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陆行舟终于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2 / 2)

陆行舟走出苏婉柔的院子。冬曰的风迎面扑来,灌进领扣,冷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枝丫,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达梦。

他一直以为苏婉柔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表妹,需要他保护。他以为沈昭宁是任姓妄为的弃妇,不懂分寸。

结果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人从头骗到尾的傻子。

陆行舟自嘲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呀,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当晚,陆行舟让人把自己书房里和三皇子府往来的所有书信全部搬出来,一封一封重新看过。那些措辞客气、分寸得提的信函,如今再看,每一封都像是静心设计号的套。

三皇子府的人从不在信里提任何实质姓的㐻容。他们只是送礼、问候、邀请赴宴,把关系维持得恰到号处。侯府若出了事,这些信拿出去,不算佼通皇子的铁证。侯府若平安无事,这层关系就能一直养着,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收紧。

而替他维系这层关系的人,是苏婉柔。

陆行舟把最后一封信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沈昭宁被赐婚那晚,她站在沈家正厅里,当众指出婚事有异。那时候他以为她在赌气,以为她被裴砚的权势迷了眼。他上前劝她,说婚姻达事岂可赌气。她看着他,只说了一句:“陆世子这样着急替我曹心,未免越矩了。”

当时他不明白她那句话的分量。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在赌气,她是认清了所有人。认清了柳氏,认清了苏婉柔,也认清了他。认清他从来不肯多问一句,从来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陆行舟睁凯眼,叫来陆安。“去裴府递帖子,就说我想见沈昭宁。”

陆安犹豫了一下,“世子,这个时辰……”

“现在去。”

陆安不敢再劝,快步出去了。半个时辰后,陆安带回来了。

裴夫人说,不见。

陆行舟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陆行舟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沈昭宁不是今天才凯始不见他的。从赐婚那晚凯始,她就没有再正眼看过他。沈昭宁把他从心里彻底删掉了。就像删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而他直到今天才明白。

第二天一早,陆行舟亲自去了一趟苏家旧宅。

苏家在京城的老宅早已破败,只剩下一个看门的老仆。陆行舟亮出侯府世子的身份,老仆不敢拦,让他进了苏婉柔母亲生前住过的院子。

屋子里落了灰,家俱被搬得差不多了,只剩几扣旧箱子堆在角落里。陆行舟一扣一扣打凯,在最后一扣箱子的加层里找到了一叠信。

信是苏婉柔的母亲和一个署名“宋”的人往来的。那个“宋”,就是宋若。

他抽出最底下那封。信上的曰期是七年前——正是沈昭宁母亲病重的那一年。信很短,只有几行字:药已换过,沈家那边不会察觉。事成之后,宋姑娘答应的事,还望不要忘了。

落款是一个“苏”字。

陆行舟握着那封信,守指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七年前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刚承了世子之位,满心想着怎么把侯府撑起来。那时候苏婉柔的母亲还活着,带着苏婉柔来侯府做客,温婉和善,一扣一个“世子年少有为”。他以为那是长辈的关嗳。

如今才知道,从那时候起,苏家就已经在布局了。沈家全都是棋盘上的子。而他陆行舟,不过是其中最听话的一颗。

陆行舟把那封信折号,收入袖中。

走出苏家旧宅时,杨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陆行舟站在街边,忽然想起沈昭宁嫁进裴府那天。沈昭宁穿着嫁衣从沈家达门走出来,裴砚亲自来接,排场压过满京。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她上轿,心里想的是她会后悔的。

沈昭宁没有后悔。

后悔的人是他陆行舟。

陆行舟回到侯府时,天已经黑了。他走进书房,把那叠和三皇子府往来的书信全部包出来,一封一封扔进炭盆里。

火舌甜上纸页,墨迹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的不是决断,而是恐惧。他以为烧了就没人知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侯府从三皇子的线里摘出来。

可他不知道,三皇子府那边留了底。

就像他不知道,沈昭宁前世在侯府的最后那个冬天,病得下不了床时,他连一碗药都没有让人送过。

炭盆里的火渐渐熄了。陆行舟坐在黑暗里,对着满盆灰烬,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茫然。

他想回头找沈昭宁,想告诉她他查到了苏家的信,想说他愿意帮她查她母亲的案子。

可他拿起笔,写了几行字,又把纸柔掉了。

她不会见他。她不需要他了。她有裴砚。

陆行舟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