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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好妹妹 洛阳bibi 18313 字 4个月前

更方便闵奚摸了。

就像在摸一只小猫,小狗。

好听话,好可爱,好乖。

闵奚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女孩那双丰润的红唇上,心口被燎过一道,欲-念萌发。

想亲。

但是不可以。

呼吸错乱了一瞬,她敛起目光,将手收回。

大脑不受控制,开始闪现在广州时她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幕幕——窗帘拉紧的酒店房间里,耳畔边是错乱又压抑的喘-息。薄青辞同她接吻完全没有章法,一如既往,学不会换气。

以至于就连被动的承受,都很吃力。

即便她已经很温柔,很小心

三年过去,成长了,但也不是方方面面都有成长。

譬如某些方面,就还一直停在原地。

青涩得让人想要,好好指导。

闵奚觉得自己没法好好逛街了,她的脑子被一些带颜色的废料全部塞满,还在继续膨胀发酵。

两人走出专柜,继续往前。

薄青辞还是不明白,她不依不饶地在闵奚耳边追问:“哪不一样了?又不是见家长。”

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

女孩讪讪然别开脸,不再问了,视线也变得有些飘忽,耳尖悄悄泛红。

闵奚见她这副模样,失笑出声。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认真同人解释:“她们呢,是你血缘上的亲人,站在血亲的角度感谢我对你的资助,照顾了你那么久,这无可厚非。

但是小辞,我也得感谢你姑姑及时找到了你。”

尽管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扭转结局,但至少让她知道,在她离开的那三年里,薄青辞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闵奚牵过对方垂在裤缝手,捏捏她掌心,陡然放轻语调:“这是出于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私心。”

“好吗?”

第95章 不要

不要

闵奚最终还是决定走中规中矩的路线。

她买了些营养品, 又依照自己对林晗的印象风格,配了条丝巾作为见面礼。

嘉水本地人接待重要客人,都偏爱私房菜馆, 这样足能体现出他们的重视,也方便让客人从餐桌上,更具体地了解嘉水风情。

林晗从薄青辞哪里打听到闵奚是土生土长的嘉水人, 刚好, 她也是。

于是免去了喜好讲究, 就按本地人的口味,提前一周, 预定吃饭地点。

当天刚好赶上闵奚的车送到4S店去保养, 林晗被勒令放假休养。她闲得无聊,遂主动提出充当司机, 开车过来接两人过去。

“一点心意。”闵奚将早就准备好的礼品袋递出去。

林晗接过简单看了看, 欣然收下。她一只手斜斜插进白色西裤, 笑得随意:“闵小姐太客气了。薄容也给你准备了谢礼,你们这样谢来谢去, 不觉得麻烦么?”明明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她当然知道这是明面上的礼数,只是忍不住调侃。

闵奚莞尔一笑, 温声道:“不一样,我们谢的不是同一件事。”

谢礼,只是个态度,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行。

林晗并未同人在大太阳底下绕嘴皮。只在路边站了会儿而已, 后背就已经冒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她微微蹙眉:“薄青辞呢?”

“她落了东西, 回去拿。”

今天是周六,下午薄青辞很早就过来找她, 准备傍晚同她一起过去。

林晗被晒得有些烦躁:“上车等吧,外头热。”

她将手里东西放进后备箱,绕回主驾的位置。

闵奚在副驾还是后座之间犹豫了会儿,最终选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车内充足的冷空气与室外高温形成极大的温差,上一秒还如针刺火燎般难熬,下一秒,如坠冰窖。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很怕热。”林晗察觉到她的不适应,道了声抱歉,伸手去调空调温度。

薄青辞在五分钟之后拉开车门,气喘吁吁坐上来:“久等!”身子都没坐稳呢,话紧接着就跑出了嗓子眼,“你们聊什么呢?”

火急火燎的,一点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

林晗从后视镜里看她,觉得好没出息,又有些无奈:“大热天的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是会吃人的怪物。就这么怕她和我待在一个空间里?”

