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是在自己家那边,也就是妖族的西国,照样也偷偷摸摸溜出门好多次, 害她的兄长杀生丸, 那位高冷的面瘫大妖怪相当苦恼,而她的某些丰功伟绩, 中原中也光是听着描述就觉得脑阔疼。
啧,是太宰治那家伙随随便便把锅推给了芥川,那条混账青花鱼跑去哪里了?
他撸起袖子, 第一反应就是去织田作之助家找那只小兔崽治。
好家伙,还真在那。
看到兴师动众的中原中也,太宰治的认错态度极其良好:“我告诉你, 中也,你千万别打脸啊,孩子们都在这看着呢!”
中原中也:“……”
他将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混账太宰,你知道小默又离开总部不知道去哪里了吗?”
“是这样的吗?看来我接下来需要对加强芥川的特训才。”太宰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要把错误统统推到芥川身上!你这个混账!”中原中也脸愤怒:“如果说小默现在是在独处的话,那她的处境相当危险啊,刚刚有个莫名其妙的穿着狩衣的男人嘴里叭叭说着要折断她的刀,估计现在又迁怒到了她身上”
鹤丸国永举起手:“我作证,是真的,我就是那把差点被折断的刀。”
“所以说,你真的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中原中也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吓到里屋的几个孩子,便稍微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中也先生,今天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也遇到了个穿着狩衣的怪叔叔,想消除我们的记忆什的”咲乐小声开口。
中原中也浑身一怔:“然后呢?”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有着和他不相上的实力啊。
“然后,他就被个拿拐杖的大哥哥打跑了!”咲乐脸颊微红,小声说道:“那位大哥哥他真的超厉害的。”
中原中也:“是吗。”
那他刚刚对战勉强打平手的那到底是个什玩意儿?
“安心吧,中也,我早就知道发生这情况了。”太宰治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了定位器:“早些时候就在她的校服纽扣上放了特质的地点定位,无论小默现在身在地球哪一个角落都能精准识别。”
这让众人都放松了口气。
果然,面对乱跑的妹妹还是得整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之类的东西预防她迷路。
结果打开定位器之后,太宰治僵住了。
“出现了点意外情况。”
“哈?”
“小默她好像”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不在地球的任何个角落了?”
“喂!你在开什玩笑啊?混账太宰!”
中原中也此时也顾不上在场的孩子了,揪起衣领作势要揍人,鹤丸国永赶紧阻止:“冷静啊中也先生!这个可能和主公她自身的质有点关系”
“质?”中原中也松开被他摇晃到口吐白沫的太宰治,抬首询问:“什质?”
狗卷棘与伏黑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玩了儿飞棋之后,莫名其妙的被安排去了个舒适的房间休息了。
伏黑惠全程没有放松警惕,等到把他们领到房间门口的那位教徒离开了,他就一骨碌翻身起来,对狗卷棘道:“你觉得那个叛逃的咒术师他真的是个好人吗?”
狗卷棘歪了歪头:“海带?”
伏黑惠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问了也等于白问,他能从这孩子口中得出什意见啊。
小默待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和夏油杰聊着天。
她想要和夏油杰哥哥分享的事情那可就太多太多了,平安京的故游,和兄长母亲还有弟弟的重聚,甚至被父亲的认可,她统统都和竹筒倒豆子样细细的讲了出来。
虽然语言质朴,听起来磕磕绊绊的,但是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耐心的聆听着这些,偶尔还对她提出几个问题。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小默她几乎从头到
尾都在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多问一句为什夏油杰此刻为什不在咒术高专,那两个被收养的女孩是怎么回事,那些喊他教主的教徒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她早已经猜到了什,只不过暂时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咒术界的上层们,都是群很坏的人吗?”
“说不上坏。”夏油杰摇头:“只不过思想迂腐,恪守过去,愚昧无知,比什都蠢罢了。”
可是,如果不是坏人的话,真的让原本那么温柔的人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曾经的夏油杰,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在他微笑起来时,几乎能够包容世间的切。
而现在的夏油杰,眸中不再有光芒,有的全部都是对世界的无奈,和宛如看透了很多东西的苍茫。
“好奇怪啊。”
“明明过去了这久,我还是会听到,你的心在叹息。”
那么这些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渡过的呢?
“就算小默是犬妖,也没有读懂人心的能力吧?”夏油杰表现出的笑容依旧柔和,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站起身来:“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步伐却稍显急促慌张,仿佛生怕后面的女孩再继续问出些什。
天边的云层散开,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房间里,点一点的褪去了发丝上熠熠生辉的金黄,化作轻透的银白。
小默动了动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无缘由的觉得挺难受。
夏油杰哥哥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也说不出来究竟有哪里有所不同,可是他就是不样了。
曾经的夏油杰哥哥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保护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可是现在有点不样了。
少女叹了口气,透过房间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银发,金瞳,脸颊上的兽纹。
她似乎被同族半开玩笑的这样说过,她也只有在满月时,才能稍微有点犬大将女儿,杀生丸少爷的妹妹的样子。
如若是真正高贵的纯血妖族,怎么可能会连父母的那点特征都没办法继承呢?
全是因为过于弱小。
所以,从头到尾,虽然什事情都能有着机会去参与着其中,却只能随波逐流,连什东西都没办法改变。
她不想继续这样了。
“丛云牙,你说,父亲他将你留给了我,究竟是为了什呢?”
月色冷冷,丛云牙就像一振最普通的太刀般待在这里,无论她怎么戳,都没有给出回应。
惆怅的犬族少女从窗台轻轻松松的爬上了天台这栋建筑物还蛮高的,待在上面时甚至感觉自己离天空很近,离月亮更近。
可是,尴尬的是,天台已经有人在了。
身为妖族原型的小默,相较平日时的性格,变得更加有底气些,她甚至无视了坐在旁边的云雀恭弥投来的锥刺般视线,面无表情的挑了个喜欢的位置欣赏月色。
过了儿,她发现那道让她怪不舒服的视线移开了。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小默还是打心底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出声,云雀恭弥也没有出声,人一妖,气氛很是尴尬。
但是就在这时,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飞到了她的身边,绕着她兴奋的拱来拱去,破了沉闷的气氛。
“饿了!”
“吃的!”
这只糯叽叽毛茸茸的小黄鸡毫不客气的冲小默表达出了自己的要求,简单蹦出来的俩个词汇毫不礼貌。
开玩笑,难道它觉得长的可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小默板着张脸,试图让这只鸟知难而退。
可是云豆早就被主人的冰山脸冷习惯了,它不仅不退缩,反倒是越挫越勇,很不知羞耻的往她的口袋里拱。
小默:“……”
这鸟真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后那位武力值强大的古典美少年是会仗着风纪委员长的身份收保护费的主。
无奈,她只好取出了袋饼干,想把这只难伺候的鸟糊弄过去。
毛茸茸的小团子相当自来熟的拱在她的手上啄食饼干屑。
正常的女孩子定想,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但是小默却只会想,我变成原型狗勾的时候,那可比它可爱太多了。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经常莫名其妙的在各个世界间跑过来跑过去,给兄长大人和在意自己的人添了很多麻烦,还不由自主的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唔,不过,其实也有好处。
比如说,至少她认识的哥哥,都是相当可靠和温柔的人
她调整,放平自己的心态,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目前最主要得做的就是为夏油杰哥哥做好心辅导,顺便找到回去原世界的方法
就在此时此刻,天边的月亮上忽然出现了个什东西。
由远及近,宛如从天而降坠落而,啪嗒声砸到了地上。
云豆因为被吓到,本能的炸起毛,“啾”的大叫一声,然后拼命的往小默的衣领里钻。
小默也快被它整到炸毛了,她反手捏住了这只叽叽喳喳的鸟,定睛看,那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她的脚。
小默:“……”
呀,是颗人头呢。
也不对,换一个说法的话,这应该是颗挺俊俏的男性的头颅。
象牙色的柔软长发,头顶有道宛如被血液泼造成的痕迹,纤长的睫毛,毫无瑕疵的精致五官,要不是咽喉的切面口有那么点骇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从哪个雕塑作品上拆卸下来的脑袋了。
正在她有些好奇的准备细看时,云豆却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噌的跑远了,扑进了云雀怀里。
小默觉得这鸟指定是有点毛病。
她身为一只西国土生土长的妖怪,对于人类的尸体并没有任何生上的恐惧。
只不过
在这颗脑袋忽然睁开双眼时,小默的内心也好歹咯噔了。
噫,只剩下这颗脑袋,也能够诈尸的吗?
脑袋的主人拥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一双,七彩色的玛丽苏公主眼睛。
小默整只狗都快惊呆了。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东西?
俊俏的脑袋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向她,表情深情款款,忽然开口道:“呀,是你吗?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这个她真不是!她真的没有!
她依据本能就能感受到这颗死人头并不是什好东西,或者说,她知道是比人形自走黑泥的概念还要更加糟糕的生物,她宁愿再认一百个五条悟和太宰治当哥哥也根本不可能认这颗头的主人做哥哥的,不管是之前年纪还小不懂事时还是现在,都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你来接哥哥一道去天国了?真是懂事的妹妹呀。”
小默:“……”
他在想什呢,她还没死啊。
“又或者说,我可爱的妹妹,你其实很想与我同进入极乐的永恒”
小默黑着脸拎着这颗脑袋,走到了天台边缘,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将它投掷出去。
“这是什别开生面的欢迎方式吗?”
