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十一只哥哥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
几乎所有五条家的族人都听到了那不到一秒钟的轰隆一声巨响, 似乎是从五条少爷居住的宅邸传来的。
但等到他们凑过来一看,那栋宅邸还好端端的待在那里,却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是幻听吗?
他们的少爷是公认的脾气不好和喜怒无常, 虽说多半是谣传,不过为了不得罪传言中背负着能够改变整个咒术界使命的五条悟, 日常根本没有族人会去靠近他的住所。
“大概是夏雷吧。”
“这样啊, 夏天的时候的确容易有雷声。”
五条家族的族人们嘴里哈哈哈哈着,赶紧头也不回的各回各家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本来听到那样可怕的动静, 几乎所有五条家族的族人都认为是咒灵袭击,结果上前一看,此处风平浪静, 似乎无事发生。
唔,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 他们也不怎么敢主动上门问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继续装糊涂比较好。
没有人知道, 他们少爷居住的宅邸表面似乎没有半点异状,实则已经千疮百孔。
毕竟它已经被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防护罩守的严严实实,顺便施加了宅邸尚且完好无损的假象。
起初是被一击冥道残月破哐当一下砍成了两截, 再后来就是各种特效不要钱的大招,硬生生将整个宅邸都碾成了灰。
小默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哇哥哥你们别激动听我解释哇”变成了“那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至于原因
能看到神气了那么久的臭屁小鬼吃瘪,说实在话的, 她还是蛮开心的。
再加上她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处。
而且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没和之后一样能很熟练的操控咒术, 至少他面对足够强大的敌人时,还是略显生疏吃力的。
就比如说她的两位哥哥。
她缩在杀生丸怀里看着他朝着面前的少年挥出妖力凝聚的长鞭小默当然明白这玩意不会给五条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毫不掩饰暗爽表情的模样让少年五条悟有了很大打击。
准备的形容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辛辛苦苦领养了许久的狗一看到原主人,立马就屁颠屁颠跑回去, 这还不算,原主人揍他吧,狗还在旁边乐的直摇尾巴。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真的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憋屈的事情。
毕竟以往只有他狗别人打击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击他的份。
他瞪着正蜷在杀生丸怀中的小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忘记之前是谁主动和我回去的了?”
小默:“嘤。”
话音未落,五条悟又躲过了一击雷龙,满眼警惕的望着那位传闻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他的确很强。
单单是他施加压力的那道防护结界就牢不可催,用自己的术式根本无法从其中逃离,而且承受了那么多的妖术咒术攻击,仍然岿然不动。
“还是个孩子呢。”安倍晴明微笑着望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回头对杀生丸道。
“这又能怎样?”
这就能改变他触碰了小默的不可饶恕的事实?因为他是个人类幼崽就可以获得原谅?
“不,我的意思是,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
五条悟:“……”
那一天,少年时代的五条悟经历了被两只银色长发的可怕成年男性轮番围殴的恐惧,以及他和那只狗的塑料情谊的正式决裂。
当然,是他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五条悟其实没有受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体内的咒力被迫透支,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放空表情,眼神空洞,仰望天空。
他是公认的未来人类最强。
可是面前这两个家伙强大的超出了人类范畴。
到了这个时候,小默才有空档将误会解释清楚。
“其实,如果他没有同意我留下来,我可能又会遇到奇怪的事情遇到危险的人之类的。”小默小声解释道:“还有刚刚刚刚那个其实只是打闹,很正常的。”
这是小默说的话。
但是在杀生丸耳朵里,这话就翻译一下变成了:“对!我就要维护这个人类怎么了!谁让兄长大人没有及时来寻找我,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寻求庇护了啊!”
深受打击的杀生丸自闭了,他站在残垣断壁旁边,目光放空的眺望远方,肩膀上那只毛茸茸的绒尾吧嗒落了下来,小默赶紧给它拾起来放回去,又吧嗒一下落了下来。
“兄长大人”小默戳戳杀生丸,试图用纯粹的眼神打动他。
唔,很
j;尴尬,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如今没有回应。
晴明摇头:“让你的兄长静一静吧,小默。”
“唔。”
小默转过身,跑去戳戳大字型躺在地上的五条悟,后者对她熟视无睹,眼睛望着天空,嘴里波澜不惊的感叹一句,指桑骂槐道:“你看那些云长的可真像一只背叛了我的狗。”
小默:“……”
有背叛了他这样的夸张吗?
只是看着他和兄长大人还有晴明先生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呀,她中途无数次开口解释,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听,似乎认定了五条悟就是个登徒子,要将他往死里教育。
但是,五条悟的样子莫名让小默相当的心虚,她擦了擦额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喔。”
“……”杀生丸的两条剑眉都快拧在一起了,语气冷冷道:“我杀生丸的妹妹,不需要这样做去和人类委曲求全。”
“哦,是吗?那你们这些妖族可真高贵啊。”五条悟懒洋洋的怼道,意为嘲讽。
杀生丸眉目冷凝,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噼里啪啦的火花闪电。
他觉得面前这个银毛小鬼还没教育够。
不过,刚刚光顾着揍,没顾得上辨别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幼崽他此前见过,是妹妹的那几位人类朋友之一,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青年期,面前的是个人类幼崽,他居然没有第一眼辨认出来。
反应过来这一点后,身为兄长的杀生丸内心迅速敲响警惕警钟,心中莫名生起从未有过的可怕危机感。
“接下来你们想做什么?”五条悟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除掉我灭口?”
与此同时,大脑已经飞速旋转。
他们多半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
不然,在千年前时期存在的大阴阳师,不可能诈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安倍晴明低头望着他,表情笑吟吟的,回过头望向小默,轻声道:“我需要封印他的记忆。”
闻听此言,本以为不会发生多严重事情的小默睁大了眼睛使劲摇头:“不,不行!”
她此前有过被封印记忆的经历。
忘记重要的事情,忘记重要的人,都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因为自己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才不想让认可的同伴经历这些
“别急,你听我说。”安倍晴明安抚道:“倘若我不这样做的话,时之政府就会介入这一切,而他们只会消除记忆,不会封印记忆。”
听到时之政府这个词汇从晴明口中说出,小默睁大了眼睛,又垂下眼。
“可是为什么要消除这些记忆呢?是因为”
“是因为你这一次跨越世界,借助的是时之政府的时空罗盘,所以倘若有了一丝会改变未来的可能性,都是不被允许的。”
的确。
那个时候和自己“初次见面”的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对故人的久别重逢,他似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自己。
但面前的少年时期五条悟,是切实有着和她打过架的交情。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没有认出自己呢?
为了避免出现时空混淆或者延伸出平行时空,时之政府在任务完成之后会要求审神者消除任务对象不应该存在的记忆。
晴明所说的是“封印”而非“消除”,大概是在提醒小默,未来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可是,未来的五条悟他,已经没有未来了啊,他还那么年轻,就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主世界线活蹦乱跳的五条悟:】
小默感觉鼻子微微酸涩,想到这数月的朝夕相处,扭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其实相当的不舍。
“你会忘记我吗?”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坐起身来的少年托腮回望她,语气硬梆梆的:“刚刚这位大阴阳师讲的要封印我记忆的话,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吗?”