直白的话语让车厢片刻陷入静默。

闵奚偏过头去看路边的绿植,唇角弯起细微弧度。后座上的上人支支吾吾,挪动身子靠上椅背:“……没,我这不是怕你们等久了吗。”

薄青辞也不知道,自己嘴硬这个习惯,究竟是从何时养成的。

或许是自闵奚离开以后,无师自通。

她的确忧心,想不出自己不在这几分钟里,林晗和闵奚能聊些什么。

实在之前从机场回来那次,两人的表现让人印象过于深刻。

林晗笑着摇摇头:“走了,系好安全带。”

七月,盛夏的傍晚,没有半点落日迹象。

火红的太阳仍旧悬于高空,不停地释放热量,一副要将这座城市蒸烤彻底的模样,由空调压缩机转换出来的冷空气,并不能缓解薄青辞内心隐隐的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就仿佛……是真的要见家长。

大抵是因为自己和闵奚之间的那些纠葛,姑姑和林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因为毫无隐瞒,所以无所遁形。

双方是第一次见面,但落座后,席间都表现得十分自然,不会拘谨,没有不快。薄容仅仅只在最初时简单谢过闵奚对薄青辞的资助,之后,就并未再刻意提起。

这也让闵奚松了口气。

自己随手而为的施恩行为,只出自当下本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从他人身上获取回报。倘若一直被人用“恩人”的身份架起来,她反而尴尬。

这顿饭吃了很久,明明是促成这个饭局最重要的关键人物,薄青辞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个倾听者。

明明,她和薄容才是流着同样血的家人。

但坐在闵奚身边,她便自发地将自己归入闵奚的阵营了。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被人挡在身后照顾的时光。

爱意未曾宣之于口,却藏在每一处细枝末节,像永远寻不尽的宝藏,被人重复挖掘,不断出现新的惊喜。

结束时,林晗主动上前,要了闵奚的电话号码存进手机:“你的电话我留一个,改天我让开发商那边直接联系你,给你留一套。”

“会不会太麻烦?”刚才在席上,闵奚没好意思问。

话题无意间聊到买房的事情上,闵奚简单提了一句,说自己最近在看处新楼盘。

林晗询问楼盘名称,巧了,她和开放商那边认识,而且还很熟。

“说什么麻烦,都是自家人。”存个号码,几秒钟的时间。女人垂下小臂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单手抱肩,“而且你买房子,以后也未必是你一个人住吧?”

薄青辞不得住吗?她将人心看得透透。

白吃白住,被人养着,自己不得帮薄容这个做姑姑的多尽点义务,操些心?

闵奚被她说得两颊一热,却也挑不出毛病,便安心受着了:“那有机会我再请二位吃饭。”

几步之遥的洗手间里,水柱冲洗池壁,夹杂着薄容的低声细语。

林晗:“希望会是你们俩的迁居宴……她那个小破公寓,实在不怎么样。”就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冷冰冰的漂亮公寓,像被包装过的棺材盒子。

每天回去,就是为了躺下睡觉。

林晗时常觉得,小孩不应该是二十出头这个的年纪该有的模样。

譬如她的二十四岁,和薄容的二十四岁。

尽管不算多有活力,至少不会死气沉沉,活得像是一碗没滋味的白开水。

后来,林晗才知道,原来是灵魂有所缺失。

薄青辞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模式,终于在闵奚回来的那一刻有了变化。

她等回了那把可以将自己完全打开的钥匙,往后的人生,只会越来的精彩、灿烂。

走时,林晗故意摇下车窗,想要将人逗上一逗。她笑着问薄青辞:“你要不要跟我们走啊?我送你回去。”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偏过头去看向闵奚。

闵奚也看她:“要吗?”含着笑意的问语,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软。

“不要。”

薄青辞往对方身边靠近一步,发丝在浮动的光影中随风轻摆。她将双手背过身后,笑漪轻牵,宛若夏夜池中盛开的白莲:“闵奚会送我回去。”

轻盈落下的字句里,还藏了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忽然改口,迎上闵奚的目光:“——对吧?”

“姐姐。”

第96章 记得

记得

那天晚上一顿饭以后, 两人的关系更微妙了。

就像是……带着多重保险在肆无忌惮地发展恋爱关系,除了刻意避开深入的亲密接触,其它方面, 她们都与初次恋爱的小年轻没有差别。

更多,是在弥补过去的缺失。

薄青辞沉浸其中,闵奚见她十分享受, 也放慢脚步。

时间。

她们现在最多的,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已经不记得自己情窦初开时, 第一次心动的对象长什么模样了。但薄青辞站在自己面前,心脏在胸腔里缓速跳动, 那样青涩的悸动一点点复现, 好似将她拉回久远的年少。

过往和未来,仿佛都被眼前这个女孩所覆盖。

只要一想到这个, 闵奚就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好像也不算太差。

带走了她的家人, 又为她送来薄青辞。

七月二十五, 中伏天,也是个特殊日子——闵奚的三十二岁生日。

薄青辞悄悄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订好餐厅,还提前很早就做出一副“忘记”的模样, 试图混淆视听,以此达到生日当天能够给人构造惊喜的目的。

