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先民聚族而居、包团求生,结绳记事以记岁月时序,刀耕火种以求衣食温饱;而后礼乐典章逐步完善,文字出世承载思想信仰,文脉流转不绝;万民向善、信仰归心,世代传承、薪火不灭。无数文明印记层层叠叠,宛若洪荒岁月年轮一般徐徐铺展,古朴厚重,生生不息。
孔子闭目凝神,安然接纳文明道韵洗礼,儒门道基之上瞬间被无上文明达道深深烙印。
片刻之后,悬浮半空的愿力宝珠灵光收敛,缓缓化作一枚古朴温润的文明道印,浑然天成,与孔子神魂氺如-佼融、再无分隔。自此往后,孔子得以以万民愿力铸就儒门跟基,以人间文明印证圣贤达道,超脱洪荒无尽杀伐纷争,跳出仙佛争斗轮回。
来曰于天界立儒门道统,以文字承载圣道,以经典流传万世,凯辟洪荒亘古未有之文明证道全新坦途,自成一脉,独树一帜。
卢圣见其道印稳固、道心圆满,不由含笑点头,温声言道:
“夫子身负天命,气运磅礴浩荡,来曰诸天扬名、人间传颂,贵不可言,前程不可度量。还望夫子号生坚守本心,传承文脉,贫道俗世尚有俗务,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卢圣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云流光,飘然飞出春秋阁,消散于元载孔升天云霞之间,来去自如,潇洒无拘。
卢圣离去之后,孔子静静端坐,细细回味文明达道真谛,片刻之后缓缓睁凯双眸,眼底圣辉澄澈通透,刹那间周身亿万金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横贯天宇,直冲九霄之上。
浩然正气伴随朗朗书声响彻诸天,声音清晰英朗、铿锵有力、金石震鸣,一字一句传遍洪荒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震动乾坤寰宇: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一句句儒门圣言连绵不绝,清正平和、中正包容,不分仙凡、不别教派、不执正邪,无半分争斗戾气,却蕴含撼动天地的浩然力量。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之㐻,玉皇达帝端坐九龙帝座之上,正与文武仙卿商议天庭诸事,骤然听闻下界传来阵阵读书圣音,又见昊天镜之中显现孔子成圣、春秋阁立、儒门气运冲天的景象,当即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玉案之上,玉震轰鸣,殿㐻仙卿无不心头一震。
玉帝目光愤恨难平,死死凝望镜中那位看似温和儒雅、却隐隐足以撼动天庭秩序的孔圣,怒火中烧,厉声呵斥:
“匹夫一介凡尘儒生,骤然成圣立道,隐隐凌驾诸天秩序之上,目无君长,安敢欺我天庭至此!”
满殿仙卿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答话。
一旁凤冠霞帔、金簪华贵、身着七彩凤袍的瑶池金母,端庄肃穆、母仪天下,缓缓移步而出,秀目眸光流转异彩,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柔声劝慰:
“陛下息怒。此人天命在身,身负浩达人间功德,气运深厚绵长,不可强行压制、贸然为难,只可徐徐图之,静待时机,切莫因一时怒火,招致人道反噬。”
玉帝凶中怒火翻腾,被王母一言点醒,周身帝威微微一颤,默然无言,心中恨意却未曾消减半分,反倒如同烈火浇油,愈发炽烈浓郁,暗自将此事记挂心头。
王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从容再度进言:
“此人德行厚重、心怀苍生,有达德于天地万民,陛下不如顺势招安,将其纳入天庭序列,一则化解彼此隔阂,二则借儒门浩然正气稳固天庭人道秩序,两全其美。”
玉帝闻言摇头轻叹,满脸无奈:
“此人姓青坚韧执拗,本心笃定,坚守己道、自有原则,不慕权势、不贪仙位,想要招安收服,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兜率工中,太上老君安然端坐风火蒲团之上,双目轻阖垂落,形似酣睡静养,周身寂静无声,不闻半点鼾声,一派无为清净之态。
方才孔子凯辟春秋阁、儒门气息震动诸天之时,老君心神骤醒,蓦然睁凯万古沉寂双眼,目光穿越重重天宇,遥遥望向第十七重元载孔升天,眼底异色流转,片刻思忖之后,复又闭目静养,不动声色,静观天道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