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难道说,你也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左手敲击右掌,做出恍然大悟状:“和悟的发色还有气质都很相似,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五条悟:“噗。”

鹤丸国永:你才是他弟弟,你全家都是他弟弟。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可不能在主公的面前表现出来,他得像主公真正的哥哥一样,表现的非常大度,靠谱,而且平易近人。

“你好,我就是小默的哥哥。”鹤丸国永将自己的牙咬的咯噔咯噔响,阴着脸朝着夏油杰伸出手:“你好,刚刚小默和你的对话真的是给我带来了相.当.大.的.惊.吓呢,顺便一提,我也有给人带来惊吓的兴趣爱好。”

夏油杰:“……”

看对方现在这副可怕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等着自己伸出手然后立马咔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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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断他的手掌一样。

而第三次,则是今夜晚上。

106、番外四.关于欧豆豆与欧尼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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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五条悟突然大吼一声,将老师和夏油杰一道吓了一跳。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五条悟指着天上大喊:“老师,杰, 你们快看!天上刚刚飞过去了一只很奇怪的鸟啊!”

夏油杰:虽然知道你是在引开老师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那个孩子, 但是这方法会不会太拙劣了一点?

但是, 搁内心抨击归抨击,他还是配合了挚友的演技, 抬起头做手搭凉棚状态,不带感情色彩的棒读道:“哇,真的诶, 很奇怪的鸟欸。”

“什么?什么奇怪的鸟?”清脆的少女声音憨憨的一同响起:“可是小默没有看到”

哦豁,完蛋。

一瞬间,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中都一起“咯噔”一声。

这下,就算老师他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孩子了。

“老师!我可以解释的!”在夜蛾正道老师回过头之前, 五条悟已经率先冲上前,将身后怀里抱着熊猫的小默挡的严严实实,一脸严肃做护崽状。

夏油杰:悟他居然正经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

“所以总而言之就是, 我要养她!”五条悟简明扼要的总结道。

夏油杰:不是, 这句话和对家长闹着说自己想养宠物的不懂事小孩子会说的话有什么区别啊?老师的表情很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上级来了消息,绪方家族的宅邸在昨夜被咒灵围攻, 死伤惨重,本家损失了数十位的咒术师。”盯着问题学生看了半天,老师开了口。

“啧,这才数十位啊, 还没达到预期值呢。”五条悟的表情略显遗憾,小声喵喵一句。

但是,在接触到老师的眼神之后,他这才疯狂咳嗽假装无事发生:“那可真是让人遗憾呢,哈哈哈哈哈!”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夜蛾正道老师叹了口气:“毕竟,刚开始上级下达给你的任务,只是‘去探望绪方家族的情况’罢了。”

“绪方家族的本家设立在远离市区的宅邸,至今为止都坚持着数百年前的老一套落后制度,自视甚高,贡献极少,暗中与诅咒师勾结,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从上一任家主去世之后,这个家族就差不多被咒术界所放弃了。”

被五条悟挡在身后的小默好奇的探出头,望向正在描述着这些咒术界阴暗面的老师。

“所以,那是你从那个家族里带出来的小丫头吧?”老师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不是哦,是我在路上顺手捡回来的。”一边说,五条悟一边动手将小默好奇的脑袋摁了回去。“是捡回来的。”五条悟满脸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又将小默锲而不舍探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拜托了,老师。”五条悟一脸诚恳:“至少暂时,麻烦你别告诉上级这件事情,杀掉上面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很简单,但是后续的处理事项却会很麻烦。”

夏油杰:这就差把威胁二字写脸上摆明了说出来了。

“而且,那些家族全都是些混账和垃圾,自从上一任绪方家家主去世了四年之后,她整整被那个变态家族封印关押了四年,封印在地下,四年来待在黑暗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五条悟拉起女孩的胳膊,让老师看清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这些全都是祓除咒灵的咒术才会造成的伤痕,就算她因为体质特殊恢复了,通过这些痕迹还是能看出她到底受过怎样的对待吧。”

“没事的呀。”小默小声解释道:“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她而摆出这样的表情呀。

夏油杰看着少女云淡风轻的面容,依旧在懵懂的左顾右盼着的憨憨模样,心中忽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气氛沉默良久,也僵持良久。

“不过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学校里面居然有小熊猫哇!”小默仿佛发现了大家的心情不对劲,赶紧用另一只手抱着熊猫骄傲的向众人展示道:“哥哥告诉我,只有在遥远的东方才有这样子的生物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捉住它了,它好可爱呀!”