很俗套的情节,网上学来的。

但对象是闵奚, 她愿意跟着一起变俗。

只可惜, 计划赶不上变化。

生日前一天,闵奚接到通陌生来电, 当即请了一天假连夜开车去往平油——榆林市底下的一个小县城,有位曾经和她们家关系匪浅的老人去世了。

父母去世已经很久, 这些年,闵奚还在尽量维持那些关系。

薄青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闵奚的微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红点未消:我后天就回来,别担心。

从嘉水市区开车到平油差不多三小时,她目光扫过手机上方的日期显示:7月25日,星期五。

闵奚只字不提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忙忘了,又或者,根本就是刻意没提,以为薄青辞不记得,免得闹不愉快。

可能觉得左右不能一起过,说不说也没差。

三年了,不记得也正常。

闵奚想着,心中没多大感觉,谈不上失落不失落,也决定今年这个生日就这么敷衍过去。

到地方之后,她在县城街边找了家白事店买祭奠用的花圈。

嘉水附近这片的丧葬习俗都差不多,停灵,做道场,因着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害怕遗体腐化太快飘出臭味,于是停灵的时间也适宜缩短。

闵奚风尘仆仆赶来给老人送行,刚好停灵第二天。她进去后先是点燃两炷香,礼貌性地磕头,然后给了帛金,留在主家吃了顿午晚饭。

大约晚上七点,披上法衣的道长们开始敲锣打鼓,嘴里咿咿呀呀唱些旁人听不懂的经文曲调。

八点的时候,闵奚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不多时,一个身披麻衣的妇人起身朝她走来,一路将人送到了院门口:“还让你这么远跑一趟过来,临时请的假吧?怪麻烦的。”

闵奚:“应该做的,当初我父母去世,康奶奶还拖着病体大老远过来看我,我都记得的。”头顶树影婆娑,透过枝叶缝隙,能够看见朦朦胧胧的残月。

她同人站了会儿,嘴里说着宽慰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些,大约经不同人的口已经说了无数遍,无非是节哀顺变之类的。

妇人问她:“你住哪?我让恩恩送你回酒店。”

闵奚摇头婉拒,指了指不远处的路边:“不用,我开车来的,导航认路。”

回去的路上,她脑海里突然闪现方才跪在院子中央的小女孩,披麻戴孝,瘦瘦小小的一个,跪得笔直,只是面无哀色,仿佛还不知道棺材里躺着的奶奶和死亡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忽而想起薄青辞的十五岁——

自己第一次去到村里见到薄青辞的场景,与如今,似曾相识。

一天不见,有点想她。

人就是这样,离得越近,关系越亲密,反而想要得越多,甫一闲下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让人待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闵奚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如此“黏人”的一面。

只是今天一整天,薄青辞都没发几条消息过来,就五条。

早晨:-

知道了,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我起床啦。

中午:-

今天食堂师傅的心情好像不太美丽,我跟嘉嘉说一会儿还得下楼吃点。

傍晚:-

下班啦。

半小时前:-

还没回去吗?

这不免让闵奚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生日忘记就算了,她也不计较。

消息也发这么少,分明就是一点儿也不想念。

所以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闵奚心情覆上一层浅浅的阴霾。

回到酒店后,她将手机扔上床,拿起换洗的衣物直接走进淋浴间。

下午院子里又是烧香,又是放鞭炮,抽烟烧火的都挤在了一处,汗味和烟火味糅杂在一起,闵奚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洗到一半,她干脆将绑好的头发也放下来。

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五十分钟,吹好头发出来,闵奚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都是薄青辞打来的。

最近一次,是五分钟以前。

她拨回去——“喂?”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过分。但贴近了耳朵仔细听,好像又能听见一点类似风机运作的动静。

闵奚挨着床边坐下,淡眉微蹙:“说话。”

心里还记着薄青辞今天只给自己发了五条消息,她态度不冷不淡。

只听对面发出几点断续的杂音,薄青辞的声音响起,猝不及防和空调冷风一起钻进耳朵:“我在平油县进城这条岔路这里,但是不知道要往哪开了,林晗的这个车载导航上找不到。”说到这,薄青辞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她心虚地放低了语调,小声问,“是往左,还是直行啊?”

……

四下无人,村口的店铺早都关门打烊,薄青辞将车子停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分钟。直到后方亮起一束大灯,照在反光镜里,晃到她眼睛。

下一瞬,被她扔在副驾的手机跳出来电显示。

闵奚在电话里言简意赅:“掉头往回开,跟上我。”

她半夜将车又开回康家村的村口,领着人原路返回酒店。

两人停好车,一前一后下来,薄青辞迫不及待将人抱了个满怀,以行动阐述思念。

她将脸埋在闵奚颈侧,停留片刻,抬起头来,眸光盈盈:“你身上好香啊,刚刚没接到电话是在洗澡吗?”