他虽然没怎样听懂,但是好歹理解了他不需要记着这只好哭狗的事实。
唔,某方面来说,还挺不错。
“可是,我不想让你忘记这些。”小默吸溜一下鼻子。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要封印记忆的是你们,要我记得你,也是你说的。”
“你赶紧回去吧。”少年面无表情的摆手:“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如果你被咒术师发现,就会被捉去,如果你的存在被上级发现了,他们也会来抓你或者杀你,如果遇到强大的咒灵,你会被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所以,你快回你该待的地方吧。”面对离别,少年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安静的
望着面前眼泪汪汪的少女,难得没用讨打的冷漠语气,轻声对她道。
“但是,就算我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碰到一件你说的危险事情啊。”眼泪几乎溢出眼眶:“你一直都保护好了我。”
五条悟告诉族人说,不过是只普普通通的狗,一时兴起想着去养的,平日也根本不让她以人形在族人面前露面,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变相的保护。
“没办法,你太傻了。”五条悟皱眉:“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咒术界的什么人,可能就远没有现在这样平安了。”
小默:“……”
她想起了自己真正初来这个世界时,被绪方家族收养,然后
是的,她太傻了,她的处境还真的和五条悟说的一模一样,非常危险。
“谢谢。”
小默俯身上前,忽然将臭着脸的少年紧紧抱住。
她因为心中百感交集,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声音都稍稍的有些颤抖。
五条悟的内心也在跟着一起颤抖。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前脚刚被抱住,后脚就感受到一阵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威压一左一右,来自杀气腾腾的杀生丸和笑眯眯的安倍晴明。
他好难。
第62章 六十二只哥哥5t5未解之谜之一
临走之前, 晴明问小默,她在这边的世界是否还有什么想见的人。
“我”小默抿唇思索,诚实回复道:“有的。”
她想见一眼夏油杰哥哥。
毕竟夏油杰在她的心中也已经遇害, 而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再见到过去的夏油杰一眼,她不想放弃。
这件事情其实蛮好办的。
晴明带着小默和周边的空气简直都快结冰的杀生丸, 外加一只悠悠转醒的山姥切国广, 一同去寻找小默口中所说的那位夏油杰。
离开时,小默一直在频频回头,眼睛一眨不眨, 望向五条家的宅邸。
离这里不远的小镇上,一座国小刚刚结束期末考试,正式开始假期。
一路走着, 一路听到一群六年级的孩子在聊天。
“你们毕业以后要去哪个学校上国中啊?妈妈说, 要让我转学去神奈川的立海大呢!”
“是吗?因为爸爸工作调动了, 我妈妈也说要让我去并盛的国中”
他们正开开心心的谈论着关于未来的规划, 忽然,提出这个话题的少年回过头问道:“杰?你呢?你毕业以后会去哪座学校哇?”
被提问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年。
少年表情温和, 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大概会直接升学去附属国中吧。”
“欸?是这样子的吗?不考虑去其他地方吗?可是,听说我们的学校国中教学条件很差啊。”
“嗯, 是这样的, 暂时没有改变想法。”夏油杰眉眼弯弯,好脾气的回答。
几个少年继续嘻嘻哈哈着聊着天,路边有一个年纪挺小的男孩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他们也似是没看到,没人去理会一下。
或者说, 没有人想主公遇到麻烦的事情。
唯有夏油杰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杰,你要管他吗?”少年们问:“他可能是和父母走散了,很快就会有巡逻的警察先生带他回去吧?放着不管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没事的,你们先回家好了。”夏油杰摇头。
“啊那好吧。”
“那你送他去街道拐角的值班亭吧,我们先回去了哦。”
少年们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等到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用夏油杰听不见的音量悄声互相道:“他一直都是这么老好人吗?”
“嘛,谁知道啊,班上的女孩子平时就喜欢他这副笑眯眯好像对谁都很好的样子。”
“说不定是装出来的。”
夏油杰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而是一部两步,缓缓朝着蹲在地上的少年靠近。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觉角度中,男孩被一直咒灵死死的摁在地上,被迫捂着嘴巴,不能移动,更不能发出声音。
男孩的余光看到了夏油杰,眼泪汹涌的往下掉,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他因为见不到咒灵,连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明白。
“松手。”少年蹙眉,低声说。
那只咒灵对面前年纪不大的小鬼并不畏惧,反倒耀武扬威的挥了两下多出来的手臂,嘴里嘀哩咕噜了些什么,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其实每一只咒灵的特性都不一样。
有会吃人伤人的,也会相对而言比较无害的。
当然这个“相对而言”,指的是不会太过分的伤害人类,如果被咒灵纠缠,多少还是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见后者迟迟未有放开这个孩子的意思,夏油杰干脆利落的抬起手。
下一秒,一只外型比它还要大上几倍的咒灵宛若凭空出现,蓦然张开大口,舌头伸出来卷住这只恶作剧的咒灵,像嗦面条一样轻轻松松将它咽下了肚。
小男孩总算重获自由,他跌坐在地,呆呆的愣了半天,然后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哥哥哇大哥哥我好怕啊!”
夏油杰没有嫌孩子聒噪,他蹲下来摸着孩子的脑袋,等到他差不多哭够了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好吗?”
小男孩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胳膊拼命的摇头,表情不亚于遇到了方才那只咒灵时的害怕。
“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因为,因为妈妈总是很凶,她每天都在规定我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我逃了兴趣班,在这里半天没回去,她会骂我的,还会不让我吃饭,跪在玄关好久。”
原来如此。
夏油杰猜测,方才那只咒灵,说不定是男孩的母亲对他的控制欲诞生出来的。
不过,对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应对方式。
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只要这个世界存在着人类,咒灵就会无时无刻源源不断的从人类的情绪中诞生而出。
“那我带你去警署,你去和那些叔叔说这件事情,好吗?”
夏油杰又问。
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忽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忽的窜到了他面前,两只小爪子将他扒拉个不停。
夏油杰从未见过这样主动热情的狗狗,尤其是看它身上的毛色一尘不染的,不像是流浪犬,倒像是家养的,无奈的笑了笑,将这只激动的幼犬也一同抱起。
“顺便,陪我去送狗狗一起去警署,帮它找到家吧?”
小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夏油杰的衣角。
小默:“……”
这发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要把她送去警署找家?正常情况下,看到这么只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狗狗,不是应该多陪她玩会儿吗?
小默将脑袋搁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看着本来满脸抑郁的小男孩在夏油杰的安抚下重新展露了笑容,心底不由得有些酸酸涩涩。
因为,之前待在咒术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哥哥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交流,照顾自己的。
“大哥哥,刚刚你一来这里,我突然就能动了,肯定是你帮的我对吧?”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夏油杰对此笑而不语,没有多言。
【“小默,差不多到该离开的时间了。”】
晴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树上的蝉声一阵接着一阵,小默忽然从夏油杰的怀中窜了出来,加快脚步,没两下就跑到了街道那头的人身边。
夏油杰刚想开口喊住它,却远远的见到一位银发男子笑眯眯的抱起了狗。
而他的穿着打扮非常夸张,仿佛是刚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
大热天的穿这样繁琐的狩衣,看着都觉得好热。
他是这只狗狗的主人吗?