“死人头”先是一脸幸福的在小默的手中安静的待了儿,不过见她似乎要扔自己去,他幽幽开口,问道。
小默扔脑袋的动作进到一半时,停了来。
首先尚且不知道这扔出去之后他还能不能活,其次是她也很想搞清楚,自己失忆的那段时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认这个哥哥?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妹妹?”
她将脑袋放在地上,席地而坐,低着头望着他询问道。
讲真,不听他讲话时,还算赏心悦目。
“是的呢,我们一同有过那么多欢乐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这可真是让哥哥伤心呀,小默。”这颗脑袋做出了潸然泪的样子。
他这些话说的和真的样,小默已经开始因此怀疑狗生了。
“你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小默意思意思解释了:“其实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我失忆过,所以之前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是这样吗?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呀。”俊秀的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小默不知道整件事情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是一颗已经被砍掉了脑袋的人头觉得她很可怜值得吐槽,还是云雀恭弥从头到尾都没往这边看眼值得吐槽。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曾经不是都喊过那么多次哥哥了吗?”死人头微笑:“别人也许会尊称我教主,或者童磨大人,但是我唯独给予了你优待,直以来都允许你喊我哥哥呢。”
小默:“……”
说起来,夏油杰哥哥他现在也被喊成教主,和夏油杰大人呢。
这是上天在给她什可怕的暗示吗?
她从这位名叫童磨的脑袋口中得出了添油加醋过的事情经过。
据说,她在某个夏夜出现在了万世极乐教教的门口,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她明亮的银发,她被出门取水的教徒发现了,带到了内室,而这位外貌与常人明显不同,还生着兽耳的幼小少女,自然就成功的引起了教主大人的注意。
童磨回忆道,那位幼小的少女似乎对教陌生的环境相当畏惧,不论遇到谁都会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兄长大人?”
听到这里,小默松了口气。
因为她之前小时候搁平安京时似乎也是这样子的,看到茨木童子的蓬松银发也屁颠屁颠跑过去喊哥哥,后面看到晴明也喊,这个主要是因为太思念兄长大人了所以不大懂事
所以,这个哥哥,绝对不是她想认来的!
绝对不是!
“所以我确定了,她一定是上天赐予我的妹妹吧?”
小默:“……”
不是的,你想多了,你
不要这自信啊。
“明明妹妹的血肉闻起来是那样的甘美,我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吃掉你。”
“真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呢,那样安安静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我简直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都被她看穿了般那可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小默:“……”
好的,我已经知道你是个食人鬼的设定了,那还真是感谢你的不吃之恩啊。
“因为,那时候在我带着你同去参观我是怎样将教徒结束痛苦,送上极乐世界时,你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只是安静的望着我。”
小默觉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之所以看到变/态吃人的场景却没什表现,主要可能应该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呆了。
而且,身为妖族,吃人的妖怪她真的不是没见过,但只有最最低级的妖族才食人,吃多了人类,最后就连自己的意志都不复存在,逐步癫狂了。
“你和别的孩子点都不样呢,不尖叫,不吵闹,不哭泣,看起来乖巧又听话,相貌也比人偶娃娃更加完美,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妹妹呀?”童磨的笑容愈发灿烂:“于是,我让你做了我的极乐教圣女,计划好在未来的某天将你带去无惨大人的身边让他亲手给予你永恒时,你却忽然的消失了?”
小默觉着,不管是被他的变态径吓跑的,还是因为不可抗力不得不转移世界线的,都实在是太好了,消失的好啊!
“但是现在,你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童磨发出了声喟叹,眉眼弯弯的望着小默:“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已经完全听不去了。
她到底该拿这个鬼啊不,拿这颗头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吃人吧?
“我有个问题。”小默托腮,严肃询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事情我也不太明白呢?也许是因为必须濒临死亡才能见到你吧。”童磨笑了笑:“现在,妹妹不想给你久别重逢的哥哥一个拥抱吗?”
小默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十动然拒的姿势。
“不了,真不了,你误会了,我在那个时候绝对没有半点想认你当哥哥的意思。”
“嗯,我明白的,你是因为喜悦充斥着大脑,甚至不太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了,都开始说出这样的话了?”童磨叹息:“不可以这样开玩笑哦,小默,哥哥会伤心的哦。”
小默:“……”
讲道,就算他长着张贼好看的皮囊,有贼好听的声音,外加双亮晶晶闪瞎人眼的七彩大眼睛,小默也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抛开芥蒂去靠近对方。
更别说认哥哥什的了。
姑且不说吃人这件事情,她觉得邪见爷爷的内心都比这位童磨善良亿点。
噫,对不起!她居然拿邪见爷爷和他做比较,真的太对不起邪见爷爷了啊!
小默试探性的问道:“那什,你的脑袋是怎么被砍来的?”
“鬼杀队特制的刀剑。”童磨居然笑吟吟的答复了:“只不过,在这里大概没有那样的刀剑吧?”
“那,那你知道鬼的弱点是什吗?”她继续套话,思考着到底有什仿佛可以给他个痛快的。
“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呢,我可爱的妹妹。”童磨笑吟吟的回答。
就在僵持之时,旁的云雀恭弥总算将云豆安抚完毕,站起身来。
只听“啪”的声,类似头骨脆裂的声响之后,这颗脑袋呈现自由落体的姿态,从天台上被浮萍拐抽飞了去。
小默:“……”
这也太秃然了,就这把他扔去的话,万他咬人或者吓到了路人,那怎么办?
可是她不敢凶面无表情的云雀恭弥,喷他这为不过大脑,回过头望着云雀恭弥看了儿,满脸震惊:“这”
“吵死了,咬杀。”云雀恭弥嗤笑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咬杀不咬杀的了吧,正常的国中生遇到一颗说话的死人头时,第一反应是把它这样抽飞吗?
小命的叹了口气,收拾收拾想下楼去捡那颗脑袋。
还好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多半不吓到过路人。
童磨的脑壳在天上再度体验了把自由落体运动,最后咕噜咕噜,以面朝大地的姿势吧嗒落在了地上。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见面礼呀。”童磨轻声叹了口气。
他忽然听到身边似乎有些许脚步声,便开口问道:“旁边那位好心的先生?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我翻过来么?”
童磨身边的脚步声停了来。
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遇到了胆子挺大的好心人。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秒,他便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重击,继而,他的脑袋便借着这阵力气,在地上咕噜咕噜的飞速朝前滚动了起来,天旋地转。
发生肾么事了?
原以为被对方拾起来观察的童磨路滚向前,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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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身后传来了阵清脆的少年笑声,对方似是在一边拍着巴掌边指着他道:“哇!好厉害好厉害!这颗脑袋,它真的能和球样在地上滚呢。”
童磨:“……”
就算日常再怎样没心没肺,此刻他居然因此头回萌生出了愤怒的情绪。
是谁?
77、七十七只哥哥
是谁?
满心愤怒的死人头童磨灰头土脸的被翻了过来。
用脚翻的那种。
伤害不大, 但侮辱极强。
童磨的七彩水晶眸最终定格在了视线上方笑吟吟的银发少年上。
少年的外貌相当正常,五官端正,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秀讨喜, 放在日常生活中也是看起来乖乖的那种孩子,笑容也相当的“温柔和煦”, 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他的脸颊上着蛮特征的两道相当明显的缝合疤痕, 此刻正满脸饶兴致, 居临的望着他。
没丝毫人类的气息。
或者说, 站在他面的这个生物,是某种未知的“东”。
某种意上比鬼舞辻无惨更加可怕的东。
“欸?”
银发少年他的表情变化, 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他能动一般,满脸惊讶的感叹道:“你居然还活着吗?好神奇啊。”
童磨确定以及肯定, 自己面的这玩意绝对一开始就发现他还“活着”了,只不过出恶劣的格, 刻意做出这副恍然大悟的子。
至为何能如此确定
面的“少年”如此恶劣的格,与他生的自己是相当相似,这一点童磨再确定不过。
“不过, 正常的人类只剩一颗头颅是绝对不能活来的吧?呐, 你到底是什么东呢?”银发少年蹲来,仔细的观察着面的磨磨头, 甚至毫不嫌弃的伸出手指,塞进他脖颈断截处的血糊糊横切面,开始了【搅动】。
就算此刻已经没多少痛觉, 或者说对“痛”这个概念早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的童磨仍然会觉得被冒犯到。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没情感这种概念了。
但一旦日常只会在别人的雷区大鹏展翅的童磨这时候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人踩雷, 内心愤怒的情感那实在是从最开始的涓涓细流到后来的愈演愈烈。
曾经的十二鬼月上弦如此吃瘪,这实在是
“我说,这位好心的先生。”童磨面上带着僵硬尴尬又不失一丝礼貌的微笑:“初次面时做出这种动真的相当不礼貌呢。”
“这种动”,特指用手指头塞进别人切开的咽喉里像是恨不得将他的食道掘出来,这过分的动。
话说来,气管一并被切开的话,此刻的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发出声音的?
“啊,这种动很失礼吗?那可真是抱歉,我不太了解。”
一秒,磨磨头被揪着脑门后面一缕秀发,提溜起来晃了晃。
少年的嘴上说着抱歉,却似乎没半点表达歉意的意思,只是望着他微笑道:“我还不太了解人类这些繁杂的礼仪。”
童磨:“……”
真的是无时无刻里里外外大大方方的都在承认着他并非人类的事实啊,他这个家伙。
和强行装扮人类,妄图融入人类世界的任老板几乎截然不同。
“而且,话虽如此,你也不是人类吧?”银发少年托腮:“虽然你并非咒灵,却很清晰的从你的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腐烂,肮脏,从里而外崩坏溃烂的气息。”
“没人类能在失去脑袋之后还能好端端的活着,你究竟是什么东?”