热息滑过,激起一阵颤-栗。

“……嗯。”闵奚神情不太自然,甚至分神朝两旁的街道扫了眼。

快要十点,这会儿街上早没什么人在。

她放松了些,伸出手回揽,轻轻贴在对方柔软的腰肢上,语气放柔:“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过来了?”

薄青辞凝着她,不回答,只在笑:“可是我没洗澡,今天还出了很多汗,有点脏。”

闵奚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是这样没错,所以我先带你回房间。换洗衣服带了吗?一起拿上。”

薄青辞摇摇头,又点点头。

闵奚没懂她的意思:“怎么了?”

“不想回房间,”热息忽然扑到耳畔,薄青辞低声开口:“想亲你。”那双一双莹润的乌眸里此刻盈满了水意,她说完,又仰脸去看闵奚的反应。

在这里?大街上?

闵奚睁大了双眼,只觉得夏夜的晚风吹到身上也格外灼热,烧红了耳尖。

她觉得薄青辞是在胡言乱语,声音有些紧绷:“你自己说的,我们要慢慢来,确定关系以前不可以做……那些事情,而且这是在外面。”

原本,前面那番话都已经快将人说服了。

偏偏后头又跟了个“而且”。

薄青辞这会儿脑子雾雾的,里头塞满了闵奚,情绪将她支配,本能驱使她同人热烈地表达想念与爱意。

闵奚会无底线纵容,让她变得大胆。

肩膀软了下去,薄青辞双手将人箍紧,她就这样将下巴轻轻搭在了闵奚的肩上,侧过脸:“可是我想亲你。”软绵,轻柔的话语,像在埋怨,“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我憋了好久,就等着今天陪你一起过生日,结果你半夜给我留条消息就跑到平油来了,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她今天整天都没心思上班。

回家后躺在床上,对着没机会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发呆,头脑一热,就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从平油县下去后还要往村里开,打车都很不方便,薄青辞特意找林晗借的车。

——原来她记得。

闵奚听见后,再也生不出半点埋怨的心思,低头看人:“嗯,好可怜。”她屈起指节,将对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顺带轻轻捏了捏,“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

话问出口闵奚才发觉,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

谁曾想薄青辞答了句“不是”,紧接着松开她,回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车,“那个,你也下车吧,大家认识认识。”

闵奚怔了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街道很静。

简陋的酒店大红色的霓虹招牌亮着,玻璃门半开,没人进也没人出,三秒,四秒……车子上哪有什么人。

直到耳畔传来女孩低低的笑声,闵奚这才反应过来——

“……”

“薄青辞!”

“这不好笑。”

大半夜的,更别说她前不久才从人家的灵堂里出来。

“那好吧。”薄青辞收住自己的笑。只是随即,一双不安分的手又缠了上来,“但是我想亲你。”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重复。

含蓄燎人的目光,比夏夜的晚风更加灼热,烧进闵奚的心里。

这次,薄青辞的请求终于被正视。

对面街头,忽然晃过一个走夜路的小年轻,他远远朝这边望了眼。

闵奚莫名生出一股羞耻感。

她凝住身前的人,低声回应:“……先上去。”

第97章 要你

要你

薄青辞回了趟车里, 提上纸袋。两人路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前台伸出脑袋瞥了一眼,又匆匆低下头去,继续游戏世界里的厮杀。

平油是个小县城, 招牌上挂着酒店两个大字,实际,撑死算个条件一般的宾馆, 总共三层楼。

唯一可取的是卫生条件不错, 不至于让人难以忍耐。

闵奚这次行程匆匆, 房间是在软件上随手订的,普通大床房。

一进门, 薄青辞就迫不及待转身。趁闵奚未曾反应过来伸手将人揽至身前, 膝盖前压,将她抵在门板上, 寻到唇瓣直接封了上去。

闵奚掐住她的手臂:“你等……”话未说完, 剩余的字音被炙热的气息所淹没。

没开灯的房间里, 从窗外延伸进来的黑覆住双眼。耳边能够听得见的,除了走廊上飘出来, 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电视响,就是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啧啧水声。

薄青辞吻得没有章法, 急迫,藏不住深深的想念,闵奚有些不太明白。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纸袋不知不觉间自上方滑落, 随意地跌落脚边, 无人在意。