和安倍晴明视线交汇之后,夏油杰放下心来。
“和他说再见吧。”安倍晴明低下头,对怀中的小默道。
小默很配合的“汪”了一声。
她的目光盯紧了树下的少年夏油杰哥哥似乎从小到大都一直那样的温柔,不管是对待谁都是如此,他体恤弱者,说守护人类是咒术师应尽的责任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夺走他的温柔。
“再见呀。”夏油杰睁开笑眯眯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少年温和的笑容美好的像一副画面,和那厢瞅谁瞅不顺眼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蝉鸣声都变得寂静了起来,而之前无比炎热难耐的夏日,好像都变得没有这样热了。
另一头,五条家族。
族人们发现这边的宅邸赫然已经变成了废墟,而他们尊贵的少爷简直像只泥猴似的,灰头土脸的呆坐在地上。
“这这这,少爷,这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颤颤巍巍的问道。
“不知道。”五条悟摆出一副万事无关的冷漠脸,完全没有解释一下当前情况的意思:“忘记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刚好把它重建一下吧。”
族人们:“……”
算了,这毕竟是他们少爷,还能怎么办呢,就照他刚刚说的这么办吧。
在正常世界线的咒术高专中,也是个炎热的夏季。
“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不怎么提的起精神啊,杰。”
五条悟一把勾住夏油杰的肩膀,看到他一副休息不足的憔悴模样,皱眉问道:“那什么凉面吃多了?苦夏?”
“不是。”
虽然眼下的乌青已经无法遮掩住了,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如是回复。
“那莫非是想小默了?”
见夏油杰没回答,五条悟就当他在了,继而啪啪拍打着他的肩膀:“嘛,没什么的啊,她说不定明天就能调整好心态回来见我们了,到时候就是以妖族公主的身份,想想好奇妙啊”
“悟。”夏油杰忽然开口:“我想静一静。”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他的直男安慰法似乎并未起效。
“嘛,这天可真热。”五条悟岔开关于小默的话题,拉了下衣领散热:“话说,我记得我年纪不大的时候有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天气我打了个盹的功夫,住着的宅邸就整个的被碾碎成了空地。”
“是咒力失控吗?”夏油杰下意识问道。
“嘛,族人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我却没这么觉得。”五条悟耸肩回答道:“毕竟,我的咒力从出生起就从来都没有失控过,我可是最强的啊,这就被我归于了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的未解之谜之一,后面还有之二之三之四,你想不想听听看?”
夏油杰:“嗯。”
“杰,你的反应好冷淡啊,难道是有喜欢的女生所以终于进入思春期了?”
“没有。”
一切都显得无比的风平浪静,毫无波澜,每日的日常都与往日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一次相当简单的任务,所以上级只委托了夏油杰只身一人前往。
任务地点是在一座相当偏僻的村落里。
村民在知道他就是来帮忙解决作祟妖魔的咒术师时,起初是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热心的接待夏油杰。
然而等到他被村长带到某个阴暗的房间里时,愣住了。
狭窄的铁笼里,关押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
她们的手脚都被束缚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满是伤痕,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着恐惧。
夏油杰仍然深深的记得鹤丸国永与他形容过的,小默在被封印的时候,绪方家族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透过这座铁笼,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少女的身影。
她也是那般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浑身伤痕,伤口处滴滴答答往下流血,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恐惧。
明明此前在内心坚持了那样久的原则和底线,明明从察觉到力量的那一刻就主动承担起了身为咒术师相应的责任,明明他自始至终都想身为一位咒术师守护好弱者,仅此而已
可是,本该是被守护的弱者,却对拥有术师资质的两位孩子,如此残忍的虐待着她们。
夏油杰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前脚刚允诺能给予对方未来,后脚就亲眼见证着天内理子葬身在了他的面前。
甚尔的手中拎着小默,踩着他的脸颊嘲讽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甚至打不过我一只没有任何咒力的猴子啊。”
再比如,灰原雄在那场任务中发生意外时,七海的第一反应却是,倘若五条悟他在场就好了。
其实不知何时起,五条悟的口头禅已经渐渐的从“我们是最强的”,变成了“我是最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算他日复一日吞咽着味道让人作呕的咒核,消化感受着一切负面情绪,却也清晰察觉到了自己与搭档之间实力的差距。
就算他们能寻求外援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就如同摔碎的花瓶重新被拼凑起来,裂缝仍在。
其实他一直以来所认为,所坚守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错误的么?
不,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他已经不太明白了。
村长仍然在喋喋不休:“所以说啊,大家都觉得是这两个小鬼惹的祸,害的村子里有恶灵作祟,正在考虑要不要处理她们”
“大人,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真正的强大不止局限于力量,心也要变得强大才对。】
“大人,您的意见呢?果然还是把她们处理掉比较好吧?”
【夏油杰哥哥,你让自己变得太累太累了,小默经常会听到你的内心在叹息呀。】
少女的声音宛若正在耳畔响起,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似乎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心事与烦恼全然看穿了。
倘若那个孩子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的话,此时此刻的他真正所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大人?大人?”
“吵死了,猴子。”
一瞬间,温柔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莫名心头发颤的寒意。
“闭上眼睛。”
这句话是对困在笼中的两个女孩子说的,她们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很听话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呲,噗呲。
仿佛什么东西被碾作肉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怪物啊!是怪物啊!”
“求,求您仁慈,求您饶了我!”
人类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与哀鸣。
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后,世界终于寂静了下来。
牢笼的铁栏杆被轻而易举的拆卸了下来,两位闭着眼睛死死抱在一起的女孩,这时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们瑟瑟发抖着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站在她们面前,身上黑色的校服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而往日会拿鞭子抽她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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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撞在墙上的恶魔一样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两小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像是做了什么决议似的,一同跑到了夏油杰身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牵住他的衣摆。
就连这个动作,都与那个孩子曾经的样子像极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夏油杰问。
“我我是菜菜子。”
“美美子。”
第63章 六十三只哥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妹妹
请问, 海王翻车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谢邀,人在西国,此时此刻, 门外正有三位哥哥正在修罗场历史性会晤状态,而且他们随手掏出来一个招数都能毁天灭地, 她只能一边瑟瑟发抖的期盼着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打起来, 一边被自家的佩刀哈哈哈哈哈大声嘲笑。
事实证明,如果在年少无知时认的哥哥太多了,最后肯定会报应到头。
事情还得从她回到西国时的那天说起。
本以为晴明哥哥帮助了她回家, 叙旧完之后也就该回去了,没想到他临走前,特意笑吟吟的提了一句“战国时代和平安京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小默起初其实没怎么琢磨透他这句话的意思, 只知道自己不用努力控制力量都可以随时去平安京了, 心中蛮开心的。
直到一大早就听到本丸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哈哈哈哈哈”豪放大笑声。
“吾的妹妹在吗?”
正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大觉的小默刷的一下瞪大眼睛, 有一种自己的咸鱼生活已经到头的预感。
她当然不怕茨木童子, 可她怕茨木童子和兄长大人撞上啊,他们俩撞在一次,岂不是火花遇闪电, 说不定会掐在一起间接性导致西国灭国吧?
本丸里,此刻只有一位弱小可怜无助的山姥切国广正在拿扫帚清理落叶,他忽然看到一位个头几乎顶天, 气息相当危险的银发鬼族气势汹汹闯入大门, 瞬间警惕起来。
可是,他刚准备呵问对方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时候,茨木童子已经与他四目相对,视线接触之后更是立马走上前来,居高临下, 眉目冷凝的望着他。
被被方才酝酿出来的气势瞬间就瘪了。
在鬼族大将的对比下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被,被整个笼罩在其阴影中:“……”
“别,别这样看着我”
自闭的山姥切国广迅速低下头,将头上的白布用力向下拽。
“别误会,我对你这种付丧神可不敢兴趣。”茨木童子故作不屑的啧了一声。
他口中的“不感兴趣”,其实单纯指的是他根本不屑于与这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付丧神打架,方才他之所以会主动上前观察也只是因为对方与鬼切一样身为刀剑付丧神,让他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但是这句“不感兴趣”,在山姥切国广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不感兴趣?什么不感兴趣?哪方面的不感兴趣?
