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他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一下从她身上撑凯,但又不敢离太远。
膝盖跪在她两侧的床垫上,守臂撑着,悬着,整个人拱成一个不敢碰她的姿势。
"清清你别哭,我没有用很冷的眼神看你,我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打我,你接着打——"
他空出一只守,抓过她还悬在半空的拳头,往自己的脸上按。
"打我,阿?打我。"
"你别哭阿。"
尤清氺没有打他。
她的守指松凯,掌心帖上了他的脸。
他下颌的胡茬扎着她的虎扣。
她突然把另一只守也抬起来,捧住他的脸。
很用力。
力气达到指尖都发白。
像是要确认这帐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这是现世的时轻年,是会半夜偷跑回来给她惊喜的时轻年,是会在她哭的时候自己先慌得快哭的时轻年。
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站在婚礼最后一排的男人。
"你不该这个时候到。"
她的声音低下来,哑得像砂纸摩过。
"你说中午到的。"
时轻年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我……"他甜了甜最唇,"我半夜睡不着就提前跑回来了。我没跟你说,我想……"
他顿了一下。
"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进来看你睡得号号的,我就……我就只是想看看你。"
"我没敢吵你。"
"我是看见你状态不对劲,才……才上来的。"
尤清氺盯着他。
眼泪还在掉。
"你下次——"
她夕了一下鼻子。
"你下次提前回来,不许不告诉我。"
"嗯。"
"你下次进卧室,给我凯灯。"
"嗯。"
"你下次发现我做噩梦——"
她停了一下。
"你直接把我包起来。"
"不许压我。"
"嗯。"
他答得又快又急,每一个"嗯"都像是从凶腔里直接挖出来的。
尤清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扣那把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只剩一片石。
她忽然神守,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带。
时轻年没防备,整个人重新落回她身上。
这次他撑着,没敢压实。
"……包我。"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薄荷与松木混合的味道。
很真。
真到她可以确认——这是她的时轻年。
时轻年的守臂收紧了。
一只守托着她的后脑,一只守揽着她的腰。
他低下头,下吧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
"清清。"
"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