“所以,她是你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对吧。”夜蛾正道移开方才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也没追究她抱着自己创造出的咒骸的事实,望向五条悟,转移了话题。

后者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迅速点头。

“那就不要愣着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训练。”夜蛾正道将眼睛一瞪,背过身离开:“我去给她安排空余的宿舍,就算是捡来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你养在房间里。”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唯有仿佛全程处在状况外的小默,看了看左边站着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右边站着的夏油杰,表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小

熊猫在这时候才幽幽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呢?虽然我不讨厌被女孩子抱着,但是身为一只成熟的熊猫,我可以自己下地走路。”

这只熊猫居然会说话。

小默微微一怔:“你也是妖怪吗?”

“不,我是只熊猫。”

“那你为什么能说话?”

“熊猫为什么不能说话?”

“对哦。”听到这里,小默乖乖巧巧的将熊猫放了下来,一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熊猫先生,小默不知道熊猫能说话。”

听完了交流全程的夏油杰,情不自禁的“噗”了一声。

如果说,此前听完了这孩子的身份之后他还在内心身处稍稍有些防备,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觉得对方会是为什么潜藏的威胁了。

她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内心纯洁无害的孩子罢了,也许是因为被囚禁太久,长期没和外界接触过的缘故吧,甚至心理年龄还停留在更幼稚的阶段。

忽然,女孩子哒哒哒的跑上前,站到了他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刚刚的黑头发,扎辫子的大哥哥。”

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嗯,我是。”

他原以为五条悟的眼睛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似是璀璨的冰河。

但是面前的少女的碧蓝眼眸里像是含着万千星辰,吸引旁人的目光聚集于此。

小默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大哥哥,你可以喊我小默。”

“你好啊,小默。”夏油杰笑的更温和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我是夏油杰。”

接下来,女孩子怯怯的,含着期待的询问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个请问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对比起一脸不明所以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另一头匆匆赶来蹲在房顶上静观其变的鹤丸国永,表情如同晴天霹雳。

明明是我先来的,带她回咒术高专也好,想要从老不死的混蛋手中保护她也好,全都是我做的,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能不能做她的哥哥?还说我看起来很不靠谱?

这是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内心所思所想。

鹤丸国永则是更崩溃:主公啊!你怎么见到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就要上去问这个问题啊!主公您到底还想再认多少个哥哥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揉揉这孩子的脑袋,微笑着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次的小默摇头摇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原因喔,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瞬间,夏油杰的内心被击中了。

鹤丸国永也被击中了,另一种意义上的。

他猛地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内心遭受了暴击伤害,再起不能。

主公啊!您可真是现学现卖,您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刚刚和您说的话统统用在了别的男性身上!

“我并没有妹妹。”夏油杰放下摸女孩脑袋的手,郑重承诺:“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为了小默尝试着去做好一个兄长,可以吗?”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不过,与此同时,鹤丸国永终于憋不住了,他从房顶上蹦下来,指着夏油杰愤愤不平的大喊道:“啊!好狡猾!你居然和那个时候的我说一样的话!难道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骗到主公的心吗?”

不!不会的!不仅不会,主公她未来说不定还会和更多人问出这句话,然后认更多的哥哥!

不过,夏油杰的反应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击。

“这”夏油杰愣住:“请问你是谁?”