自闭少年惊恐的捂住胸口,几乎缩成鹌鹑,他望着茨木童子的眼神让茨木童子情不自禁回想起了大江山的那些妖族看他追着酒吞童子喊挚友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茨木童子挑眉,似是对他的反应相当不解。
“小默,你在吗?我听那只河童说你现在搬到这里了”
手中托着一堆大包小包,并且让它们脱离了重力浮空,以别致方式送礼的中原中也刚一进门,就与山姥切国广还有茨木童子面面相觑。
气氛和场面都有那么点尴尬。
啧,俩个生面孔啊。
中原中也扫视一眼二人。
一位是一名相貌相当精致的金发蓝眸美少年,他的脸颊微红,显得性格内向羞怯;一位则是是气质桀骜不驯,穿着盔甲,浑身布满战意的银色长发俊朗青年。
意识到比他高的两人都下意识的眼神下移,视线放低的看着他,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也是小默的哥哥?”
他已经学会习惯和接受这件事情了,并且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猜测。
但是中原中也会接受事实,不代表茨木童子会接受啊。
后者眉头一拧:“小矮人,你口中的‘也’是什么意思?”
楼上正趴在窗边偷听着的小默:“……”
小,小矮人?
没听岔的话,是茨木哥哥,刚刚在喊中也哥叫小矮人?
她错了,她刚刚真的不应该抱着看看情况决定是否下楼的心态缩在这里的,事情很明显的向无法控制的角度去发展了,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好哇!
绕是中原中也再好脾气,听到小矮人这个称呼也是瞬间暴躁:“哈你喊谁小矮人?我这个年纪以后还会长高的,不要看不起别人!”
茨木童子盯着他望了会儿,笑道:“吾之前有位旧友,说过与你类似的话,后来你猜怎么样?”
中原中也:“难道说,后来他的个头超过了你?”
“不,后来他见吾时都是无时无刻的扇翅膀使自己飞起来的,因为这样会显得他是最高的,也没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身高有多少了。”茨木童子环胸回答。
远在平安京的大天狗打了个喷嚏。
中原中也:“……”
这段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可侮辱性属实极强。
他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自己以后和他人见面,甚至是与首领汇报工作时,都要用重力操控让自己飞下来,最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的场面。
可是他日常擅长的其实是将重力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下,在地面上落下相当厚实的物理脚印,显得极有压迫力。
好像飞起来的确能俯身旁人呢。
一时间,中原中也和茨木童子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僵持不下。
小默心想,应该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了吧。
事实却告诉她,更糟糕的情况有的呢。
比如说杀生丸刚进本丸大门,就与几人面面相觑。
身为兄长,自然对杵在妹妹楼下的异性相当看不顺眼。
“离开这里。”杀生丸的这句话并不止是针对茨木童子一个,而是在针对在场的所有人,他冷冷道:“你们会打扰到她。”
茨木童子环胸而立,语气半点没放软,回怼曰:“打扰?吾来探望自己的妹妹,谈何打扰?”
小默:“……”
救命.jpg。
“妹妹?”杀生丸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重复了一遍茨木童子的话。
“是啊,她自然是吾引以为傲的妹妹。”茨木童子回答。
小默:“……”
她看到兄长大人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对兄长大人的打击实在太多太大了。
丛云牙在她的耳朵旁边哈哈狂笑,笑的她脑阔都疼。
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更糟的地步了,小默想。
紧接着,只见鹤丸国永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嘻嘻哈哈望向众人,眼睛望向茨木童子:“什么什么?原来你也是小默的哥哥啊?”
“也”字还特意用重音强调了一下。
杀生丸的身影也跟着微微一晃。
小默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鹤丸!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鹤丸!为什么每次挑事铁定有你啊鹤丸!
茨木童子一愣,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鹤丸已经开始小嘴叭叭个不停:“那什么那什么,你和小默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和我说说吧,有点想听听看呢。”
茨木童子:“你就这样想听?”
“当然。”
小默:他当然个鬼,表面面带爽朗亲和笑意,实际上的阴沉气息都快具象化了,肚子里全是坏水。
她是从哪里整回来了这么个白切黑的鹤啊!
茨木童子歇了方才不依不饶的气势,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
鹤丸国永还非常贴心的整来了小板凳,给他们一人整上一个,方便坐着听。
“还记得那是多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在大江山的鬼域见到了她。”
当然,这种东西杀生丸是一点没兴趣,一点也不想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视线望向天守阁的窗台。
小默噗通一声仰躺在床榻上。
“兄长大人会不会怪我?”她问丛云牙。
“怪你什么?”
“怪我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多的哥哥。”
虽说大多是在记忆消失时不自觉的认下的,虽说这对于她而言也只是一种认可的羁绊吧,但是,但是兄长大人会怎样想呢?
“不清楚。”丛云牙笑的很嘚瑟:“我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你的父亲脑袋里在思考些什么,至于他的那个儿子,就更不了解了。”
“呸,那我要你有何用。”
丛云牙:“?”
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日常对它的态度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真是气煞刃也。
此刻,茨木童子已经气宇轩昂的讲到了她喜欢坐在他的肩膀上看风景的细节。
别说杀生丸此刻的脸色了,就连日常蛮好相处蛮包容的中也,都不自觉陷入沉默。
而鹤丸国永,则是打心底的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他觉得自己快要酸成柠檬怪鹤了。
本来是想着能害杀生丸和中原中也一道自闭,结果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这是无差别aoe攻击啊!
茨木童子似乎毫无害众人自闭的自觉,仍然在滔滔不绝,身为钢铁直男,一刻不停朝众人胸口捅刀。
他甚至来了一句:“像这样温柔,这样可爱的妹妹,你们肯定是没有”
“有的。”中原中也面色低沉,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样的妹妹,我也是有的。”
这家伙到底在看不起谁!说出来的话真叫人火大,啧。
“她的优点远不止如此,还非常善解人意。”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的妹妹是个天使,看到她之后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的疲倦统统都没有了。”
“妹妹的话我也有的哦!”鹤丸国永举起手:“她抱紧我坚强的忍耐着哭泣,朝着我撒娇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呢。”
小默:“……”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哇!茨木童子也就算了,中也哥和鹤丸你们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个都在迫不及待的给她当众处刑吗?
“吾的妹妹眼睛非常的纯粹,水汪汪的”
“你是不是想说,她的眼睛简直就像初春消融的冰湖一样蔚蓝晶莹?”鹤丸国永打断了文化沙漠茨木童子的喋喋不休,问道。
茨木童子:“差不多这个意思。”
但点头点到一半,察觉到不怎么对劲:“你怎么知道?”
“你还没发现吗?”中原中也叹息:“我们所说的妹妹,和你所说的,其实就是同一个啊。”
茨木童子:“……”!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几人一同抬头望向天守阁,而早已经听不下去这一切的小默已经收拾好包裹去找弟弟了。
救命.jpg,她是真没想过自己四处认的哥哥太多就会有翻车的今天!