薄青辞得以腾出只手,攀上闵奚的后颈, 五指插入发间托住枕骨,将人进一步压向自己, 加深这次索取。

十分强势的动作,闵奚肺里的氧气被进一步掠夺,心跳又快又沉。

趁着薄青辞换气的间隙,她猛地别开脸,一张嘴,就是不均匀的喘息:“亲够了……”

是的,薄青辞现在接吻会换气了。

闵奚发现了这一点,撇开先前在广州那次明显是钓鱼的亲密接触,这是对方第一次向她如此具体地展现自己这三年来的变化和成长。

确实是变了。

以前总是小心翼翼带着讨好,温柔又细致,青涩害羞。

甫一下将主导权夺过去,带着浓浓的掌控和占有欲。

这不像薄青辞。

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嗓音娇软发腻,就连自己听了都陌生。闵奚尽量将气息调至平稳,再度开口:“都出汗了。把灯打开,你先去洗澡。”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身上又冒出层细汗。

夏天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洗浴用品的香混着彼此的味道,在这发闷的房间里,糅杂一起,钻入脑海,在血液里发酵,于是开始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

今晚的薄青辞有些奇怪,闵奚感觉到了。

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靠得太近,随时会被她焚烧。

薄青辞听见闵奚的话,却不想照做。她故意扭曲对方的话意,话音里露出几分委屈:“你嫌弃我?”

闵奚:“没有。”

薄青辞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那就是怕我把你弄脏。”

毕竟闵奚刚洗完澡,而自己在外折腾一天,身上的汗干了又湿。

哦,对。

刚刚亲得太激烈,又出汗了,就连手心里都湿黏一片。

“怎么会——?”闵奚一时无奈又很想笑,感觉被薄青辞的话缠住,完全绕进去了。

突然,对方气息骤近,哑着嗓音:“那我把你弄脏。”

闵奚呼吸乱了一瞬,紧急抬起一只手抵在薄青辞的肩膀上:“等一下……”

薄青辞直勾勾凝着她,鼻尖滑过她得侧脸:“你说的,上来就可以亲。”

她没犯规,是闵奚说的,“先上去”。

现在已经上来了。

闵奚无奈:“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薄青辞:“没亲够。”

闵奚不得不让步,放软语气同人商量:“再亲三分钟,三分钟后乖乖进去洗澡,行吗?”

“好。”

说好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闵奚没有想到女孩低头摸出手机,打开了计时界面,随即拖住她,陷入更大、更热情的漩涡里。

时间一到,刺耳的铃声响起。

薄青辞乖乖撤开,意犹未尽地在闵奚的唇瓣上轻咬一小口。

春天的樱桃,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枇杷,冬天的草莓——清甜多汁。

平复了会儿,闵奚将门卡放进卡槽里。

房间亮了。

薄青辞缠绵的目光在她那还泛红潮的脸上逡巡片刻,倏尔收回,露出个乖巧的笑:“我去洗澡。”

闵奚:“嗯。”她弯腰,帮着拾起落在地上的纸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室内空气有些潮闷,空调被重新打开,嗡嗡作响,闵奚走到窗户边将窗子打开一条细缝通风。做完这些,她转身,发现厕所门口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看自己。

“怎么了?”她问。

薄青辞咬唇:“没有,看你还在不在。”说完,她又很快缩回去,将门合上。

淋浴与睡觉的地方中间只有一层隔断墙,不多时,水声淅淅沥沥传了出来,不断往闵奚的耳朵里钻。

她心中旖念未散,不堪其扰。

很难不去想象女孩年轻饱-满的身体,站在蓬头下,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干脆闭眼,翻身,强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间,水声停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微一声开门响。

闵奚没有睁眼。

薄青辞来到床前站定,低头撵起衣领的一角轻嗅,露出餍足的神情。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闵奚带来的,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闵奚的味道。

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贴着床钻了进去。

从有人靠近,到上床,闵奚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没动,也没睁眼,只想快些唤醒睡意去见周公。直到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套上一个冰冰凉凉的金属物体。

“——什么啊?”

闵奚一个激灵,将手伸出被子,抬起,昏黄的床头灯将她腕上的女款腕表照得一清二楚。

薄青辞从身后环住她,紧紧贴住,声音发软:“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两个多月前,闵奚故意把手表落在她家,她没给人送回去。

现在赔个新的。

闵奚哑然失笑:“还以为……”

薄青辞:“以为什么?”