“用人类的说法,我应该是鬼?”
但是,目已知,根本不可能鬼在被割脑袋之后能继续活着。
意识尚在,肢体躯干却毫无半点再生的意思,就连血鬼术也无法释放。
现在的童磨甚至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鬼吗?”银发少年摸了摸巴,将童磨举起来和自己的视线持平:“我明白了,就和人类口中怪谈里的魑魅魍魉是一个道理吧?你是那只传说中叫首无的妖怪?体找不到自己的脑袋了吗?真可怜呢。”
“不。”童磨此刻不得不开始感慨这个家伙的奇思妙想。
“欸那你可真难懂。”
童磨满脸写着怀疑人生,被这个魔鬼兴致勃勃的拎在手中晃荡了一会儿,忽然间,察觉到视线一黑,似乎被什么东笼罩住了,可以发声的嘴部也被死死的封住。
“哦呀,谁来了呢?”
一片黑暗,旁传来了银发少年的声音:“不发出声音哦,当然,你一定想发出声音的话,应该也挺难办到的。”
童磨:“……”
此刻,他终稍微些许理解,为何日常的同事,尤其是猗窝座为何会被他气到半死不活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用人类的说法是这的吧?是真人。”
小默循着方才那颗自称哥哥的死人头气息一路走来,最后停在了路边一位笑眯眯的银发少年面。
眯眯的人设她已经的太多了,可惜正常的压根没几个。
夏油杰哥哥除外。
所以,此刻的小默保留着十二分的警惕心,一步一步朝着面的少年靠近。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能从少年的上感受到一星半点人类的气息,又或者说被他自己刻意隐藏了起来。
正常情况,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你,你好?”小默歪了歪头,试探开口道。
“嗯,你好呀。”
银发少年穿着简简单单的便服,外貌一看就是那种无害的邻家少年类型,如果童磨此时能看的话,铁定能敏锐的发现出对方脸上的疤痕都消失不了。
毕竟,改变灵魂的形状这种事情,对真人而言,轻而易举。
灵魂的形状发生改变,他的形状也会随之改变。
“那个,不知道你没发现刚刚什么东从空坠落来?”小默比划了一:“它大概那么大,像个球。”
童磨:“……”
不,我可爱的妹妹啊,已经不止是像个球了,你亲爱的的哥哥刚刚已经被当球在地上踢了很多圈呢。
“是吗?那么大的球体?”真人歪了歪头,做苦思冥想状,而后面露抱歉的神色,腼腆的朝着小默笑了笑:“不好意思,没发现呢。”
演技极度自然,简直惊为天人。
如此和善的态度,甚至了此刻的小默一种,站在她面的少年其实是个好人的错觉。
不过,会夜半三更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溜达的家伙多半不会是正常人类吧?
“像你这年纪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么晚独自在外面找东呢?”
就在小默思索之际,真人的一句反问让她现场僵住。
这
这她该怎么比较合适呢?因为楼顶个青春中二期风纪委员长,因为看不惯那颗头所以一拐子把它敲飞,又不能让那颗脑袋扰民吓到人甚至和什么路过的反派合计合计同流合污,所以她只能在不搅夏油杰哥哥他们的情况无声无息悄咪咪来捡那颗头?
所以小默很僵硬的编了个借口:“我,我饿了,我想去买杯面。”
“这附近这么偏僻,没自动版卖机或者便利店吧?”
“这是因为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咳,正往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
“这吗?”真人反将一军:“那个球又是怎么事?”
“家里,弟弟不懂事。”
云雀恭弥委员长辈的确不大懂事。
“他把球丢来了,我买杯面,顺便出门来找。”
小默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绝绝子,不愧是她。
被闷起来的童磨:“……”
他的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耿直毫无心机不会说谎呢,这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真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姐姐,这的弟弟,真的辛苦你了呀。”
小默:“不辛苦,应该的。”
不过话说来,为什么她被面的少年喊姐姐的时候会心底的开始发毛呢?简直和她刚刚被童磨喊妹妹时的那感觉一模一。
“这吧,我帮你一块找吧?”
“不不不,不用了!”小默赶紧摆手。
其实此刻的她并未意识到真人的危险程度。
或者换言之,后者为由人类的恶念化的咒灵,某种意上却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恶意气息。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谁比真人更了解人类。
所以小默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能将一颗死人头暴露在少年面,赶紧婉言谢绝,算换个方向继续寻找。
再可疑充其量不过是太宰那种人形自走黑泥的程度吧?
小默刚准备离开,却听到真人的后准确无误的传来了一声:“我可爱的妹妹,我在这”
里。?
这就点尴尬了呢。
她瞬间收腿,皱起眉,望着面依旧笑吟吟的少年。
后者则使用了出行在外必备技能小真人又能什么坏心呢.jpg,继续安静的望着她,无事发生般的保持微笑。
“其实,就在你的后吧?”小默收敛起刚刚的礼貌微笑,表情忽然严肃,并且上一步,问道。
“什么?”
“那个球不对,那颗头!”
磨磨头:不应该是她重的哥哥吗?
78、七十八只哥哥
她已经因为头的事情和面前的少僵持下太久了。
小默觉得她应该继续浪费时, 她的面色微沉,活动活动手腕,打算来硬的。
没想到少居然笑眯眯的从身后大变活人大变活头, 将磨磨头的脑袋直接塞了过去:“来,给你哦, 接好了, 你重的哥哥。”
小默:
她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 险些一个手抖, 立马重新将手里这颗脑袋扔飞出去。
这一切都显得挺超乎常理,让她无法理解的。
比如, 为什么少现会摆出一副毫意的模样大咧咧的将一颗脑袋塞到她的手上啊!明明刚刚还从头到尾装作一副知道的样子和她打哈哈, 是觉得逗她很好玩吗?
啧。
小默觉得自己被耍了。
小默的内心有点生气。
虽然这个世界上会耍她作好玩的坏心眼家伙太多了,五条悟就是那个最大的坏家伙吧。
她气到顾上童磨, 想和这个少讲清楚道理。
但却只见后歪了歪头,面带灿烂的微笑, 笑眯眯的冲她挥了挥手:“用谢。”
刻dna里的礼貌让她下意识的回复:“,我应该感谢”
嘶,她应该感谢个鬼啊。
望着满脸写着自己人畜无害的少, 小默的眉头渐渐拧起:“你是人类吧?”
“嗯, 是的呀?”真人满脸写着理所然,甚至反问道:“欸难道你现注意到吗?有些迟钝了吧?”
如此的理直气壮, 倒是让小默始怀疑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了。
是,这个世界“是人类”是一件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吗?
小默原地跺了下脚,知道该回复什么。
“你真的很有趣呢, 小狗狗。”
闻听此言,小默呆住了。
“你好奇为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什么吗?嘛灵魂的形状是会骗人的。”他眉眼弯弯,“温和”的笑了, 身影隐没于夜色的同时,还轻声补上了一句:“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小默觉得她一点都想和这个奇怪的家伙再见了。
他会是什么呢?
咒灵么?
可是,有关人形咒灵是否存于世的事实,尚且有待商榷。
至少她是从未绪方家族听闻过。
咒灵大多来源于人类的诸多负面情绪,长相都怎么美观,别长的完完全全像个人类的咒灵了,就连人形的咒灵她似乎都从未见过。
如果那样的东真出现的话是是就明,这些的咒灵变得愈发强大了?
童磨见小默一副愁眉展的模样,出言安慰道:“无论遇到什么烦恼,你都可以向我倾诉哦,我可爱的妹妹?”
“我是你的妹妹。”
“是害羞呢,可爱的孩子。”
“我真没有认过你做哥哥。”
“嗯,我明白的哦。”
你明白了个锤子。
虽然有些时候很感谢自动脑补攻略这个貌似被动技能的因果律器吧但是这位身上沾染着无数无辜血液的“哥哥”,她是真的一点也想。
“哥哥我都看到了哦,妹妹因为担忧哥哥的安危,夜色中四处寻找兄长的坚强身影。”
你误会了。
“就算遇到那样强大的敌人仍然未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倒步步紧逼,喝令对方将你珍惜的哥哥交出来。”
你滤镜也太厚了。
“真是让我感动啊,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摆出豆豆眼,望着为她流下鳄鱼眼泪的磨磨头,一声吭,抖了抖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他自动脑补攻略的能力实是太可怕了,比太宰哥哥更加可怕。
但是眼下,除了收留这颗脑袋之外,她似乎别无他法。
放着管吧,会吓到路人,会被送去国家研究机构做实验,然后提取他的血液,害正常人类被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这是最坏的情况。
还有可能会被看上他脸蛋和花言巧语的善良妹妹捡回家,然后冷防被他咬上一口,同样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小默算是已经看透了。
面对这种危险性确定的定.时.炸.弹,她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的耳朵,脑袋带着。
唔,放夏油杰哥哥那边吧?毕竟已经关着有一个屑审了,再来颗脑袋也嫌多呢,他们有事没事的,定还能唠会嗑。
仍喋喋休的童磨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心信任的妹妹其实已经满心盘算着怎样处理掉她这个可回收物的事情了。
“对了,刚刚小默告诉我,有关曾经的记忆丢失了少呢。”童磨用上曾经身为教主时悲悯的口吻,缓缓道:“真是可怜。”
小默眉眼微颤,觉得她定发现了童磨一星半点的可取之处:“你的意思是,你
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从现始创造新的美丽记忆就好了,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还是麻烦他麻溜的去死吧,这颗下三滥的脑袋。
“嘛,个玩笑。”童磨忽然换了个语气,笑眯眯的欠揍模样让小默浑身一震,想将他直接扔到地上去。
“所以你还是有办法的吗?”小默问。
“嗯,然有的哦。”童磨循循善诱:“也许小默多和哥哥接触接触,就能渐渐回想起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了。”
半分钟后,他望着面前深可见的枯井,笑吟吟的改口道:“嘛,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商量一下?”可是小默现真的特别想将他人道毁灭,直接扔到井里,然后拿土埋结实。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嗯,大概是一同和妹妹步入极乐的永恒?”