天空幽幽飘着几片云,阳光是温暖明媚的金色,每当太阳被云朵遮过,天与地的色彩都会变得淡薄一些,微风轻柔的吹拂过面庞,暖暖的。
战国时代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和平安全。
小默正蹲在地面上逗兔子,她摸着兔子身上没自己本体柔软的皮毛,打心底思考着要不要把可爱的兔兔变成好吃的兔兔火锅。
吸溜。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吓的兔子从她的口中蹿了出来,biu的一下就跑远了,大概是察觉到了她毫不掩饰的意思。
唔,好的吧。
小默觉得很可惜,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呢,迎面来了一位穿着和服的黑发妖娆美人。
她的美丽和母亲的不同,母亲的美是高贵端庄的,但她却是张扬又富有侵略性的。
漂亮姐姐蹲下来,笑眯眯的望着她:“你好啊。”
小默一愣,然后很可疑的红了下脸:“你好。”
“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外面乱跑?”
“我外出散心。”
“我还以为你是贵族的孩子或者公主呢?不是的吗?
还真是。
小默摇了摇头,真诚回答:“我也觉得姐姐会是贵族或者公主,你好漂亮呀。”
后者微微一愣,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是这样的吗?”
“嗯!”
“小嘴真甜。”
小默从自己多啦a梦口袋一样的袖口掏了掏,掏出在之前的世界囤的粗点心递给她:“姐姐,给你吃。”
“……”漂亮美人的眼神诧异,目光微微闪烁,不过还是将其接了下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默又问:“你可以喊我小默。”
“神乐。”
“神乐姐姐。”
神乐的手上婆娑着包装绚丽的包装纸,望着面前似乎毫无戒备心的少女,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你就不害怕吗?万一我是坏人呢?”
小默觉得这句话已经有好多人和她说过了,但是一般会问出这句话操心她安全的,其实都是好人。
“不怕的呀。”她的笑容灿烂,回答道。
【“等到她把你抓回去扒皮抽骨炖狗肉汤,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小默腰间的丛云牙冷冷嘲讽道,继而被她用力拍了一巴掌。
丛云牙:“……”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我没骗你。”】
丛云牙难得良心发现,好心提醒。
它说的话没错。
面前这位名为神乐的女子,是奈落的分离制造的妖怪下属之一。
不过,与其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不同,神乐日常的行为不羁,宛如一阵谁也无法拘束的风,奈落一直以来都用威胁她毁掉她心脏的方法操控着她。
她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某天能够从奈落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心脏,获得自由。
此次奈落使唤她去做的任务,就是调查传说中犬大将的第三位孩子。
纯血妖族的躯体和力量最容易遭受觊觎和垂涎,奈落打的自然也是这样的目的。
不过,起初奈落也想过,这样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遭受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的报复。
但是他的手下打探回了消息,都说犬族对这个公主毫不上心,她失踪了百年这才自己找回来。
奈落又想想日常杀生丸对犬夜叉那态度,这才放下心来,觉得犬大将的那个女儿,同样是个不受重视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他当真出手去做了什么,也不会遭受多严重的报复吧?
他首先派出了神乐去西国的附近一探究竟,结果好巧不巧,和刚偷溜出来的小默撞了个正着。
神乐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孩子。
金色长发,蓝眸,华美的和服,腰间别着的那振刀则是
神乐的眼眸缓缓收缩了一瞬。
是丛云牙。
传说中的上古邪祟之人,犬大将的三刃遗物妖刀中最为强大的一振,听闻它有能够操控心智的力量,现在它居然静静的待在这个女孩的腰间。
犬大将居然将这样强大的妖刀给她继承了么?
奈落那家伙,究竟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这孩子根本不受宠的小道消息啊,说的和真的一样。
不过,惊讶归惊讶,调查还是得调查的。
她换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去接近女孩。
这个孩子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兄长和性格暴躁毫不友善的弟弟,对她没有半天怀疑警惕之心,只会非常腼腆的望着她笑。
甚至,还送她东西吃。
神乐半响都没开口,不过她打心里的想道,如果她是犬大将的话,可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最为暴戾的丛云牙交给这个孩子去继承吧。
“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待在西国最安全。”
良久,神乐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微微一笑,由衷的做出了忠告。
她完全没有半点想将这孩子带回给奈落那混账的意思。
让奈落见鬼去吧,居然想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他当真是为非作歹不择手段了。
小默的表情呆了一下,有些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漂亮姐姐
会知道西国。
不过,最后,小默还只是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谢谢你呀,姐姐。”
神乐回到人见城,去应付她麻烦的上司。
奈落表面看上去是一位俊秀的长发贵族公子,实则只是披着人见城曾经那位城主儿子的好看皮囊,实际上长着的模样其实是一团乱七八糟的妖怪聚合物,不可名状。
“见到那个孩子了?”奈落问。
他表面看起来似是和颜悦色,其实喜怒无常,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天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些什么,就算自己是他的下属,也没有半点优待。
神乐回答:“她在西国里面,我没办法潜入。”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疼,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心脏部位,面色发白,跌倒在地。
“别对我说谎,神乐。”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等到胸口的绞痛消失之后,神乐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并不是不受宠的孩子。”神乐蹙眉:“你选择对她下手,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奈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因为对方是杀生丸的妹妹,你心软了?”
对此,神乐不想多加辩解。
她头一次讲实话实说,算是诚恳的提醒自己的上司当心,结果上司是个十足的傻蛋,不仅毫不领情,反而觉得是她在骗人。
啊,那就随他去吧,现在的奈落肯定打不过杀生丸。
“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奈落上前一步,攥着心脏的手又重了一分。
神乐的嘴里咳出了鲜血。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她能帮对方掩藏到这种地步,算是已经仁义至尽了,而且就算她不说,奈落也有的的方法找到她他只不过是恶趣味想看她臣服罢了。
小默没有找到弟弟犬夜叉,不过,她在附近的城镇里找地方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长的看起来很像好人的男性。
虽然对方长的很像个好人,但是来自犬族的直觉却告诉她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
打扮成出游公子的奈落,则是上下打量着这位犬大将的子嗣,心中相当满意。
纯血,妖族,犬族,单单是这三点就能证明这究竟是一具多优秀,多么具有潜能的身体。
他觊觎过杀生丸的纯血血肉,但是无奈后者力量强大,以他的能力,完全无法吞噬对方。
但是随意他的一个手下来对付面前这个孩子都是绰绰有余。
此刻的小默在奈落的眼里就宛如一只待宰羔羊。
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的。
奈落摆出了温和如玉的微笑,刚准备借着自己这张脸上前聊几句打消这孩子的警惕,却只见小默和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抄起丛云牙护体,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你不要过来啊。”她仿佛一眼看穿了奈落的目的,实话实说:“我的哥哥们今天心情都不太好,你要是敢对我做些什么,他们肯定会把你揍成酱的。”
奈落打心底不屑的笑了笑,觉得这是不受宠的可怜女孩的垂死挣扎,连这样的谎言都话不择口的说出来了,而且,她的兄长只有杀生丸一个而已吧?真当他是傻的吗?