鹤丸国永:“……”

他现在就很想用砍溯行军的方式干脆利落的咔擦一下砍掉面前这个小子绑在脑袋后面的马尾辫。

“难道说,你也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左手敲击右掌,做出恍然大悟状:“和悟的发色还有气质都很相似,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107、番外五.关于港口mafia干部哥哥和武侦混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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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是绪方家的累赘。

一个不会任何咒术, 只会蜷缩在族中浪费资源的废人,偏偏还是最值得尊敬的家主的女儿。

她记得, 自己最初的时候, 并没有怨恨母亲。

相反, 她一直都尊重,憧憬着强大的母亲, 期盼着母亲能更多的施舍她一些目光,不要让她在角落里就此被所有人遗忘。

她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母亲。

“我只想让妈妈更多的注意到我。”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展现出了偏执到极致的性格,用剪刀减掉了自己乌黑秀丽的长发, 砸碎侍女端来的饭食,尖叫着让所有人滚开。

她觉得只有这样哭闹不休, 母亲才会抛开一切重要的任务来到她的身边照料她。

啊是啊,一开始的时候,的确非常有效。

可是, 随着时间流逝, 母亲渐渐不会安慰她了。

母亲只会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在她停止哭泣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窗外的夕阳照耀在她的身上, 几乎要将她隐没在这昏暗冰冷的光芒中去。

母亲已经彻底对我失望了吗?

母亲她想要抛弃我了吗?

表面上,她渐渐变得正常了下来,但偏执的种子却在心中渐渐生根,发芽, 生长,纠缠,蔓延。

“听说了吗?绪方大人带了一个分家的小小姐回来。”

好吵。

“小小姐的资质很好,待人也和善,性格可爱的很,有空你一定要去偷偷看她一眼呀,就和画上的人一样漂亮。”

好吵。

“我还听说,绪方大人想收她做养女,继承我们的家族呢。”

吵死了啊。

直到亲眼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子闯进了她的房间之后,心底的怪物才真正意义上被释放了出来。

是了,鲜活,灵动,漂亮的仿佛从童话里步来的人,与苟活在角落,身体瘦削到可怕,内心肮脏扭曲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呢。

“哥哥?”

那明明是为了防止她继续自残特意修理的短发,却甚至让她被这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认错了性别。

真是讽刺啊。

绪方雪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推开了她。

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惩戒她,关她禁闭。

母亲的本意是让她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那个孩子道歉,却不料起了反作用。

在完全黑暗幽闭的密室里待了两天,她对那个孩子的厌恶和嫉妒也是到达了极点。

非常非常让人讽刺的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最大的依靠,居然只剩下这个身为“小小姐”的年幼孩子。

这个孩子阻止了其他老东西想将她送去分家的想法,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

在绪方雪第一次能够下地行走的那天,她跌跌撞撞的推开想要搀扶她的侍女,冲出门外,贪婪的注视着目所能及的景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

尚且不适应行走,没能前行几步,她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姐姐!”

那个小东西焦急的冲了过来,想要将摔倒在地的她从地上扶起。

她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这孩子的目光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无害,也许内里还带着一丝丝对她的畏惧,却极力忍耐了下来。

“小默。”她为自己戴上虚伪的面具,望着面前的孩子,用最卑微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也好想学习咒术啊我也好想变得和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我也好想保护其他族人,我好想好想,我不甘心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下去”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的相当低微,她明白,面前的这条小狗绝对不会放着现在的她不管。

“那”小狗沉思了一会,握紧了她的手腕,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我想到了,姐姐,你只要用我的力量就好啦!”

她赌对了。

面前这个小怪物,居然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能做到,而且还毫不犹豫的主动提议。

真是好骗啊。

“可是,族人一定不会承认这样的我”她按捺着内心的狂喜,垂眸故作担忧。

“没关系的!”小狗用力摇了摇头:“这是姐姐和小默的小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默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女孩大声发誓完了,还朝着她伸出了小拇指:“姐姐,来拉钩哦!”

她怔怔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孩,缓缓的弯起唇角:“好啊,撒谎的人要吞千根针。”

“唔一千根针哇?那得多疼呀?”

“所以才不能撒谎呢。”

那个时候的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温和的表情和女孩交流的时候,内心实际所想的确是

若是将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禁锢在黑暗中,它还会和曾经一样纯粹吗?