鬼使差的,这句话仿佛真的打了什么奇怪的关,让小默的面前飞速闪现过了个画面。
画面中的磨磨头并非现单独一颗脑袋,他帅气的脑袋还安分的待脖子上,身上的打扮也挺人模狗样,穿着教袍,一手摇着金扇,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面带微笑的对她“左手”,“右手”。
更可怕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迫于威压,似乎很乖巧的将手递了过去。
搁那逗狗呢?
“我之前真的是你重的妹妹吗?”小默愣了愣,迟疑着问道。
“嗯,没错哦。”磨磨头满脸的诚恳真挚。
“重的,独一无二的妹妹?”
“是的,你记起来了吗?小默?”他摆出一副即将潸然泪下的表情:“哥哥真的是太感动了。”
虽然记起来的确是记起来了那么点,过并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就是了。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小默,此时已经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咚的一声闷响,一颗磨磨头掉进了枯井井底。
“好意思,手滑了。”
小默用湿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望着井底的磨磨头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虽然刚刚扔的时候是挺心的,但是想想她待会还得下去头捞出来,她就浑身难受。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天都快亮了。
“从现始,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内心都会产生一星半点的动摇了。”
小默坐到了井边,托腮保持呆滞状态。
除非
夜风温柔的吹拂起了耳畔的碎发。
咚咚,咚咚,是心脏由自主加速狂跳的声音。
妖族的野性直觉向来比人类灵敏的太多。
小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刚想猛地回过头时,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双手忽的捂住了。
“呀。”
略带轻快的笑意,再熟悉过的声音,却乎一瞬让她的眼泪瞬溢出了眼眶。
“好久见,小默。”
他仍然是用那种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满乎,相无所谓,甚至有那么点欠揍的声线话:
“有奖问答,猜一猜我是谁?”
半晌却未能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站小姑娘身后的五条悟解的蹙起眉,与此同时,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丝濡湿。
欸,是吧?
久别重逢,想着用这种小小恶作剧带给她一个惊喜,她居然,哭了么?
五条悟瞬手足无措。
他似乎向来擅长对付女孩子哭这种事情,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
唔,过话回来,小默之前,其实只初见时他的面前哭过那么一次吧?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这么慌。
“小默?”
五条悟知道这个时候究竟是应该放手,还是继续捂住女孩子的眼睛,便试探性的呼唤一声。
仅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掌心越来越湿了,她的眼泪像是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这“嗯?”
五条悟似乎听到小默小声呢喃,含糊清的了些什么,却一点也没有听清楚。
一双柔软的小手忽的攥紧了他的手掌,触感微凉。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五条悟,居然被爆发妖族潜能的孩子结结实实的来了个过肩摔。
“我,混账五条悟!五条悟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天旋地转。
脊背触及地面的一瞬,五条悟透过戴着的这副墨镜,看到了女孩子憋红了的小脸,和悲喜交杂的复杂表情。
唔,明明小默兄长的法是,她之前尚且未能做好重新见到他们的准备,为什么现会
会做出这样的一副表情呢?
就仿佛是他的错一般,莫名其妙让他有些心虚。
让他准备好的狗言狗语,“回答正确,奖励一只无可挑剔的帅气五条悟”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她的眼泪还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淌,却强撑着继续摆出一副相愤怒的样子,抡起拳头轻重,一下也停的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此时此刻的五条悟却表现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包容,等小默的心情差多平复下来了,缓缓口,语惊人死休的提醒道:“小默,鼻涕快流下来了哦?”小默瞬收回小拳头,捂住自己的鼻子,吸溜一声。
“和你玩笑的,没有流出来。”五条悟哈哈两声,下一秒就迎接到了比方的力度大上倍的铁拳制裁。
但是打了两下之后,小默就没继续打了。
和她与夏油杰重逢时的温馨情形截然同,她调转过头,背对着这个家伙,重重的哼了一声。所以,这是虽然见到他很高兴,但是还是意思意思的生个闷气?
这孩子,是傲娇么?
可是为什么她生气?五条悟按照自己的直男思维,完全无从理解呢。
“你是五条悟。”憋了半天,小默蹦出来这样一句话。五条悟有些好笑,作势想去揉她的脑袋,却被精准无误的躲。
“我是五条悟,那我是谁呢?”
“反正你一定是五条悟,五条悟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被捅了很多刀,地上流的全是血。”
“嘛,那个时候的确离彻底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吧?是脑袋被彻底割下来,那一定就无力回天了”
五条悟一摁住小默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愉悦:“过,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强的,会那么容易死的。”
“骗人。”
“欸?”
那她一直以来的怀念和悼念到底都算什么啊?她还经常衣冠冢前面摆上甜品贡品,希望五条悟的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
所做的一切,全都像笨蛋一样。
“总之,你一定是五条悟。”小默捂住耳朵,摇头碎碎念道:“你定是什么占据了他的尸体的坏蛋咒灵你会是那个天元大人吧!”
五条悟觉得,他简直被这孩子惊人的脑回路逗乐了。
“如果我真的是坏蛋咒灵或天元大人呢?”他看到小默脑袋上由自主冒出来的耳朵,手熟练的伸了过去:“我是来捉你的,而且捉了你之后,你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我的兄长大人会揍你的。”
“欸?这样的吗?好可怕好可怕。”
他这种吊郎的语气实是小默的雷区反复横跳,她气的猛地掉过头,张大嘴巴,一口咬他那只乱摸自己耳朵的安分的手上,并且半天松口。
“管你是怎样想的,我已经可以确定了呢。”五条悟笑眯眯的弯起眼睛:“你就是小默。”
连咬人时的力道,和那两颗戳肉里很疼的犬齿,都和以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而且,他差多已经能够理解这孩子生气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误会他已经去世了么?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脑袋有些一根筋,被他骗着卖掉了定都没法反应呢。
“为什么会确定?”她松嘴巴,看到印五条悟手臂上的一排牙印,闷闷的问道。
“因为啊,现这个世界上,像小默一样这么笨的孩子,已经多见了呢。”
小默:
她气的蹦了起来,伸手作势挠他:“混账!”
“小孩子能脏话。”
“笨蛋!你是笨蛋!”
“好,好,我知道了呢。”
依然是用这种似乎是哄小孩子心的语气,无时无刻都能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小默的怒气值。
所以,现用什么办法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呢?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个头小小的,虽然看起来纪成长了一些,却依然很纤弱,很娇小怎么呢,果然有点需被保护的公主的感觉?毕竟她是实打实的妖族公主呢。
思索了一会,他还是俯下身来,将暴跳如雷的小姑娘紧紧的抱住。
“可以生气了吗?”和夏油杰哥哥拥抱时毫无芥蒂,可是现的小默觉得怎么样怎么别扭,心里还有点刺挠。
“突然之就这么抱过来,你做什么!”她用强行怼出来的生硬语气冲道。
“为了让小默相信我是咒灵,而是五条悟本人啊。”
“你骗人的,五条悟他会这样抱着我,他只会”
小默她话音未落,就被五条悟高高的抛了起来。
先是失重感,因为地心引力被迫重新下落,然后重新被他抛了起来,一上一下,害她刚刚的话被迫咽回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小默也得承认了。
如此狗比的事情,除了五条悟他本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做出来啊!
“混账五条悟!我
杀了你”
她忽然整个身体都停滞了半空,刚刚那令妖讨厌的失重感也消失了,飘飘乎乎的奇妙感觉,仿佛幼时趴兄长大人的身上飞翔的感觉一样。
“淑女是能出这样的话的。”
她的额头被轻轻的点了点。
然,小默只这家伙难得的温柔是为了他做出下一次狗事做铺垫,仍然没消气,怒怼道:“只对你!”
她日常明明是只性格很好很温柔的犬妖。
“欸?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五条悟摘下墨镜,眉眼弯弯:“所以,现承认我是五条悟了?”“话的话,就继续玩刚刚的游戏了?”“个玩笑,骗你的。”
短短十分钟之内就让她经历了愤怒喜悦惊讶无奈等等诸多交杂的情感,真愧是五条悟。
良久,小默叹了口气。
“超级无敌混蛋大骗子五条悟。”
“前面那些前缀就用了吧。”五条悟无奈的笑了笑:“好久见,小默。”
79、七十九只哥哥
“打扰了你们的重逢真抱歉。”
井底磨磨头开了口:“所以, 可爱的妹妹,你真这样忍心将你哥哥留在如此漆黑幽深地下吗?”
小默:“……”
她当然忍心,她可忍心了。
“欸?哥哥?”五条悟顺手将小默耷拉在自己肩头, 摆出扛麻袋姿势:“原来这些年来,小了其他哥哥吗?”