第64章 六十四只哥哥小默,去上学吧。
此时, 奈落的视线这才终于落在了小默手中的那刃丛云牙之上。
起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手中的刀就是传说中的那刃上古邪祟之刃。
毕竟现在的丛云牙比起最初解除封印重见天日, 一心想着如何除掉所有人类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它待在小默的手中, 逐渐安于现状被同化,偶尔陪她聊聊天唠唠嗑讲讲真心话,甚至已经没有最初那样的不服气, 伺机反噬现主的心态了。
和之前对比一下,现在的丛云牙温顺的不像话,宛如一把普普通通的平凡佩刀, 让方才将注意力全放在小默身上的奈落完全没往那茬去想。
刚才不看不知道, 此刻定睛一看实在吓了一跳, 这不正是一振明晃晃的丛云牙么?
奈落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表情由方才刻意伪装的温润柔和,逐渐转为无法控制自己的五官,展露出了反派专属的略显狰狞的笑容。
小默:“……”
“他好像在脸上写满了, 这把刀真好,真想要。”她后退几步,小声喵喵, 对丛云牙说道。
“我才不要这家伙当主人。”丛云牙在小默耳畔以心声回复道, 语气显得相当嫌弃:“它完全就是一团低级妖怪的聚合体,都看不出来原型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东西根本不配握住我的刀柄。”
倘若被奈落听见丛云牙刺耳直白的这一番话,他铁定会被气到暴跳如雷。
毕竟,奈落的内心其实相当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觊觎纯血妖族血肉的原因他对于这些尊贵的妖族而言,仍然是他们口中“低级”的生物。
即使日常在属下眼中表现出一副仿佛纵观大局的掌权者模样,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让他们心生畏惧,可是事实上他本身的原型究竟为何物,是不可被提及的禁忌。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奈落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丛云牙究竟从何而来?杀生丸怎么会容许你握住这振刀”
“不告诉你。”
小默可没和他慢慢唠嗑的心情,她握紧了刀柄,双手因为本能产生的畏惧之意而微微颤抖着,但是触及到对方那张满眼不屑,玩味式的面孔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此时的她,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面对强大敌人时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就擒,或者哭泣着喊兄长大人的孩子了。
丛云牙身为上古邪祟之剑,重见天日之时,使天空被黑暗笼罩,大地腐烂,人类绝望而死。
奈落当然不相信这只妖力接近淡薄的幼崽能操控丛云牙,所以他显得从容不迫,缓缓走上前,朝着小默伸出手:“把它给我。”
小默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到身边表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其他客人,眼神蓦然凛冽。
下一秒,日常犬夜叉都对其无可奈何,所有的妖怪提及名讳时都要胆战心惊的奈落,就被一击斩击送出了店门。
小默不想将旁人卷入其中,便转移了战场,带这家伙去外面打。
当然,她知道真要打的话其实自己打不过,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等着兄长他们找过来
只求鹤丸他们能快些发觉身为审神者的她发出的求救信号。
奈落被丛云牙的这一击砍蒙了。
被丛云牙斩杀后的目标会变成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而被它攻击之后造成的伤口,居然久久无法愈合,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着。
奈落终于得以正视面前的少女,眼底流露出一丝忌惮之意。
方才因为她的妖力似乎与人类无异,所以大大的低估了她的威胁力,但是现在看来,她毕竟是犬大将和凌月仙姬的纯血子嗣,就算表面看起来很弱,多少还是有些威胁力的。
至于这个女孩为何能轻易使用丛云牙?
奈落还是将原因归于这孩子是犬大将后裔的缘故,毕竟犬大将可是唯一一只能控制这把妖刀的妖怪,所以它能承认犬大将的孩子,也不是没可
能。
“把那振刀给我。”奈落察觉到了面前的少女似乎不愿意伤害人类。
真是让人可笑的怜悯心,应该说,她不愧是犬大将的孩子么?
他仿佛发现了解决方法,释放妖力,如是威胁道:“否则我就杀掉这座城镇的所有人。”
事实证明,奈落他错了,大错特错的。
拿人类当人质去威胁小默,这是最为错误的做法。
【“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出手捉人质之前给他点好果子吃。”】丛云牙如是指导。
“我知道,不用你说。”小默咬紧下唇:“那个,其实我想问兄长大人的天生牙有冥道残月破,弟弟的铁碎牙有风之伤,那你有什么呀?”
丛云牙很快就明白了小默在意指什么,她是在想使用他这振上古邪刀的奥义开挂打败实力远远超过她的敌人。
这个做法很聪明,也很蠢。
【“你想试试?你现在可不像你的父亲,身体扛不住的,妖力透支,身体就会和撕裂一样痛苦。”】
“没事,我不怕疼。”小默摇头:“以前早就疼习惯了。”
【“那行。”】丛云牙笑了【“可别死啊。”】
奈落见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似是已经陷入了两难,不由得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唇角缓缓上扬。
“是引颈就戮了?”奈落踏前一步:“那就把丛云牙拿来”
这时,一道妖焰忽然在他未能反应过来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奈落猛地飞至半空,躲掉这一击之后,就被一阵更为霸道的力量大范围冲击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将身体撕碎,他几乎脱离了地心引力,狠狠的撞到了最近的山峦处。
他大意了,没有闪。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去细想,区区一只幼崽,居然能将丛云牙灵活使用到这种程度
这不合理。
方才情急之下使出了丛云牙的奥义【狱龙破】的小默,此刻已经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刀柄,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靠着丛云牙支撑在地面,这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
汗珠从额角渗出,小脸也惨白的不像话。
“疼吗?疼就对了。”丛云牙这时候没忘记讲风凉话补刀:“就连你的父亲使用丛云牙的奥义都尚且要再三斟酌带来的反噬后果,像你,为了保护这区区几个人类就要挥刀”
是的,若是使用丛云牙这振上古邪祟之刃,就连犬大将这般强大的妖怪,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妖力,比如说生命力,否则,他为何会在鼎盛时期死在那场战役中?
其实丛云牙方才从小默身上吸收的妖力还不如此前犬大将使用它时的百分之一,当然效果也没有百分之一,但就算它这样考虑这孩子的感受,她还是这样虚脱。
百分之一的狱龙破当然没办法对奈落带来太大的伤害,不过奈落也算是狠狠的吃了个大苦头。
他的嘴里稀里哗啦的吐出了粘稠的血液,外加被方才那一击击碎的内脏。
属于人类的拟态四肢和体内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一瞬间,怒意涌上心头,奈落解放妖力,想要恢复他的妖怪原型,狠狠的教训一顿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就在这时,有几个身影几乎从天而降,同时赶到此处。
杀生丸率先上前几步,将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妹妹抱起。
此前妹妹被那些人类摧残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的体内迸发出铺天盖地的可怖妖力。
像这般愤怒的远远不止他一人。
“是谁?”茨木童子咬牙切齿:“究竟是谁对吾的妹妹做了这种事情,是谁伤害了她?”
中原中也的重力险些震碎地面,日常守礼处事不惊的样子荡然无存,失态怒骂道:“该死的”
丛云牙:没谁伤她啊,那边的那只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只不过被狱龙破掏空了储存的妖力,现在有些透支罢了。
这时,小默适时的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几声,然后放下白皙的
手掌,唇角多了那么一滴猩红的血。
这次狱龙破的反噬几乎就等于什么也没有了,丛云牙放了个海,让她只咳出了一点血。
但是就是这滴血,几乎让这三只实力能够毁天灭地的两只大妖外加一只荒神,几乎同时暴走。
再然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蓦然落在了另一头刚挣扎站起来的奈落身上。
“兄长大人。”小默虚弱的开口:“我没事的,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妖怪,它让我把丛云牙交给它,想让我和他回去,还威胁我,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小默好害怕。”
其实小默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实话,奈落纯属犯罪未遂。
但是在丛云牙耳中翻译一下,好家伙,这完全就是公报私仇,添油加醋的向哥哥告状,就差正大光明的开口说哥哥哥哥,刚刚那家伙欺负我,你们快点把他揍到死的不能再死啊!
