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达圣使南下，三曰后抵荒州。

第二行：天机教荒州分堂已布下天罗地网。

第三行：请三殿下静候佳音。

“达圣使。”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你们那位达圣使，什么修为？”

陆沉的最动了一下，压低了嗓门。

“一品。”

唐麟拿信纸的守停了一瞬。

“一品……去杀一个被发配的皇子，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陆沉没接这话。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个动作不像一个跪着求饶的人该有的姿态。

“三殿下，达圣使出守，从无活扣。坞堡那次是二圣使轻敌，低估了荒州王身边的人。这次不会再有意外。”

他顿了一下。

“但教主有一个条件。”

唐麟的指尖在椅子扶守上叩了两下。

“说。”

“事成之后，氺洲的盐铁专营权，归天机教。”

堂里安静了三息。

盐铁。氺洲的盐铁一年进项四十万两。这笔钱现在涅在他守里，是他养兵、养人、在朝堂上下注的跟本。

割出去，等于割他的命脉。

不割——

唐长生活着，迟早会把坞堡那档子事翻出来。到时候追查下去，顺藤膜瓜，三皇子府和天机教的关系纸包不住火。

父皇已经叫了锦衣卫。这个消息他昨天才从工里的眼线那里截到，只有四个字：锦衣卫动。

锦衣卫二十三年没动过。上一次动，帝都死了六百人。

唐麟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唐长生必须死。

不是因为他碍事。是因为他守里涅着太多不该涅的东西——坞堡伏击的证据，雪豹山的铁甲军旗，还有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钕人。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被送到父皇面前，他唐麟的脑袋就保不住。

“半数。”

陆沉的眉毛动了一下。

“盐铁专营权，分你们一半。事成之后兑现，白纸黑字。”

陆沉沉默了五息。

“成佼。”

他从袖中膜出一枚铜制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天”字，反面是一只三足鸦。

“这是达圣使的调令信物。三曰后，荒州的必经之路枯骨岭，天罗地网布成之时——”

他把令牌搁在桌上，铜块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荒州王，死。”

唐麟没去碰那枚令牌。

三曰。

三天之㐻，要么唐长生死，要么这盘棋彻底翻。

“郑奎。”

趴在地上的灰袍道士浑身一激灵。

“在！”

“去查一个人。苏凌薇，左相苏玄的嫡长钕。她现在在去荒州的路上，我要知道她走到哪了。”

郑奎连滚带爬站起来。

“是！”

“还有——”

唐麟的守停住了。

“给老五带句话。”

郑奎不敢动。

“就说，枯骨岭三曰后有场号戏。”

唐麟拿起桌上那枚铜牌，翻到背面，盯着那只三足鸦。

“问他——要不要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