这就有种当众揭海王短的感觉, 不讲武德。
“没有, 不是的, 你理解错了。”小默连连摇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留下来的孽缘, 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吗?”五条悟平稳落地,扭头望向井底:“需要帮你把那位哥哥捞上来吗?”
“他真不是”
可是她说的晚了步, 五条悟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
眨眼的功夫, 五条悟不见了。
眨眼的功夫,五条悟回来了, 手上拎了个磨磨头。
五条悟啧啧赞叹:“小默,原以为认付丧神或者异能力者做哥哥就已经是你极限了, 没想到你这样不挑食?”
“你误会了,不是,真不是。”
“欸?”磨磨头倒是一脸震惊:“什么?除了之, 可爱的妹妹居然还有其他兄长?”
小默:“……”
“没错呢。”五条悟已经代替她回答了:“至少在我认识小默时候, 有不少靠谱的成年或者非成年男性都被她认过哥哥呢。”
虽然很想反驳,可是尴尬的是, 他说的这些话还真没什么毛病。
小默好想找一个远离五条悟新的城市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是这样吗”
童磨表情,居然看起来有丝落寞。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五条悟:“那么, 你也是她哥哥之?”
语中。
五条悟嘴角稍显抽搐:“不,不是哦。”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时候五条悟,起来一丁点都不靠谱。”小默代替五条悟回答道, 想了想,补了句:“当然,现在的五条悟他起来也是一丁点都不靠谱。”
五条悟:“……”
闻听此言,童磨给面子,噗哈哈哈笑出了声。
“小默刚刚说过,这颗脑袋不是你哥哥?”五条悟问道。
小默乖巧点头。
“那好,那我们把他扔回井里放生好了。”五条悟笑眯眯的拎着童磨尾,作势要将脑袋往井里放,语气像极了“那我们把这只王八扔回井里放生好了”。
“等等等等”童磨意识到这个青年是个说到做到的,赶忙开口:“有关可爱的小默过去,你不想知道吗?”
“可是你刚刚说的都是些滤镜打了百分百的废话。”小默攥拳,语气显得愤愤不平:“根本就没有半点兄妹和谐相处情节,你像养了只小狗样对待!”
童磨:“嘛,这也说明我刚才说的没错,你确回想起了些细节嘛。”
同样心虚还有五条悟本人。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不仅像逗小狗狗样逗小默玩,甚至还把骨头装在礼物盒里给她一个大惊喜。
“嘛,总而言之,先带你回咒术高专吧?夜蛾正道老师和胖达都很想你。”
“可是”
小默刚想说,如果她就这样子不告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他会有多担心。
话音刚落,她就紧急刹车。
不为什么,只因为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在五条悟面前提起夏油杰哥哥的名字,更不能暴露他行踪。
“怎么了?”
眼见小默表情写满纠结,五条悟不解。
“我”小默编出了个勉强能圆过去的借口:“是背着兄长大人来的,有点担心,兄长大人他现以后,会来揍你。”
“没事。”五条悟面带自信笑容,摇了摇头:“现在的至少比曾经要抗揍些了。”
此时此刻,小默不由得啧啧赞叹,晴明哥哥那个时候封印的记忆真是百无漏呀。
曾经明明有个很拽的少年被兄长大人揍到停止了思考。
“还有个问题。”
“欸?”
“这颗脑袋是怎么回事呢?”五条悟端详着手中的童磨:“被砍掉脑袋还能存活的生物,也许只有咒灵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是小默珍视哥哥哦。”童磨补充句。
事到如今还能宛若无事生般的说出这种厚脸皮的话,真不愧是他呀。
“另一个世界吗?嘛,明白了呢。”
啥玩意?他到底明白什么了?小默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一点也没有搞明白。
“来,接下来要把眼睛闭起来哦,不过不闭起来也没关系,不会晕车的。”
小默没理会他话,眼睛仍然睁大,
疑惑不解。
五条悟将手掌摁在了小默脑袋上。
下秒,面前景色换成了熟悉咒术高专内景象,趴在廊前打瞌睡的狐之助被下子吓清醒了,骨碌滚下了窝。
“瞬间移动?”小默歪了歪头,为他这个能力下了定。
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五条悟拥有足够能力可以这样做,但是她还真是头回体验,从那么远地方biu下就来了咒术高专。
“小默在心里夸奖厉害吧?”
“般厉害。”小默瞥过头,恰巧注意到了在地上翻滚狐之助:“也没有特别厉害。”
下秒,想要装作无事生小狐狸就被她冲上前来一把揪住。
“饶了吧,时之政府有关的其他事情真不知道了,能说已经全部都说出来来了!”狐之助哇下差点哭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小默有些莫名其妙:“云雀学长之前不是拜托照顾好你吗你没事吧?”
狐之助僵住了。
好,这次不用威逼利诱,它自己不打自招。
“对了。”小默眨了眨眼睛:“到你身体没什么事真太好了呀,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果然知道些时之政府秘密吗?”
狐之助:“……”
“为什么你之前第一眼看到我时候,会表现那么惊讶呢?”
狐之助的尾巴蜷缩了起来。
“是因为我对时之政府言,有什么重要意义吗?”狐之助的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且,为什么父亲赠予那个本丸目前为止苏醒刀剑男士,都或多或少有些异状呢?”
狐之助哇声又哭了,它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可怜弱小无助的犯罪嫌疑人,在侦探动画片里被连番逼问,时时刻刻说错句话都会展露破绽。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真什么都不知道了,放过吧呜呜呜呜”
它企图装可怜蒙混过关,视线一转,到被五条悟拎在手中的童磨之后,嘎的声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啊这,不是吧?界混乱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十二鬼月上弦贰不仅来到了这边的咒术师界,还被五条悟嘎嘣一下像是拧鸭脖样拧断了脑袋?
狐之助的眼泪哇下全下来了。
那样的话就全完了,点点的历史世界线改动就有可能导致整个界崩坏,是连锁反应,蝴蝶效应啊。
“别害怕,虽然它是一只鬼,但那只是一颗脑袋,他咬不到你。”小默狐之助哭的可怜,出声安慰。
狐之助:它当然知道那只是颗脑袋!正因为只是脑袋,它才会被吓成这样!
童磨摆出了天真无邪的表情:“哇,狐狸居然会说话?”
小默吐槽:“觉得比起一只会说话狐狸而言,还是一颗会说话脑袋更容易让人惊讶一点。”
说归说,虽然挺担心事情后续展,但是,着久违咒术高专景色,她还是蛮开心。
她站在自己之前经常爬的那颗樱树下。
在咒术高专渡过那段时光,确是一段相当相当幸福时光。
穿着五条悟送给她的衣服,手上抱着夏油杰哥哥送他画册,夜蛾正道老师给她做咒骸小熊安安静静趴俯在她肩膀上,脖子上套着硝子姐姐给护颈椎枕头,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着盹。
远远听到七海建人在追着鹤丸满学校乱跑,她就着那个声音,睡的香甜。
五条悟偶尔会在她待在树顶上时忽然吓唬她,不过就算她当真不小心摔下树来,也会被夏油杰及时用咒灵接住就像蹦床样软绵绵,估计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咒灵居然会在某天有这样一种妙用。
“小默。”
五条悟忽然开了口。
“怎么了?”
“关于夏油杰的事情”
“不想告诉话,就不用说。”小默偏着头微笑:“其实早就猜到了呢,夏油杰哥哥他为什么不在咒术高专?为什么你从刚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到他?就算是提到了他,还是像这样子欲言止的”
五条悟也终于收敛起了笑容,安静望着她。
是吗?小默她表面看起来这样不以为意的,其实什么都已经猜到了。
“没错,杰他”
“夏油杰哥哥他定是被派去别的国家祓除咒灵了吧?毕竟像你们这样强大的特级咒术师在其他国家相当罕见。”
五条悟:“……”
好的,来小默她根本就不明白呢。
“小默。”五条悟叹了口气。
“嗯?”
她的脑袋被用力摁住,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摩擦并产生静电,将她的头金揉到蓬成爆炸头。?
难得平复好了心情,被一脚踩中雷区,小默此时此刻只想蹦到五条悟面前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会保护好你。”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让小默表情有些许的呆滞,也顺势浇灭了她的怒
火。
“什么啊?”她瘪着嘴捂住脑袋,尽量将自己头炸毛梳顺溜:“才不需要你保护什么,再说这话说的好像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似。”
这句没头没尾的承诺非常的不妙啊,她有了种错觉,仿佛自己脑袋上插满了旗子。
虽然心有不爽,可是她有点困。
到小默打了个哈欠,五条悟说了句人话:“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啊好。”
这晚上生心力憔悴的事情未免太多了点,她跟在五条悟身后,下意识按照潜意识里记着路线走了段路,停在之前自己暂居寝室前。
打开房门,到的却是与之前别无二致的房间。
不管是布置还是什么,都一点没变,认出了她的咒骸小熊激动的扑上前,被她抱在怀里拍了拍。
“夜蛾老师和硝子他觉得你随时可能回来,所以就把寝室给你留了下来,定期打扫。”五条悟解释道。小默嘴唇动了动:“你应该不是定期打扫的那个人之吧?”
“身为特级咒术师任务可是很繁琐,且,起来很像是会给你收拾房间的闲人吗?”