嘶表面明明看着很乖巧,居然内心如此恶毒。
察觉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三阵夸张威压的奈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首先望向了黑着脸的杀生丸,毕竟杀生丸是他唯一一个熟面孔,看到后者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身上的低气压简直都能冻死人,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想到此前,神乐告诉过他,犬大将的第三个孩子并不像传闻中的一样不受重视,他却因为被这不讲实话的不老实属下驴了太多次,所以压根就没相信神乐的话。
但是,此刻看杀生丸这样子
就仿佛他此时护在怀里的,是一件世间最为宝贵的珍宝。
奈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奈落。”杀生丸的语气不带任何平仄起伏,他缓缓开口:“想必,你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奈落:“?”
天地良心,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不止没来得及做,还被这幼崽趁他不备,狠狠偷袭,硬生生吃下了丛云牙的奥义他方才被害的如此狼狈,还未有所反应,他们居然来兴师问罪?
奈落又僵硬着脑袋,望向旁边另外两个生面孔。
一个生面孔是个赭法少年,表面看着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人类,可是实际上体内却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的鬼族,凛冽的目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戳成骰子。
这可真奇怪,若是说妖族有如此强大的两位角色,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他们的蛛丝马迹?
而且,他们为何在愤怒?他们究竟在愤怒什么?
“就是你这坨小白脸,对吾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情?”
茨木童子声若洪钟,上前几步,冷声喝问道。
他手中的妖焰,倒是让奈落看着觉得相当的熟悉。
豁,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小丫头搞偷袭时的妖焰加强版本么?
也没有加强太多,大概是那个小丫头妖焰的一百倍强度吧。
奈落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最初颇有魅力的幕后大反派气质,他缓缓向后挪动几步。
“喂。”中原中也一个跺脚,奈落就觉得身体一陈,被迫栽倒在地上,如此巨大的压力更是让他趴伏在地面,完全动弹不得。
如此耻辱的姿态这家伙怎么敢
可是,他忽然完全没有思考反抗的能力,只能以这种臣服的姿势狼狈不堪的趴在他们面前。
“我们在问你问题。”中原中也蹲在奈落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中是扼制不住的杀意:“你没听见么?”
奈落:“……”
“我根本就没她做任何事”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方才已经被碾碎的内脏被重新碾碎一次,强大的重力几乎压扁了他的身躯。
“错了。”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在你对她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
奈落:“……”
他当然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啊。
本以为只是只犬族不受宠的公主而已,结果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三只实力加起来甚至超过犬大将的家伙,一口一句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且,全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她她究竟是你们的
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做?”奈落咬牙切齿,发出灵魂质问。
“她?”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指骨,与此同时,奈落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发出了咯咯哒哒的声音。
“是妹妹。”
三句异口同声的回复,仿佛宣判了他的死刑。奈落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只不过,捡回性命的方法相当的狼狈,那天绝对是他生命中最为灰暗的一天。
西国的大皇子杀生丸,传说中早已经销声匿迹的荒神,外加平安京的鬼将茨木童子。
他是何德何能,一次性撞上了三只这样强大的敌人?
他经受了这三位敌人的怒火,并且在最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这也多亏了他的体质,他本身就是“蛊毒”之术合成一堆妖物邪祟的凝聚体,最后在那样强烈的攻击中能残存一丝丝的组织,也能勉强再生。
不过,他也因此元气大伤。
逃回人见城之后,只能靠着被污染的四魂之玉,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他也不得不休养生息,蛰伏于此,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搞事了。
经过此次惨痛的教训奈落成功的得了犬大将女儿的ptsd。
明明看着很弱小很好吞噬,却能趁他不备,用丛云牙狠狠的偷袭,最后还告知她的几个哥哥,是他出手伤害了她?
何等卑鄙!何等无耻!向来只有他自己卑鄙无耻的份的奈落,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家伙。
奈落捏紧手中的四魂之玉,咬牙切齿。
“啊啾。”
与此同时,待在天守阁的小默打了个大喷嚏。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杀生丸就已经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一碗温水及时送到嘴边。
小默:“……”
兄长大人,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您真的是将我照顾的太过头了呀。
当然,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她却小口小口啜饮着杀生丸端来的水,心中非常享受兄长的照料。
这个时候,茨木童子也适时的递过来一只苹果糖。
“从平安京带回来的。”他说。
如果被平安京的那些妖怪们知道,赫赫有名的大妖茨木童子会这样千里迢迢的揣着一只糖苹果去见妹妹,铁定会被吓的半夜睡觉都直做噩梦。
或者,若是被酒吞童子知道了,一定会吓到和茨木童子决斗一百场以此判断对方没被掉包夺舍。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吗?
“以后千万不要独自乱跑了啊。”中原中也轻声叹息,摇头提醒道:“战国时代这么危险要是换成现世还好,除了我之外,横滨没多少危险的异能力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
与此同时,杀生丸转头望向中原中也。
“哈?我吗?”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已经习惯杀生丸丝毫不讲礼貌的态度了,所以也不会因为这种称呼方式生气什么的,不过中也很疑惑,像杀生丸这种性格,居然会主动开口和他交流?
“你之前说过,现世的人类幼崽,会去一种叫学校的地方?”杀生丸问。
“啊,是啊。”中原中也点头:“所有的孩子都会在那里接受教育,学习知识。”
虽然他从未去过吧,他自从降临世界以来,要么是在组织当头领,要么是去黑手党当干部。
不过,就算如此,一开始认识小默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想好了今后到底要怎样让她接受教育,让她怎样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就连入学的学校他都想好了,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
“如果我说,想要让她去那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习知识呢?”
杀生丸问道。
很无奈,战国时代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妖怪太多,对于小默而言,似乎哪里都是危险。
她若是愿意一直待在西国里还好但她经常会出去找找弟弟,去寻找新鲜好玩的事物。
战国总共没有几只强大的妖怪,恶罗王,巴卫,奈落,统统都让她碰到了。
可以称得上一句运气绝
佳。
但是若是她能去现世的学校学习知识的话,不确定因素应该比现在少的多吧。
况且,这个世界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排斥她了,之前,她忽然跨越世界线,在安倍晴明的帮助下才找到了她。
杀生丸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式。
让她去另外的世界待上一段时间。
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是杀生丸明白,这个矮个子帽子男这个荒神,他是切实拥有能保护好她的实力的。
小默还不明白接下来迎接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她咂咂嘴,咬了一大口苹果糖,看了看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杀生丸,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憨憨的问道:“怎么了呀?”
茨木童子伸手揉了揉小默的脑袋。
当然,对于他的这个动作,杀生丸并无异议。
在他们合力揍过一顿奈落之后,三位大男人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建立起了不可名状的情谊,达成了共识。
小默是谁?
是重要的妹妹。
他们是什么?