“没什么,以为你给我手上套什么了。”闵奚转动手腕,欣赏了会儿,转过身来回应薄青辞的这个拥抱。她将人揽进怀里,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我喜欢。”

温情并未起到太多作用。

薄青辞仰脸看她,不依不饶:“以为我要把你铐住,还是拴住?”

闵奚含笑否认:“我可没说。”

她也不愿意那么想,只是今晚的薄青辞实在太过反常。只听怀里的人冷哼一声:“我确实想,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一声不吭地跑掉。”

可惜,她没那么变态,不会这么做。

天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她看见闵奚留的微信消息,有一瞬间窒息。

或许,是被扔下过一次。

上回,闵奚也是同她说得好好,说会回来。

结果她等啊等,等了好久,等来一句残忍的通知。

真的好残忍。

所以她等不到闵奚自己回来,自己开车从嘉水追了过来。

幸好,这次闵奚没有骗她。

人还在。

闵奚当然听懂薄青辞在说什么,每每提起这事,巨大的愧疚感都会将她淹没:“小辞……”她将人拥紧,怜爱的吻落在对方耳鬓。

女孩脊背轻颤。

倏尔,她从闵奚怀里抬起头,眸光微闪,“手表喜欢吗?”

闵奚愣了下,点头:“当然。”刚刚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

薄青辞将彼此间的距离微微睁开了些,开始下套:“那我能不能也问你要一件东西?当做纪念。”她腾出只手,顺着闵奚的小臂往上,摸到腕上的手表,帮人解下。

手表太凉,太硬,一会儿胳着会留下印子,要疼。

闵奚侧目,瞥了眼她手上的动作,没阻止:“可以,你要什么?”应承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闵奚没深思,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犹豫的。

薄青辞要什么,但凡她有,就一定会给。

方才送出去没几分钟的手表又回到薄青的手上了,她将东西小心叠好,撑起身体越过闵奚上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原路返回的时候,她忽然抬腿,跨在了闵奚身上,俯身亲吻:“要你。”

闵奚心尖一颤。

下一瞬,薄青辞的唇舌入侵,抵开她牙关,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铺天盖地。

女孩腾出只手,灭掉了床头最后两盏灯。

很快,她们被黑夜所淹没。

房间的隔音仍旧很差,走廊外的电视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甚至是有人从门外经过——

这些动静,都被她们沉重的喘-息给压了下去。

被薄青辞吻过的地方,肌肤泛起了深深浅浅的红,像是过敏一般。

闵奚觉得自己像只搁浅的鱼,缺氧,快要死掉,理智几乎蚕食干净:“可是……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她断断续续,“你说的。”

要慢慢来,不着急做那些事情。

制定规则的人是她,现在主动违反的人,也是她,这算什么?

“那就现在确定。”

现在,此时此刻。薄青辞一边吻人修长的脖子,一边与人十指交握,将闵奚的手用力扣在肩侧,“做我女朋友,好吗?”

看吧,还好她帮着先把手表脱下来了。

不然的话,肯定会疼。

闵奚仰着脖子,被动承受,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另只手紧紧攥住薄青辞的肩膀上的布料。

她不能开口。

因为她的喉咙里,藏着动人的妩媚。

薄青辞像是料到了似的,并不着急,只是叼住她的耳朵,低声软语:“不说话的话,一会儿我再问一遍。”

空调的冷风扫在裸露的肌肤上,激起颤-栗。薄青辞拉过被子,将自己连同着闵奚一起裹进去,将这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美好,藏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

很多次,在梦里,演练过无数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太过于害怕再次失去,所以选择用占有来表达。

关于这件事,闵奚选择了纵容。

“姐姐,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指尖挑开薄棉布料,她在原地打转,吻住闵奚的喉咙,“要不要?”

“……”

闵奚垂眸看她,轻轻咬唇,一个单独的字音才刚跑出来——

薄青辞忽然抬手,将对方的唇捂住。

闵奚的回答被她扼杀在了喉咙里。

她一点点进入,自顾自开口,哄着,黏着:“嗯?什么?我待会儿再问一遍。”她低头,吻过对方的心脏,然后又将手撤开,仰头同人接吻。

美妙的声音,被人拆解入腹,闵奚开始泛出生理性泪水。

她伸手,双手攀上女孩光洁的脊背。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朵软绵的云,快要飘起来,又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被突然涨潮的海水所浸没。

残月从云后露出个头,抖落一片清辉。

眼前白光炸过,嗡鸣一声,所有的感知都远去了。

薄青辞抱住她紧绷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脖子,蹭掉湿湿凉凉的一片。闵奚听见女孩哽咽的声音:“闵奚,让我做你女朋友吧,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不想再有下一个三年。

——她是在哭吗?