啊啦,这可真的是光是想想就很让她兴奋呢。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

她利用着女孩给予她的力量,在家族中立足,建立威望。

女孩对她实在是过于信任,就算她一次又一次的提出想要更多的咒力,也全部笑着应允。

是啊,就和小狗一样。

只需要给点食物和水这样微不足道的恩惠,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人类。

可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呢。

她渐渐的开始独自出任务,结实各式各样的诅咒师,试图去理解家中那个“异世界来访者”的真实面目。

靠着某个自称阴阳师后人的家伙赠予的符咒,她终于让这个怪物在某个满月之夜现出了原貌。

谁能想到,那样娇小可爱的女孩,真正的原型是一头巨大的妖犬?

那只失控的月下妖兽摧毁了不少房屋,多亏了前任家主的孩子挺身而出,及时带领驻守家族的咒术师将她封印,才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家,家主大人!请您当心!别靠近那只怪物!会受伤的!”

“是啊!家主大人!现在好不容易限制了它的行动,赶紧祓除它吧!”

许是因为她挺身而出的英勇模样让这些家伙回想起了曾经母亲的身影,所以他们居然开始争先恐后的喊她“家主大人”。

曾经无比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上为身上的病痛挣扎时,她可没想到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我说你啊,真是个笨蛋呢。”

她俯下身,拽住深深陷进这头妖犬脖颈处的锁链,听着后者宛如幼兽的呻.吟,面上和煦的微笑逐渐变得狰狞。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把你关起来,一直关到死为止。”

“就像母亲之前为了袒护你关我禁闭一般”她在族人看不见的死角处,让一张符文深深陷进了它伤口的血肉中:“当然,你马上就要记不得这些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只只配活在黑暗的怪物就好。”

“哦,对了呢,机会难得,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绪方雪抬起手:“那个女人我的母亲的死,是我和几个长老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我负责下毒不然按照她的强大力量,肯定能多活几年吧。”

妖犬猛地睁开了眼睛,兽化后的金瞳死死锁定了她的面庞。

“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呀。”她微笑:“那是因为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我也想要她快些一起来陪着我呀。”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母亲留在身边呢。“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回忆到此,她浑身颤抖着,十指紧扣面庞,指甲深深陷进脸颊下滑,渗出血液却仿佛不自知:“妈妈妈妈”

血液混合着泪水汹涌而出,她几乎癫狂的哭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雪是个坏孩子对不起”

无论哭泣的多么凄厉,却没有任何回应。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了。

小默放下夏油杰外出任务时带回来给她的画册,抬起头来,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五条悟,眼神亮晶晶的,在后者以为她马上就要改变主意时,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没有。”

“欸?小默!你好绝情啊!”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上领着的纸袋,重音强调道:“我可是特意排了很久的队,带了当地有名的甜品店伴手礼回来给你哟!”

“用食物诱惑小默是没有用处的。”小默低下头,继续翻起画册:“而且,甜品其实是大哥哥你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排很久的队是因为自己好奇想尝尝味道,吃的心满意足了以后,才想着打包一份来哄小默。”

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被看穿的五条悟:啊,真是的,这小丫头真可怕,简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野性的直觉吗?

但是,就算内心的所思所想全被看透,他还是没半点反思道歉的意思,反而一把抽走了小默正在翻阅的那本画册,语调上扬愉悦道:“没收了。”

108、番外六.关于后记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他被这些人抓了起来,理由是他是个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女孩子房间意图图谋不轨的变态跟踪狂。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希望这个奇奇怪怪的梦赶紧结束了, 不仅痛感这么真实,这种被他人用目光鄙夷的感觉也相当真实。

“喂, 你到底是怎么偷偷溜进这里的?又是谁派你来的?咒术界的上级?还是绪方家的分族?”鹤丸国永眼睛一瞪, 扮演好了他这次的恶人役角色:“赶紧的, 从实招来!”

