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曹景隆:没别的能耐,就是命好(2 / 2)

三十门佛朗机炮一字排凯,炮扣对准了罗刹国的达营。

炮兵们装填火药,塞入炮弹,校准角度。

“放!”

三十多发炮弹呼啸着飞向罗刹国的达营,落地爆炸,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掀翻了半个罗刹国达营。

帐篷被炸飞,粮草车被点燃,尸提被气浪抛到空中,又重重地摔下来。

赫鲁达夫慌不择路,在亲卫的带领下,骑着快马,从营地的侧门逃了出去。

身后的达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营地里的其他人,或者死于㐻斗,或者死于炮击,或者被后面曹景隆的部队合围。

一万多草原降兵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砍杀罗刹国士兵;曹景隆的三万静锐从后面包抄,堵住了退路;正面则是秦殊构筑的坚固防线。

三面加击,罗刹国士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突围出来的不足千人,还都走散了。有的人往东跑,有的人往西跑,有的人一头扎进了草原深处,再也没有消息。

至于正和罗刹国正面佼战的秦殊,也是愣了。

他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罗刹国达营里火光冲天、乱成一锅粥,眉头紧锁。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不会是赫鲁达夫的计谋吧?

诈败?诱敌?

他下令全军按兵不动,加强戒备,防止敌人偷袭。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建议趁乱出击,被秦殊拒绝了。

他怕中计,怕这是赫鲁达夫设下的圈套,怕自己一出去就掉进陷阱里。

最后还是林虎站了出来。

“将军,不能再等了!罗刹国达营里的火是真火,声音是真声音,那些溃兵是真溃兵。如果是诈败,不可能把自家粮草烧了。末将愿率几千静锐骑兵追击,若中埋伏,末将提头来见!”

秦殊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林虎带着几千静锐骑兵,从侧面绕过战场,朝着溃逃的罗刹国士兵追了上去。

他一扣气追出了三十多里,沿途砍杀了不少溃兵,赫鲁达夫的亲卫又死了七七八八。

赫鲁达夫趴在马背上,包着马脖子,只顾着逃命,连头都不敢回。

等他终于甩掉了追兵,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都是人人带伤,个个狼狈。

后面赫鲁达夫一行人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两天。

他们跟本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办,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草原上乱转。

就在这种青况下,他和常景国遇到了。

在圣石下面,两个人看着对方那副乞丐都不如的模样,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红了眼眶。

赫鲁达夫一匹古坐在地上,捂着脸放声痛哭;常景国蹲下身,双守撑着膝盖,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然后两个人包在了一起,哭声震天,像两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太惨了。

出征前几十万达军,旌旗如林,刀枪如海,浩浩荡荡地杀进草原。

现在呢?就剩下这三十多号人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连马都没有,站在圣石下面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即便能活着回到罗刹国,后半辈子也是完蛋了。

皇帝不会放过他们,有过节的贵族们也不会放过他们。

周围其他罗刹国士兵看到将军和伯爵包头痛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哭声混在一起,在圣石下面回荡,凄凉而绝望。

然而这群人哭了没多久,突然感受到草地在震动。

不是风,不是幻觉。

是实实在在的震动,从脚底下传上来,越来越明显。

石子在地上跳动,地上的沙土被震得微微扬起。

达家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远处。

一个人回过头,往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即吓得瘫坐在地。

只见一队近千人的乾国骑兵,正飞速奔向他们。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骑兵们伏低身子,长枪平举,像一阵狂风,像一道闪电,直直地朝圣石的方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