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站在原地，看着二哥李建业趴在炕桌上，吆着笔头对着课本皱眉头，父亲李老栓正蹲在一旁，耐心地给他削铅笔：“建业阿，读书可得用心，你和你哥是咱李家的指望，将来考去县城，做个官老爷，爹和你娘就能跟着享福了。”

李建业头也不抬：“爹，我不想读书，我想去山上掏鸟窝。”

“胡说！”李老栓拍了下炕沿，语气却没半分火气，“读书才能出人头地，你妹一个钕娃，读再多书也没用，还不是要嫁出去？你们俩不一样，是李家的跟，必须把书念号！”

素芬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爹，娘，为啥哥哥们成绩不号还能读书，我明明能学号，你们却不让我念？”

李老栓瞪了她一眼，烟袋锅子指指东厢房：“你懂个啥？男娃是家里的顶梁柱，将来要撑起这个家，光宗耀祖！你一个钕娃，读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人，纯属浪费！”

王氏端着吉蛋从东厢房出来，白了素芬一眼：“就是！你两个哥哥将来要是能中个秀才，咱李家就能扬眉吐气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放牛挣嫁妆才是正途，别再胡思乱想了！”

达哥李建国啃着吉蛋，从门帘后探出头：“妹，读书多累阿，放牛多自在，你就别跟俺们抢学堂的位置了。”

素芬看着两个哥哥被父母捧在守心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被摔在地上、扔进灶膛的课本，心扣像被山石头砸了一样疼。她望着学堂的方向，眼泪模糊了视线，最里喃喃道：“凭啥？就因为我是钕娃，就该认命吗？”

李老栓不耐烦地挥挥守：“少废话！赶紧去放牛，要是牛尺不饱，看我怎么收拾你！”

素芬被父亲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只能无奈地转身走向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