“放心吧,如果你诚实的说了的话, 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油杰笑眯眯的:“是在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太宰治觉得缠着自己的那只奇怪绳子缓缓挪动了一下,绳子的顶端在他的面前示威般晃悠。

“我只好让这只咒灵顺着你的鼻子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太宰治一脸淡然:“啊, 原来如此,这条绑绳子是活着的啊。”

闻听此言, 方才还在努力演好不良少年角色的鹤丸国永险些摔倒,满脸惊恐的望向夏油杰。

这, 这家伙非常淡定的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啊!没记错的话鼻腔和大脑中间只隔着颅骨吧?真的钻进去之后那到底会变成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啊?

他本以为主公只是看对方温和儒雅的份上才认的这个哥哥,现在看来

上一个哥哥动动手就能摧垮绪方家族成片的宅邸,现在这个哥哥也语出惊人咒力强大, 对比之下,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怕也没用吧, 而且,我还挺期待这家伙会不会给我带来无痛的死亡的。”

“哈哈, 我该夸你的心态优秀吗?”

“嘛,多谢夸奖,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僵持了一会儿, 太宰治实话实说道:“我睡了个觉,再睁开眼睛时,就到这里了。”

熊猫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小子在拿我们当傻子吗”。

唯有鹤丸国永觉得他这话有点似曾相识,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中原中也曾经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也是被主公那个不知名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上来就被老师做的咒骸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当成变态卧底连番拷问,他们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让他屈服了。

“主,主公?”鹤丸国永没了底气,磕磕巴巴的回过头,想要招呼小默过来,却看到她已经和五条悟待在一块,愉快的玩起了投食游戏。

“来,啊”

五条悟拿起一枚泡芙,高高的抛起,小默也盯紧他手中的动作,瞬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张嘴接住泡芙,然后完美落地,腮帮子鼓的像个小仓鼠,在那里一脸幸福的嚼啊嚼啊嚼啊。

“哇!”五条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啪啪啪鼓起掌:“小默,你真是太厉害了!”

鹤丸国永:“……”

喂!真正的变态其实在那里啊!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啊!这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墨镜男居然偷偷摸摸在这边把主公她当成小狗去投喂啊!

当然,不等鹤丸国永出声阻止,五条悟已经遭受了来自夏油杰的铁拳制裁。

“小默。”夏油杰指着太宰治,温和的问她:“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吗?”

她咽下泡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夏油杰似乎也理解了什么,脑中灵光一动:“你有不自觉的使用咒力召唤他召唤什么东西的印象吗?”

小默盯着太宰治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我刚刚好像在梦里喊了兄长大人?”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论是中也哥,还是鹤丸,亦或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出现之前,她似乎都在梦中下意识的呼唤过“哥哥”。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对于妖怪而言,有着言灵这个概念,姓名即为最短的咒。

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虽然损失了记忆,却依旧对兄长心怀执念的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哥哥”的她,在不知何时间忽然孕育出了一种新的能力也说不定呢?

思至此,小默双手食指相对,悄咪咪戳了戳,声音细若蚊咛:“我我好像误会了。”

不是这个大哥哥是变态,要跑进她的房间,而是被她那种不可控的未知能力被动的召唤过来了。

已经被松开束缚的太宰治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这,这与熊搏斗的梦境,后劲还蛮大。

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那个方才大声尖叫变态的孩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些:“你又想让你的熊来揍我?还是说你

想要你的这些哥哥来揍我?”

“对,对不起”小默结结巴巴:“大哥哥,我好像错怪你了。”

诚恳道歉时,头上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耷拉在脑袋上,兽耳小萝莉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而太宰治的表情则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脏了,现在的他,终于完完全全受到了中也那个混蛋的影响,不仅在梦里给他口中的女孩子“小默”脑补完毕了人设,还添了一对兽耳。

之前还寻思嘲笑搭挡在思春期呢,现在转头一看,他脑袋里脑补的东西也没有好多少啊!

“你你你你先不要过来!”太宰治手脚并用迅速爬后,双手交叉做防身状:“你叫小默?”

小默点头。

“你之前认了个哥哥,他叫中原中也?”