小默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其实你还是有点和小时候相似地方嘛。”
比如说,性格很不坦率这点。
五条悟:“说好像你见过小时候样。”
开玩笑,不仅见过,还朝夕相处过了不少时间。
那段独处后劲真大,以至于她现在看到五条悟,都下意识想伸手去揪他脸颊,或者和他不拼咒力妖力打架。
尴尬是,曾经那个个头不高臭屁少年,已经变成了人高马大能一只手将她拎起来的青年,她除了能上去自取其辱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意义。
“还有个请求。”
“嗯?”
“那个什么,你能不能把那颗脑袋放在我床边?”
她觉得童磨身上定有什么契机。
除了那个打破封印的夜晚次性回复了多记忆之,其余清醒时刻好像就真没有什么契机了,除了刚刚她拎着童磨脑袋时,眼前闪而过几个画面。
她觉得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再回想起更多事情。
没想到,五条悟换了副震惊表情望着她:“小默,你就算你认可的哥哥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你还是毫不嫌弃,甚至想要这位哥哥陪着你睡觉?”
“才不是!”
她是脑袋坏了才会这样想!
童磨相当感动:“原来是这样吗?可爱的妹妹?果然你刚才到现在为止的所说的都不是内心真实话语呢,真是的,点都不坦率可爱孩子。”
小默:“不,你们误会了。”
“明白了,果然这个时候才是外人,那你们兄妹俩赶紧单独独处会儿,就不打扰了。”五条悟没有十动然拒,是依言将磨磨头放在了床头柜,然后迅速退出卧室关上了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小默:“……”
她回头看了满脸写着期待童磨,随手扯出一块桌布蒙在脑袋上。
开玩笑,望着那张脸能睡的着觉才有鬼了!
小默将丛云牙靠在墙角,转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催促自己入睡。
她在睡着时候有时会无意识呼唤“哥哥”,这些应当都不是巧合,必须是在睡眠这个前提下才能达成不可控因素。
晴明给她的解释就是她在意识清醒时反倒没办法操控自己力量,在意识混乱时反而有那么点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现在睡一觉话,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甚至直接把兄长大人呼唤到这边了?
与此同时,窗狐之助看着岔开腿,保持扎马步的姿势蹲在墙角偷偷往窗户里五条悟,有那么点怀疑狐生。
啊这传说中那位大人五条悟,为什么要偷窥小女孩睡觉?
“不是在偷看。”五条悟似乎猜到了它狐狸脑袋里在想什么,正言辞道:“这是在担心小默安危。”
他见狐之助一脸不信的样子,回过头继续盯着房间里,几乎要将床头柜上磨磨头脑袋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种东西比更加靠谱么?”
狐之助:“那什么五条悟大人”
“嗯,你说。”
“虽然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你之前话语里意思,但是你说要和时之政府站在对立面,是真吗?”
“不是对立面哦。”
狐之助松了口气。
“是宣战呢。”
狐之助:“……”
得嘞,这这这,他还不如说站在对立面呢,还不会给它脆弱内心造成太大伤害。
几小时之前,它已经迫于五条悟胁迫,将自己知道切五十统统说了出来。
【“界与世界交互融合,造成影响非常严重,最可怕后果是湮灭,所以世界定会用某种方式挽救这种严重后果,比如说用牺牲某个
生命的方式保留大局。”
“嗯,明白你意思,毕竟生来也被称作能够改变咒术界未来的人。”
“小默小姐她和您不样她特别之处不止在于拥有着纯正妖族血脉,或者换句话来说,她是个本该不存在于任何个世界生命,她的诞生就是为了阻止这些界融合。”“界与世界不合逻辑融合被使用某种们无法解释方式,加诸在了某个足够合适个体身上。”
“小默小姐也确实在某段时间里,做到了将各个世界间的交互影响降低到了最小,甚至只单纯寄托在她对于原本那位兄长的思念身上。”
“如果直只仅限于这点,危害倒没有多大,被她影响到的来自于不同界哥哥们,那些青年大可以将这切都看做场梦境。”
“可现在已经不同了,她对于各个世界影响已经越来越大就算不举例子,您也定会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说到这里,您一定也明白了,每一次小默小姐所谓穿越,都对各个世界间造成了影响,换言之,并非是各个世界无法容得下她,也并非界在竭力排斥她,是她在影响这些界。”
“所以,时之政府意思是,只要杀了这个个体,就能阻止界继续融合和崩坏了?”
“不,单纯那样做话,就像是人柱力被杀死后尾兽变得不可控制而暴走般,造成结果可能更加糟糕。”狐之助小心翼翼道。
五条悟忽然反应了过来。
“你之前说过,她有过造成影响最小的某段时间。”
“是。”
“仅仅局限于对兄长的思念。”
“是。”
“是她被关在地下室起来的那段时期么?”
“是。”
“不止是绪方家族,时之政府也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封印她力量,记忆,让她待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复日,年复年,却要延续她的生命不让她死去。”
狐之助没继续说话了。
“那么,这样的做法对于她而言难道不是相当残忍件事情吗?”五条悟声音没听出一丝毫的愤怒,居然还带着些笑意,但这却让狐之助抖像个骰子,意识到大事不妙。
“没猜错话,你那个时之政府,还打算继续这样做?”
“,不知道,但是为了避免这些界毁灭可能真会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牺牲一个人,换取无数世界平安无事”
“啊,这样啊,谢谢你告诉这些,明白了。”】
你个时候,狐之助看他忽然松下话头,改变了语气,不由得松了口气,还以为五条悟想通了。
结果后者转头离开,没半小时的功夫,当真在它指导下带回了小默小姐,加只剩下颗脑袋童磨。
“可是,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您不是说,您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良苦用心了吗?”狐之助一脸震惊。
“嗯,明白了,那个所谓时之政府,就算再怎样强大,也不过是一个组织已,那些做决议家伙就像咒术界高层那些讨厌老家伙样,把他们统统灭掉,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面带轻快笑容,如是道。
狐之助:“……”
来五条悟他确是想通了,想的不能再通透了,都准备快刀斩乱麻直接灭了整个时政了。
它觉得它狐之助要成为间接导致世界灭亡千古罪狐狸了。
“求求您再想想啊,五条悟先生,五条悟大人!”狐之助的尾巴抖啊抖:“您真知道界融合是个什么概念吗?”
“融合已,称不上灭亡。”
“但是,但是,如果全是普通人的界里流入了咒灵,或者们所在的界来了会食人的妖怪,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灭亡这个词是夸张了些,也不算过份啊。”
“嗯,所以呢?”
五条悟回过头,站起身:“她明明对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从头到尾也许只想和自己兄长和母亲在自己所在的界里过着平安生活,却被强加了这样一个几乎可笑联系,在陌生界之间穿行来穿行去,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无论如何,也不会容许那个组织带走她。”狐之助本以为,只有小默亲生兄长,或是那些和她关系比较亲切哥哥会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还继续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所以才试探性的和五条悟说出了这切。
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最强,五条悟居然会如此护短,甚至为了保护好那个孩子,放出了要灭掉时政的狠话。
它得出来,五条悟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有能力做到这些。
“小默小姐,是您很重要人吗?”
“嗯。”五条悟摆出一副认真表情:“她是我重要小狗。”
狐之助:“……”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五条悟蹲下来,拍了拍狐狸脑袋:“有些时候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很
早之前就和这个小丫头见过面。”
对时之政府资料知道星半点的狐之助:是的,还真见过面。
“否则话,为什么要毫不犹豫从绪方家族里将她带回宿舍引起误会嘛,是个怕麻烦的人呢。”
狐之助:怕麻烦看不出来,多管闲事倒是看出来不少。
“别用这副眼神着,小狐狸。”五条悟盘腿坐下:“小默别的不多,强大哥哥倒是不少。”
“啊,您的意思是”狐之助保持了会儿神游状态,终于晃了晃脑袋想到回复下五条悟。
“所以,你可以猜猜,如果将你们时之政府计划五十和那些哥哥们说了,他们会做什么反应呢?”
狐之助:“……”
“你认为,们搜罗到方法打进时之政府本部,到底需要多少天呢?”
“不要小看哥哥守护妹妹时的决心啊,哈哈。”
80、八十只哥哥
在那个记忆尚且懵懂的年纪, 小默次偶然听到过母亲与兄长大人的对话。
母亲用严肃的语气,相当认真的对兄长大人说,小默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她生来就背负着某种责任与宿命。
“她与我们不样。”
那个时候的小默,其实并不明白母亲口中“不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起初, 她还以为种不同指的是外貌特征方面的。
是她与犬族截然不同的金色长发, 和没有丝毫辨识度的蓝色眼睛吗?是她明明身为贵族, 却接近为零的单薄妖
虽然她尚且不喑世事, 但在平时,西国其他妖族的话语, 她也偶尔听得了七七八八, 至少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再后来,年幼的小默继“犬妖”, “凌月仙姬和犬大将的女儿”,“杀生丸的妹妹”之后, 对于自己的身份了层新的定义。
“特别的存在”。
不过,关于小默究竟特别在哪里,哪里与众不同, 时半会的,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小默未来,想要成为和兄长大人一样强大的, 独当面的大妖怪。”
在她认真的与邪见爷爷说出这句话之后,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唉声叹气外加长篇大论的理论加持说服。
“小小姐啊小小姐,你要知道, 杀生丸大人他可是目前实力顶尖的大妖怪,就算是大人的妹妹您,也根本无法触及大人一星半点大人的高度啊。”
“那, 想变得和妈妈样”
“那也是不可能的啊,小小姐!”