闵奚心脏骤然发紧,她抬了抬有些发软的手臂,将人抱住:“好。”

好,我们在一起。

尽管,她已经在心里答应了无数次。

第98章 生气

生气

清晨五点半, 窗外还一片黢黑,闹钟刚响,就被闵奚伸手按住。

其实她醒好一会儿了。

五点多的时候, 外头传来一声接一声,不知是谁家的鸡在打鸣,此起彼伏。

闵奚掀开被子, 将女孩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挪开, 而后轻手轻脚, 翻身下床。

康奶奶今早七点出殡上山,她得过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只是房间就这么大, 洗漱换衣, 再小心也总要发出点动静。薄青辞没多会儿就醒了,她翻个身, 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看闵奚:“你去哪?”

闵奚理好头发, 来到床边坐下:“老人今天上山, 我去送送。”

上山即土葬。

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禁止土葬,但一些村镇, 仍旧保留这样的传统。

入土才为安。

薄青辞见怪不怪。她听完,挣扎着要起身:“我陪你一起。”

她不想和闵奚分开, 尤其经过了昨晚。

明明终于得到那颗惦念好久的糖果,可只有吃的那一瞬间,才是满足的。

心里那块空漏的地方被修补得差不多, 但还是漏风。

薄青辞想要看着人牢牢地待在自己视野范围内, 很怕一个睁眼,人又不见了。

却被一双手按住肩膀, 压回床上。闵奚发出指令:“你就待在这,好好睡觉。人家家里有人去世你非亲非故的跟着去做什么, 不吉利。”

薄青辞不太情愿,仰脸看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刚睡醒的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闵奚捏捏她的耳垂,放软语调:“八点之前,给你带早餐。”这是承诺。

听到确切时间,那股浓郁的不安消散了点。薄青辞压住心中作祟的情绪,乖顺点头:“那我要吃饺子。”

闵奚走后,整个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老式的空调风机运作起来仍然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此时飘到薄青辞的耳朵里,只觉得好吵。

她用被子将脑袋蒙住,没两分钟,又钻出来。

睡不着了。

困意随着闵奚的离开一起远去。薄青辞摸过手机,靠在床头,开始带着微微的焦虑和漫无目的游荡在各个平台游荡。

只十几分钟而已,天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

日夜在交替,一面是冉冉朝日正在升起,另一面是尚未溶尽的月亮,正在沉落。

薄青辞瞧着这一幕,发了会儿呆。

倏尔,她举起手机拍下,发了条朋友圈。

日落和日出的感觉,很不一样。

闵奚果然和说好的那样,在八点之前回来,还拎了一袋蒸饺:“车子刚开回县里就看见路边推车卖早餐的阿姨,刚好有饺子。”

东西被她放在茶几上。

抬头,迎面过来的人一头扎进她怀里。

——两颗心脏一同朝前,相撞,发出和鸣。

薄青辞双臂交织挂在闵奚脖子上,将脸埋在对方侧颈,用力嗅闻。被冷空气吹得清凉的鼻尖轻轻蹭动,发丝挠过,如羽毛般。

闵奚轻盈的呼吸陡然加重,变得沉缓。

不是很适应。

从昨晚见面到现在,薄青辞突然像变了个人,变得比以前更黏她了。

虽然,这样的改变她好喜欢。

思及昨晚对方落泪的缘由,闵奚大概能猜到症结在哪。

她眼底笑意沉了下去,抬手,搭在女孩柔软的发顶,低声开口:“小的时候,寒暑假我都会回老家住一阵,老家养了条看院子的狗,每次有人从外面回来,它就会凑上去闻啊,嗅啊,奶奶跟我说它是在闻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薄青辞听懂闵奚在说什么。她张唇,露出不太锋利的牙齿装腔作势在对方最柔软那片肌肤含上一口:“你骂我是小狗。”

“怎么能算骂呢?”闵奚假装配合倒吸一口冷气,接着笑,“那你闻出来了吗?我去哪了。”

薄青辞抬起头来,眉头微蹙着:“有股很淡的硝烟味,不好闻。”她估摸着是老人上山的时候放了不少响鞭炮,烟雾太大,味道飘到了闵奚身上。

“是有些狗鼻子的天分在身上的。”闵奚点评。她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将彼此间的距离拉回正常范围,“坐下吃饺子。”

薄青辞没再缠着她,挨着沙发坐下。手里的一次性刚拆开,想起什么,抬头看她:“那你呢?”