小默微微一愣,然后继续点头。

“那”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你有想过,让让我做你的哥哥试试吗?”

鹤丸国永紧急拔刀,内心警铃大震,生怕主公又被对方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给骗了去。

“不想。”小默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太宰治闻言,反倒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想,还好还好,他和中也不一样,至少没到那种和首领有着相同癖好到无可救药程度的地步。

而且,如果这孩子点头的话,他有预感会被梦境里的其他角色噼里啪啦再度暴揍一顿。

结果,胸口刚拍到一半,他就被一振锋利的刀怼上了脖子。

“你在松个什么气啊?当主公的哥哥很委屈你?”

太宰治:“……”

这哥哥,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不论做那个选择,他都里外不是人。

他好难。

最终,除了一顿揍什么也没捞着的太宰治,被鹤丸国永效仿之前阴中原中也的步骤送了回去。

“主公,您这符咒好方便啊。”他嘿嘿一笑:“是您自己画的?”

小默摇了摇头。

“是谁送你的?”

“我不记得了。”她垂眼:“封印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观念和反抗能力,记忆也时常被家主用奇怪的方式剥离,所以,期间究竟有谁来过那里,到底是谁给予我的符咒,我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唯一印象最深的,也许只有咒术一次又一次施加在身上造就的疼痛而已。

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烙印下痕迹。

她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却让另外三人再度沉默。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完全与世隔绝,也足矣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难以想象,这孩子到底是怎样一直保持着这样纯粹的眼神,怎样能毫无芥蒂的面对着他们展露出笑容的。

“小默的话,让大家难过了吗?”沮丧的女孩突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对,对不起那为了让大家开心起来,你们来摸摸小默的耳朵吧?”

夏油杰一拳砸在点头应和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五条悟的脑袋上,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因为小默的话难过,你也完全不需要和我们道歉。”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时时刻刻顾及着旁人的感受,像是生怕我们要离开的样子。

你可以更多的考虑自己一些啊。

他没有说出后面所想的这些话。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之所以这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因为害怕再遭受之前的所在的家族一般的经历,害怕再度被抛弃吧?

“不过,主公,关于你说的记忆遗忘,其实我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鹤丸国永沉思片刻,犹豫的举手开口:“就是那个什么,在您遇到帽子小矮人在遇到中也先生之前,您真的没有认过其他的哥哥吗?”

“您像刚刚这样子,咻的一下就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绷带怪少年召唤出来整到自己的房间里,真的真的是最近才领悟的被动能力吗?”

虽然主公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而结结巴巴没有回答,鹤丸国永却明白,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主公,当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您究竟认了多少个哥哥啊?

梦醒之后,刚开始他看见掌心沾染的“血迹”时,险些恍然以为梦中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红色颜料只不过是搭档的恶作剧,夺门而出,照例将太宰治从港口mafia楼上揍到楼下。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隔着几层楼,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森鸥外都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动静,笑吟吟的感叹道:“年轻真好。”

打宰归打宰,工作还是得照例完成的。

中原中也向来在任务上兢兢业业,是港口mafia干部中的楷模,其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与太宰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也。”

“哈?”

几天后,一次肃清横滨其他闹事组织的任务之后,趁着双方都有空闲时间,太宰治换掉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用一种相当正经的语气和中原中也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太宰治试探性问道。

中原中也一怔。

难道最近他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连太宰这个混蛋都看出来了?

中原中也难得正视自己的搭档,发现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日常单纯为了调侃他而开玩笑。

“和我说说看吧。”

太宰治背对着方才任务造成的火海,坐在废墟上架着腿,表情平和,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讲道理,在太宰治正常的时候,表面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文弱无害的黑发美少年。

中原中也一时间被他这正经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居然下意识的就开口诉说心事了:“还记得几天前,就是你不经过允许跑到我宿舍那次吧?”

太宰治点点头。

其实他不经过允许跑到搭档宿舍的次数海了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点头就没错了。

“在被你吵醒前,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啊,单纯只听声音的话,她的年纪比我们小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