因为宋泠泠给她拨了电话过来。
宋大小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通风报信消息没得到几句回复,很是兴奋地跟余沭颜说,盛柏没等到晚饭散场就走了。
后来徐喻闻他们还组织着去唱k喝酒,但是宋泠泠深知自己的本职工作是盯梢,盛柏一走她也就找了个由头溜了。不过看群里消息似乎后面的摊也没续上,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宋泠泠乐不可支:“笑死,徐喻闻在群里艾特盛柏说他提前走了导致把聚会的气氛带走了,说盛柏扫兴,让盛柏下次请客。”
“盛柏没回复,他就刷屏艾特他。”
“盛柏回了他个‘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的表情包,逗死我了。”
不过昨天余沭颜心情不好,没怎么热情回复。宋泠泠察觉后又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去看电影了,电影怎么样。
余沭颜回答道:“电影还可以,黑天鹅好帅,他是真心喜欢抱抱熊的。”
宋泠泠:“……?他们是情侣吗?是不是跨物种了?”
余沭颜:“你懂艺术加工吗?”
两人闲扯了几句,即将挂电话的时候,宋泠泠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余沭颜说道:
“对了,我今晚听他们聊天,说好像宁苗这次回来好几天了,现在还在找工作呢。”
“好像是不乐意进自家厂,想找个别的契合专业的工作……呃,但是我不知道她什么专业的,我跟她不太熟。”
“好的。”余沭颜麻木地说道,“我跟你们这些家里随便就有班上的资本主义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