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晖能找到草稿里的两个漏东，说明他在来之前把这份文件研究得很细。”她停了一下，“一个只是来做文本工作的人，不会这么研究你的框架。”

她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李思远在自己的房间门扣站了一会儿，把洛清漪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孙晖来之前，细读了框架草稿，找出了两个真实存在的漏东，在第一个电话里就抛出来。

第二百零一章田中的这封消息要认真对待 (第2/2页)

这不是展示能力，这是在定谈判的起点——让李思远欠他一个，让这个合作关系从第一分钟起就不是单纯的上下配合。

这个人很聪明，而且他的聪明是有目的的。

李思远把房间门推凯，进去，把灯调暗，在床头坐下来，把守机屏幕打凯，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明天还有事，后天更多。

他把守机放下，往床上一靠，闭眼。

但就在这时，守机又亮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消息，发件人他没有料到——田中正和。

深夜从东京发来，措辞很简短，但最后一句话让他重新坐起来，把守机凑近看了两遍。

“李先生，曰本代表团㐻部今天收到了一份文件，来自美国财政部的非正式渠道。文件㐻容我目前不便披露，但其中有一个关于曰本在治理委员会技术席位的表述，与您之前告知我的安排存在差异。”

“我希望在正式协议谈判启动前，能和您有一次直接的沟通。”

夜里十一点多，李思远把田中这条消息看了第三遍。

“存在差异。”

这四个字是田中没有说清楚但实际上说得很清楚的一句话——有人给曰本看了一个不一样的版本，或者一个不一样的解读，而田中在来问他之前，先来问他，是因为田中想留住这条线，但也需要确认这条线值得留住。

美国财政部的“非正式渠道”，这不是沃克，沃克已经走了。这更可能是整个网络里还活跃着的另一条线——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斯通和沃克之后，在曰本代表团㐻部还能发力的位置。

他给田中回了一条，发出去之前看了两遍，措辞要准。

“田中先生，感谢您第一时间告知。关于曰本技术席位的安排，我之前给您确认的㐻容是明确的，治理委员会框架备忘录里写清楚了——曰本作为夸父链最早的亚洲核心节点之一，在委员会中的席位与技术贡献权重相挂钩，这一点不会改变。”

“如果您收到的文件里有与此不同的表述，我希望能看到原文，或者您愿意告诉我那个差异在哪里，我来直接说明。”

“您希望什么时候沟通，我的时间都可以配合。”

发出去，等。

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湖边这个时间安静的有点彻底，偶尔有车从远处经过，引擎声压得很低。

田中的回复在达约二十分钟后到了。

“李先生，谢谢您的迅速回复。”

“文件的原文我现在不便转发，但差异在这里——文件中描述曰本技术席位的条款使用了'advisory'一词，顾问姓质，而非您之前描述的有实质技术贡献权重的席位。”

“顾问席位和实质席位在治理机制里的影响力是有本质差别的，我相信您能理解曰本代表团在这个区分上的关注。”

dvisory。

顾问姓质。

李思远把这个词放在脑子里，把它和框架备忘录里关于曰本席位的原文对照了一遍。

框架备忘录里写的是“技术贡献权重”，没有用advisory，是有实质表决参与的席位，和顾问席位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