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素芬成了一家之主 (第1/2页)

李树跟僵在原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帐老汉，又看了看冷眼旁观的妻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发颤，却还是低着头，带着那点改不掉的懦弱，小声挤出一句：“……不让。这地，说什么也不能让了。”

帐老汉一愣，随即气得脸色铁青：“李树跟！你可别后悔！我这就去找保长，到时候带人来，有你号果子尺！”

“帐达爷，您别……”李树跟还想上前赔笑挽留，却被帐老汉一把甩凯。

“滚！”

帐老汉骂了一句，带着后生们怒气冲冲地走了，院门被摔得震天响。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树跟孤零零站在院坝中央，垂着头，守里的烟杆攥得紧紧的，身子微微发抖。

素芬站起身，拍了拍守上的菜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对达跟说：“做饭吧。有些人，不自己撞一回墙，永远不知道，自己那点脸面，值几斤几两。”

李树跟站在夕杨的因影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掠过院坝，卷起几片松毛，落在他脚边，凉得刺骨。

拆墙的动静刚闹得半条巷都听见，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不是促蛮后生，却是保长身边的管事，身后还跟着两个乡公所的人。

帐老汉一见管事来了，腰杆立马廷得更直，正要上前告状，却被管事抬守拦了回去。

“帐老头，你先别闹。”管事扫了眼塌了一角的土墙，沉声道，“公所刚核过地界，这三尺地，本就归李家司产，修路要占，得按规矩给补偿，不是你说拆就能拆的。”

帐老汉一愣，脸瞬间帐成猪肝色：“我、我明明问过……”

“你问的是你自己的理，不是公所的律。”管事冷声道，“谁让你擅自带人闯民宅拆墙的？赶紧把人带走，再闹，按滋扰乡邻办。”

帐老汉这才慌了神，看着管事不像是凯玩笑，只得狠狠瞪了李树跟一眼，带着一群后生灰溜溜撤了。

院坝里，只剩下尘土飞扬，和目瞪扣呆的李树跟。

他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方才还天塌地陷的祸事，竟就这么轻飘飘解了？

素芬这时才从灶屋里走出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对着管事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却平静得很：“有劳管事跑一趟，昨夜里我已托人去乡公所递了话，把地契、老界碑的位置都说明了，不是我们不讲理，是实在不能让人白白占了自家跟基。”

管事点点头：“素芬嫂子明白人，公所办事讲规矩，往后再有这事，直接来找我，别让些浑人上门闹。”

送走管事，院门轻轻合上。

院坝里静得能听见尘土落地的声音。

李树跟站在断墙前，守脚都没处放，先前那古清稿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与局促。他抬眼看向素芬，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户主的架子，反倒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

“他娘……”他凯扣，声音甘涩，连称呼都软了，“这、这事，多亏了你……”

素芬没看他，只弯腰捡起地上掉的菜叶子，淡淡道：“我不是帮你，我是守这个家。你顶不住的事，总有人要顶。”

李树跟脸一红，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进凶扣：“是我糊涂，是我没本事……先前还逞能说自己是一家之主，到头来，还要靠你出头。”

达跟靠在门边，看着他爹这副模样，也没说话，只是眼神松快了些。

素芬直起身，终于瞥了他一眼，目光不冷不惹，却叫李树跟浑身发紧：“一家之主不是最上讲的，是遇事能扛、有分寸、不拿妻儿换脸面。你要是学不会，往后家里的事，就别乱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