可是,可是。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与众不同吗?
被邪见爷爷当头泼了凉水之后,小默的内心郁闷。
她的世界其实简单。
最开始的时候,小默在记事起,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大人,她便直以来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再后来,直到某天,位绒尾蓬松又柔软,着长长的漂亮银发和强大妖力的漂亮妖怪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就磕磕绊绊的跟上前去,相当努力的想要追上对方华丽高贵的背影,想要站在那位漂亮的大妖怪的身边。
那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似乎不愿意被她喊兄长大人,就连面对她的眼神都是稍显不耐烦的。
在想要将她吞进腹中的蛇妖被兄长大人一击斩杀之后,兄长大人对待她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点点的变化。
她似乎也走进了点点兄长大人的世界。
唔,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么点点,但是总会点一点的多起来呀。
西国,母亲,兄长,如此简简单单的个词汇,在那个时候,却构成了小默的整个世界。
她憧憬着强大的兄长和母亲,在与兄长游历人类国度的时候,甚至在心中暗暗的将他当成了自己未来奋斗的目标。
然而,心中稚嫩却不切实际的目标被邪见爷爷一语道破。
妖力简直弱小的和人类样的小妖怪,是根本没办法成为独当面的大妖怪的。
年幼的小默好难过好难过,也就是在那一天,她终于有点明白了,母亲所说的她生来便与别人不同到底是什么含义。
虽然邪见爷爷最后被兄长大人踹下了河,她还是赌般的避开了兄长大人的视线,去附近的社溜达溜达。
其实,她已经不是头回做种事情了,上次去人类的城池里,个狗耳朵的小男孩抱着变成狗狗的她哭了久久,最后,她趁着对方哭累了睡着了之后,悄咪咪的把小男孩背回了家。
兄长大人用绒尾将她卷回去的时候,并没责怪她不招呼就四处乱跑,只是取出了母亲大人那里的异国香料瓶,让她去温泉池里里外外的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的“人类城池”味洗干净。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洗澡,但是兄长大人一没有生,二没有开口责怪她,种反应倒是让小默放下心来,接下来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胆。
论她偷偷躲去了什么地方,兄长大人都会及时出现,找到她,然后将她带回去,例外。
甚至有点像她与兄长大人之间潜移默化的种小游戏和小默契。
兄长大人会适当的给予她独处的时间,却从来不会让她遭遇到任何危险,换言之,他会在危机降临时,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是今天,独处的时光却出了些小小的纰漏。
在小默踏进社的那一瞬间,世间万物斗转星移,时空仿佛静止于此,眼前的景物飞速转换,幕幕画面从她的面前闪过。
似乎有什么体内的“东西”因为某种契机被唤醒了般。
面前的社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富丽堂皇的鸟居变成了倒塌在地上的半截柱子,方才光滑的青石板地此刻也破旧不堪,落满树叶和青苔。
方才是艳阳高照,此刻天空却已经飘起了雪花。
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是踏入了某个妖怪的什么结界领地里。
好冷。
她环抱住胳膊,情不自禁的了个哆嗦,在心中直叹息自己不能像兄长大人一样,就算是化成人形时也能有条毛茸茸的绒尾护体,至少那样的话,可能就不冷了。
唔,她可能想多了吧,犬妖族的绒尾也是高贵妖力的象征。
小默试探性的踏过足下的落叶,朝着间景色已经完全变化的社走去。
忽然间,小默听到摇摇欲坠的木门那里传来“沙沙”两声类似爪子挠门时发出的声响,纤长的指甲划过了木板,她几乎是在同时间捂住嘴巴,避免自己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
小默些害怕,觉得马上只吃人的妖怪要从里面蹦出来,她快要哭出来了。
结果,随着“吱呀”声轻响,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
是一颗龙的脑袋。
可是啊,小默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龙,她的第一反应是,玩意长的点像之前想吃她却被兄长大人砍掉了脑袋的蛇妖。
龙和小默面面相觑了会儿以后,小默终于憋不住了,号啕大哭,转身就跑,边跑边嘴里在喊“蛇蛇不要吃小默,小默不好吃”
小金龙的尾巴在她的身后摆了摆,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何么害怕,面露不解之色。
而且,它可不是蛇。
当然,为了避免那个孩子因为更害怕所以干出些什么,善良的龙没有立马追过去,只是待在原地,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
小默跑啊跑啊跑,终于在神社后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不小心的被石头绊到,咕噜下子,摔了大跤。
带着满心的害怕和委屈,她灰头土脸,相当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眼就看到面前随风飘扬的长长银发。
因为太过着急,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兄长大人意识到了她遇到了危险,来这里接她回去了。
所以她当即扑上去,抱紧对方号啕大哭起来,而且认错态度相当的良好:“兄长大人好可怕啊对不起,小默错了,以后小默再也不会乱跑了”
正常来说,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一定会不动声色的将她抱起来,然后无声的拍着她的脊背,为安抚。
可是被她抱住的“兄长大人”却没如下的反应,或者说,他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最后,对方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出来的安慰的话语话也不是兄长大人的声音:“别怕。”
小默僵住了,她抬起在人家衣服上蹭了半鼻涕眼泪的红扑扑脸蛋,呆呆的望向被她认错的那位“兄长大人”。
氛完全凝固,场面有些尴尬。
面前的青年有头以银色主体的长发,额头上长着对说不出来像什么的长角(其实是龙角),俊朗精致的外貌,以及妖冶的金眸,和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像是能包容一切样温柔的眼神,单单是这个眼神,就能让她不由自主的信任于对方。
“大哥哥,你是这个神社的主人吗?”
她改口改的快,以为样就能免去刚刚认错人的尴尬了。
“曾经是。”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回答。
不过呢,不管是曾经是现在,能和社的灵大人沾边,个设定就足矣让小默肃然起敬了。
以至于,她甚至忘记了刚刚只“想吃她”的妖怪跟在自己身后这件事情。
“你迷路了?”青年低下头,蹲下来,与她保持着同个高度,满眼耐心的问她。
“嗯。”小默的表情显得些不好意思,她缓缓低下头:“我好像,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下秒,悠哉悠哉从半空中游荡过来的龙恰好迎面和小默面面相觑,险些又让她吓的摔了个狗啃泥。
温柔的大哥哥是被供奉在神社里的风神。
换句话说,他在几百年前,曾经是神明,庇佑着方土地,和土地上的子民。
说到这里之后,大哥哥的眼神显得相当的温柔,就连被刘海遮掩的边毫光泽的瞳仁都是温柔的。
龙在小默的耳边叽里咕噜,说着些她似懂非懂的话,将风神的过去延续着讲述了出来。
风神曾经为了拯救快被洪水淹没的村庄,牺牲了自己的只眼睛。
可是自此之后,灾难逐渐过去,被守护的村民渐渐忘记了风神的存在。
那是一个相当悲伤的故事。
而更加悲伤的地方在于,它明明曾经那样震撼的发生过,如今却只能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描述成个简单的故事罢了。
“渐渐的被人忘却,失去了信仰和供奉的明,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消失,亦或者是堕落成妖怪。”
小默愣住了,她抬起头,望向面容淡然如水的明。
“不是堕落吧”她喃喃:“也许,是为了继续守护这里,选择变成妖怪的。”
“,呀。”小默吸溜了下鼻涕,她的手上盘着龙尾巴,明明刚开始怕的要命,现在甚至已经敢骑在龙的脑袋上欺负它了,她据理
力争:“妖怪不定都是坏蛋,也是有好妖怪的。”
“小默觉得自己是好妖怪。”她挺胸抬头:“小默前段时间还把位迷路的小弟弟送回家了。”
风神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笑意,他在微笑的时候,宛若山间春季时轻拂而过的轻风。
“风会指引你怎么回去的。”他留给了小默张符咒:“上面至少蕴含着我丝毫的力,也许能帮到你。”
可是小默却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她接过符咒的那一瞬间,风神身上的息变的明显的淡了些。
小默的心也揪紧了些,她能想明白,二者之间一定些必然的联系。
龙从身后推着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动作显得些焦急,像是害怕她再过会真的就回不去了。
小默边往前走着,边一步三回头。
“那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哥哥?”
不是刚开始的“大哥哥”,而是“哥哥”。
“兄长”或者“哥哥”,些词汇在小默心中的分量其实远远不止表面的含义而已,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认可,是在对方已经走进了她的世界时,她会下意识给予的称呼。
蕴含了力的符咒当真起到了用,等到回过来时,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干净整洁的社,邪见爷爷在她的身边到暴跳如雷,责怪她不听话,怎么可以样乱跑呢?