闵奚:“我吃过了。”

她转身,走到床头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捏在手里,缓缓拧开。

农村里白事都办得十分周到,今晨过来为老人送行的人不少,主人家不至于让来客受饿,六点半的时候天刚擦亮,院子里搭了两桌,厨师用大锅下的面条。

听她这么说,薄青辞“哦”了下,重新低下头去吃东西。

房间里很快被浓郁的饺子味和辣酱香占领,有点闷。闵奚喂了两口水,低垂的视线一直凝在沙发上坐着的女孩身上。

指腹挨在塑料瓶盖的纹路上,重重擦过,重复碾压。

她忽然轻声唤了对方的名字:“小辞。”

薄青辞咽食物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清润的眼神里藏着疑惑。

闵奚将瓶盖重重拧紧,三两步来到女孩身前,蹲下。她双膝微微点地,以一种低姿态的角度与人对视,温声道:“我知道,之前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让你心有余悸,总是没那么多的安全感。”

“但我想,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再相信我一次。”

就像以前那样,全身心的信任她。

信任很难,崩塌却很简单。

闵奚知道这些不是用嘴说说就能做到的,但是她想,至少应该说出来,让薄青辞先有这样一种意识——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不见。

薄青辞忘记了咀嚼的动作,睫羽轻颤。

是的,她又一次被人轻而易举地看见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完全藏不住。

闵奚抬手捧住她的脸,用指尖轻轻刮蹭,声音温柔得快要拧出水:“你忘记了,我已经是你女朋友了,我哪也不会去,就待在你身边。”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好吗?”

好吗?

薄青辞缓缓眨眼,从鼻腔里哼出很轻的一声:“……嗯。”

女朋友。

她在心里小声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于她来说,好陌生的称谓。

像是一场梦。

榆林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吃过早饭,两人收拾好东西到一楼前台退房。

来的时候是两台车,回去,自然也只能分开走。

车子开进嘉水市区的时候,十二点刚过。

闵奚在车上和薄青辞通了个电话,告知对方可以把车子开到附近的餐厅,她们吃完午饭再回去。

周末的假期眨眼只剩一半,时间过得好快。

薄青辞跟着闵奚回了家。

——对方新租的房子,距离雾色写字楼差不多五公里远,两居室。

这是她第二次来。

上次,因为要和林晗她们吃饭,她提前从自己家里打车过来同闵奚汇合,但也没待很久。

这次,是以特别的身份。

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了,大学的时候,寝室里总有人爱念叨,单身是一个人浪费时间,谈恋爱不过就是两个人腻在一起,浪费双倍的时间,且乐在其中。

薄青辞现在就深有感触。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闵奚回来,也没想好她们下午要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下一秒,应该说些什么话。

不过没关系。

只要一想到能和对方待在同个屋檐下,即便什么都不做,流逝的时间也被赋予上了别样的意义。

薄青辞这样想着,结果闵奚回家没多久就接了个电话。

开始,她以为只是个简单的通话,没两分钟,对方朝她打个手势,然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这样一来就十分明显了,是工作上的事情。

眨眼半个小时过去,书房里的人看起来仍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薄青辞搂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烦意燎过心头,穿鞋起身。

书房里,闵奚正戴着耳机与对面的同事沟通,眼角余光,瞥见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条细缝。她侧目望去——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薄青辞也没想到会正好撞上闵奚的眼神,她静默片刻,淡定开口:“你今天下午还有空陪女朋友吗,要是很忙的话,我先回去了。”有点生气。

怎么这么忙,生日没过,周末仅剩的下午还要被占用。

“女朋友”三个字在闵奚的耳边炸开。听到薄青辞要走,她下意识留人:“别,我马上就好。”

“——什么?”耳机对面传来同事疑惑的问句。

闵奚回过神,她抬手捏住耳机,语调平稳:“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私事要处理,等周一再说。如果你很急的话,可以找技术那边的人问问,这一块我不是主要负责人。”

说完,她掐断了电话,从书桌前起身。

薄青辞捏住房门的一角,黑色的瞳孔里,闵奚正一步步朝她走来,站定。

“好了吗?”她问,言辞间拿出作为女朋友该有的气势。

“好了,”闵奚忍不住笑,“那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呢?”

这可把薄青辞难住了,她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女孩托着下巴想了会儿,转而将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闵奚笑凝着她,眸光逐渐变深。面上却不显:“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她朝前半步。

薄青辞歪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下一秒,被人掐住下巴,轻轻圈住。

耳侧飘来好闻的发香,闵奚的长发散落挡住了窗外飘进来刺眼的光,心跳和呼吸频率被同步打乱。

闵奚低头,将她吻住。

“从接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