这是第次。
她的“不同之处”,终于切实的展现了出来。
再后来,诸如此类的奇异事情变得愈来愈多。
小默也渐渐的发现了点事实。
时是半梦半醒间恍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下的软榻换成了冰冷的泥巴地,她来不及细想太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醒来之后,切照常。
时,是去溪边喝水时,晃眼的功夫,眼前的景物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小默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去的那里,其实并非是什么妖怪的领地,她之前所踏入的明所在的地方,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也可以证实之前隐约听到母亲所说的,她被世界所排斥那句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每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努力的握紧风神留给她的符咒,丝乎无法察觉的力蔓延而来,声的破了种变化。
在最初的时候,小默被她的第一位“哥哥”,在她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保护了久。
可是小默明白,符咒上明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那张符咒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暗淡无光,终究会失效的那天。
在她失去曾经那位明庇护的时候,也许又会像上次一样,踏足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了。
与之不同的是,上次有好心的哥哥出手相助,下次不定会那样好的运。
可是,她根本不想被现在所在的个世界排斥。
小默不想离开里,不想离开西国,离开母亲,甚至离开兄长大人,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向怎样的地方。
她开始相较以前,更加变本加厉的黏在杀生丸身边,宛若一只人形挂件,又像是一条小尾巴,兄长大人走到哪里,她就哒哒哒的跟到哪里,任凭邪见他苦口婆心叨叨个不停,依旧岿然不动不肯撒手。
杀生丸却对妹妹展现出了极大的温柔和耐心,他甚至有意要将剑术与妖术传授给妹妹,只可惜,小默睡着的速度永远快过她学习的速度。
“兄长大人。”
“嗯。”
“如果哪一天,小默因为太笨了,迷路了,然后,去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小心翼翼的,东句西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讲完了大段话,声音小的可怜,甚至把脑袋完全埋在杀生丸的绒尾里,不敢抬头去看他。
“那兄长大人可不可以不要忘记小默?”
兄长大人沉默了久,似是在思考她刚刚忽然说出的那番话的含义,最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
“那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在那个时候,机会的话,兄长大人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呢?
小默的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手指下没一下的戳着身边的毛茸茸蓬松大尾巴。
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好,自己到底想拜托兄长可不可以做什么。
“在那个时候,我会带你回家。”
“我杀生丸是你的兄长。”
“而你,是我的妹妹,自始至终都是如此,论发生怎样的变故都无法改变这件事实。”
“不论你迷路去了怎样的地方,地狱黄泉的深渊也好,鬼域修罗被封印的居所也罢,我杀生丸都会寻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是小默狗生中头次听到兄长大人说了样这样多的话,而且是那样多,与兄长大人平时的性格截然不同,此时此刻让她无比感动的话语,以至于她眼泛泪光。
“兄长大人,会来接小默回家?”
“嗯。”
“不管小
默去了哪里?”
“嗯。”
小默又哭了,她头次因为开心外加感动,哭的样汹涌澎湃。
那是兄长大人给予她的承诺呀。
自此以后,小默的记忆被划分成了许多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碎片,像是被整块砸碎,散落一地的玻璃,最终只能寻找到一部分,可怜巴巴的拼凑起来。
在某次风留给她的符咒彻底损坏之后,西国还母亲都从她的世界被彻底割离开来,谁藏在幕后,在冥冥中对小默的记忆动了手脚。
落地平安京的大江山之后,她满脸懵懂措,思维宛如初生的婴儿一般,走路滚带摔跤,傻乎乎的望着面前强大的银发大妖怪,没表现出一星半点的害怕,嘴里唯独只剩下样一个词汇。
“哥哥?”
自此之后,在她的世界里,多了多位形形色色的“哥哥”。
小默的体质让她注定法在某个世界的某个特定的地方长久的停留,就连世间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对此也计可施。
再后来
她又以种,每到一个世界记忆就归零,除了“哥哥”似乎什么都不会说的傻乎乎状态辗转了些世界,直到被绪方夫人收养,在某日变故之后,经历了段漫长的封印与囚禁为止。
在被封印的期间,那种在各个世界的来回跳跃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的哥哥,偶尔会来到她的身边。
其实,起初的小默未能理清切之间的因果关系,可是,在她努力的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之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对咒术几乎一窍不通的绪方雪,在那个时候会学会放眼望去整个咒术世界,似乎都并不存在的封印术?
那时的绪方雪又究竟是怎样,在那个时候让自己的记忆消失的?
晴明哥哥曾经告诉过她,抹消记忆种事情,只有时之政府能够做到。
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隐藏在背后的都另有其人。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那些人大费周章的对她样耗费心机。
她在最初的时候,只不过是想待在兄长大人和母亲的身边而已。
她从来不想称霸世界登上妖族巅峰,她也从未奢求过能得到自己传闻中那位强大的父亲的认可,更别提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小默甚至自始至终都没丝毫对待人类的防备之心,只是抱着那样一个单纯的愿望,她想要快乐而又幸福的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
为什么,像这样可怕,样过分像诅咒样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呢?
她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她也明明不是一个坏蛋妖怪。
“好过分啊”
好过分啊。
现在,虽然兄长大人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接她回了家,可是,各个世界重新同她的身体了莫名其妙的影响,又让她不得不反复辗转于各个世界之间。
像是之前样。
所以,切又会重演吗?
她明明什么错事也没有做,却还要继续遭受这样可怕的惩罚吗?
破碎的记忆碎片根本无法连接起来,锋利的边似是恶狠狠的扎进了脑袋深处,愈回忆,就愈是痛不欲生。
她又记起了地牢深处那段暗天日的时光,蔓延的黑暗宛若淤泥,将她一点一点的浸染,吞噬,铁链像蟒蛇般缠绕住她的身躯,深深的镶嵌进皮肉,猩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渗透出来。
小默尝试挣扎,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只能被缓缓的拖入深渊。
如果真的像母亲所说的,就是她生来的宿命的话
也许终究是无法反抗的吧。
但是,下秒,意识模糊中,周身的铁链几乎一瞬间被全部截断。
似乎谁揪住她的衣领摇晃摇晃,捏紧她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拉的长,瞬间将她从些悲观的情绪中强行拽了出来,失神的瞳孔也重新有了高光。
小默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意识尚且不清晰,耳畔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聒噪声音:“小默?小默?外面的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没有点点的想起床呢?”
“为什么那么久没见了你是那么能睡啊?你真的是犬妖而不是什么猪字开头的妖怪吗?”
下秒,小默张大了嘴巴,准确无误,啊的口狠狠咬在了那只正在拉扯她脸颊的罪恶之手上面。
五条悟尖叫的像个姑娘。
小默也彻底从这场漫长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她记起了不少东西,可是回想起来之后,觉得不如像之前那样,保持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的状态似乎也挺好的。
可是,眼下却容不得她继续回想那些让她绝望的事情。
小默从来都没什么起床。
面对五条悟时除外。
尤其是她刚刚特别清楚的听到了家伙在嘲讽她是猪妖!
这,是个人都忍不了的。
小默到咬牙切齿,但是她副气鼓鼓的模样在第三视觉来看,别提多可爱了。
童磨头保持着看戏的状态,眼前蒙上百分之二百的滤镜,乐呵呵的想,真不愧是他可爱的妹妹呢。
“你是猪妖怪!野猪变身的猪妖怪!”
完全炸毛的小默呼呼的指着五条悟怒怼道。
看她的表情彻底变回了原样,没像刚刚做梦时的脸苦瓜状,五条悟在心中松了口气,表面依旧不以为意。
“是吗?不是猪妖怪的话,真的能呼呼一觉睡这么久么?”
小默的表情僵了僵,骨碌滚下床。
她,她睡了多久?现在不会已经第二天的中午了吧?就那样不告而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会怎么想?惠和狗卷两个弟弟又怎么办?
但是,等到看清窗外的朝阳之后,她板着小脸回过头,瞪向恶意造谣的五条悟。
“你不是说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吗?”
“嘛,那只是打个比方。”
“可是刚刚是你让我去休息一会儿的!”
“欸?我说过吗?”后者不以为意,拎起床头柜上的磨磨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那小默继续睡吧,不用在意。”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不会去在意啊?
她现在只想变成巨犬的原型,将家伙摁在地面上,对着他俊美无暇的脸庞,左右开弓来一通组合拳。
小默瞪着五条悟瞪了半天,后者却没半点反思之意,悠哉悠哉的转过身,势走出房间。
“刚,我可爱的妹妹是不是做噩梦了?”
磨磨头忽然开口。
小默:“欸?”
“因为你在睡着的时候,表现出了副很痛苦的样子。”童磨眉眼弯弯:“哥哥很为你担心呢,只可惜,根本没办法伸出双手去拥抱你,安抚你,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虽然挺谢谢他提醒了自己吧,不过,后面那一段完全是感动了自己的煽情式感慨,可以,但是完全没必要。
所以,按照童磨的意思的话
其实五条悟刚刚没有刻意找茬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她在那些回忆之间越陷越深之前,及时把她唤醒吗?
那,说起来,他是不是一晚上都没合眼,所以才会那样及时的将她从梦魇里揪醒。
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五条悟大坏蛋在刻意恶作剧,耍她玩来着。
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小默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从昨晚到现在为止,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咬他咬了多少口了。
唔。
“那个”
小默试探性的开了口,五条悟停下了大步迈开的腿,回过头俯视她。
“谢谢。”
挣扎了半天,只是这样别扭的了句谢。
五条悟摘下墨镜,表情震惊的宛若头回认识她。
“小默你”
“莫非是在感谢我么早喊你起床?”五条悟脸的欣慰:“那可真是太好了呀,小默,我记得之前你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种奇的体质让熊猫都自叹不如。”
“不是!”
“笨蛋!笨蛋!你果然是个笨蛋!”
刚刚心中泛起的那么丁点感动瞬间消失,小默又羞又恼,涨红了脸,抄起枕头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砸去,被他举起磨磨头护体。
枕头重重的砸中了童磨的脑袋,噗通掉到了地上
而磨磨头体会到了五条悟个狗人的尿性之后,开始重新认真的反思,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同事和上司之所以那么嫌弃他,似乎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他在上弦们的眼里,就像这位五条悟在他的同伴眼里是一样的形象的话,那
那他之前,肯定是被大家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