是愿意照顾妹妹的可靠的兄长。
那不就结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呢?将觊觎妹妹的敌人统统弄死,时时刻刻保护好妹妹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啊。
一旁,杀生丸与中原中也眼神无声交流完毕之后,难得达成了共识。
“小默。”中原中也斟酌一下语言,最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去上学吧。”
小默咕咚一声咽下糖苹果,歪了歪头。
“欸?”
第65章 六十五只哥哥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哥哥
那大概是多年之的事情了, 在某普普通通的夏夜,一日疲倦但充实的网球训练之后,他回到房间休息。
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 是一扇似乎封印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大门。
与往日的梦境截然不同。
因这场梦境的真实性实在是太强了些。
不管是身后昏暗的长廊,还是大门上清晰可见的血迹,甚至门框上锈蚀的痕迹, 都相当清晰。
幸村精市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俯下身去,想透过铁窗的栏杆看出些什么。
门后, 并不是想象中可怕的怪物。
借着微弱的灯光, 他看到了一位安静的趴伏在地面上的女。
皙纤细的手臂伤痕累累,
地面的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指节轻颤,迷茫的抬起头来, 伴随着铁链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女回过头,与他对视, 睫羽轻颤,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声:“哥哥?”
接触到女朦胧眼神的一瞬间,幸村精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几乎停滞了一瞬。
希翼,期盼,恳求。
只可惜算她这样的期待,自己却并不是她呼唤的那“哥哥”。
女很快重新将脑袋垂落了下去。
她环膝蜷缩在地面,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赤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蔓延,开出暗红色的花。
美丽的,脆弱的,宛若被折断羽翼囚禁在此的精灵。
咒术造成的伤&#ec2b久久未&#e6fe愈合,妖力与血流失严重,意识模糊之时,她甚至不明自己到底在糊里糊涂的说些什么。
“哥哥是你吗?”
听到这样一句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甚至带着颤音的疑之后,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擅长说谎。
&#e573女&#ec2b中所呼唤的哥哥,并非是他。
“很抱歉,我应该不是你的哥哥呢。”
幸村精市斟酌着他的语气,用最温和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从小声啜泣,再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的大声抽泣。
像是小动物受伤之后的嘤咛,怎么听怎么惹人怜惜。
孩子停止哭泣,也许正确的办法是
我。”他叹息一声,用最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道。
“……”蜷缩在地面的女孩微微愣了愣。
做我的哥哥吗?’。”幸村精市这样说道。
女孩顺着他的教导,一字一句的复述,小心翼翼的询道:“你做我的哥哥吗?”
“嗯,可以哦。”幸村精市用最温和的,仿佛在哄哭泣孩童的语气耐心的劝道:“所以,经不用继续哭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哥哥。”女孩却保持着瘫在地面的姿势,沉默不语,久久未给出回应。
幸村精市稍稍蹙眉,心想,这似乎在哄孩子的方法果然还是不管用啊。
“真的吗?”
良久,在幸村精市环顾四周的景象陷入沉&#e7ef时,&#e573女苍&#ea88的面庞陡然出现在了栅栏的对面,险些将他吓了一跳。
她执着的重复了一句:“是真的吗?”
73女精致的面庞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嗯,是真的。”幸村精市点头。
“你做我的哥哥吗?”
她似乎是太久没与人交流过了,这一句话的每一词语,都翻来覆去,细细的念很多遍。
而幸村精市,几乎每一次都会耐心的回应她一句。
“可以。”
几乎所认识幸村精市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位温和而值得依靠的人,因他的温柔是由内而外体现出来的,相当自然的温柔。
单单是与他柔和的眼神对视,会不自觉的想依靠与信任他。
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球场上,都是此。
而面&#e878的这位&#e573女,也许也是因此放下了一切的戒备,无条件的信任了初次见面的他。
“哥哥?”
,以及她和小动物一般纯粹无暇的眼神,让幸村精市稍微的红了下脸颊。
“嗯。”
“哥哥。”
“嗯。”
,和玩偶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容,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锁链哗啦哗啦,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小指。
“拉钩。”她轻声说。
幸村精市的视线下落,看到她的身上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痕与疤痕之后,心跳又是一滞。
究竟是谁,对这孩子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梦境罢了,但这一切也未免
他究竟是何会做这样的梦呢?
幸村精市又在心底轻声叹息一声,想伸出手,回应女伸出的小指。
再恍然一秒,他恍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望着面熟悉的房间天花板,幸村精市的表情显得些怅然若失,他抬手掩住面庞,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
果然,是梦呢。
算相隔多年,幸村精市还是会偶尔回想起那晚的梦境。
虽说是梦境,但在那时候,他宛若仍然置身于现实中,不管是被囚禁在门后的女,或者女伸出的小指,以及她的中小心翼翼呼唤的那声“哥哥”,在得到回应后欢喜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此的历历在目。
此后,他升上了立海大的国中,加入网球部,并且渐渐成了部长,带领着自己的部员在全国赛场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立海大这座学院,四处都流传着关于幸村精市的传说。
毕竟他是这样一位耀眼的年,成绩优异,性格温和,网球技术堪称神之子,最最重的一点是他的外貌完美到无可挑剔。
按照学院中女孩子们的说法是,任何一女生在幸村&#e878辈的面&#e878都会自惭形秽,因世界上完全没&#e49a那&#e4ee女孩子&#e6fe比幸村&#e878辈他更漂亮。
他的笑容是天使才会拥的笑容,是上天赐予的宝物!
当然,这夸张的说法流传到网球部之后,切原赤也拍着仁王雅治的肩膀,笑了好半天。
“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哈,那些女生居然形容部长比女孩子还漂亮啊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性格开朗的立海大国中一年级生,因网球天赋与技术优异被给予厚望,日常饱受部长幸村精市与副部长的摧残,经常被者揪起连番训。
所以此次,好不容易逮到了他们完美无缺的部
乐极生悲,他甚至没发觉周围几位部员挤眉弄眼的提醒。
“切原赤也!”
当妈妈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暴风雨即将降临。
同理,当副部长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他的脑袋马上被摘下来了。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面无私,是幸村精市最信任的挚友,在网球场上皇帝之称,家中继承着历史悠久的剑道馆,而且
性
只听“咚”的一声,真田弦一郎的正义铁拳落在了满八卦的切原赤也脑袋上。
“不好好训练在这里说些什么?给我绕球场跑十圈!挥拍五百次!”
切原赤也:“……”
他眼泪汪汪,用半求助的目光环顾四周。
只见丸井文太一边吹着哨,一边“啪”的吹破了一泡泡糖;仁王雅治哼着歌,拿小镜子整理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小辫子;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信息,中喃喃道:“冰帝正选的绝招”
塑料兄弟情谊天地可鉴哇。
切原赤也: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三十圈!”
“别,别别,副部长!
在惩罚力度持续加大之,小海带长叹一声,无奈的接受了命运,屏足了一气,而后吭哧吭哧的开始跑圈了。
气场满满的身影从网球场的门&#ec2b款款&#ead5来。
他的身后披着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队服外套,算是最普通的灰黄运动服都&#e6fe穿出在t台&#ead5秀的效果,紫罗兰色彩的微卷中长发,含笑的眼眸中将锋芒系数收敛。
“哦呀?一大早的这样热闹吗?”幸村精市面带温热玉的微笑:“大家都来的这么早?”
切原赤也一边大声打招呼喊“部长好!”,一边扭头用最小音量小声嘀咕嘀咕道:“那可不,早起的部员锻炼完了早饭吃,晚来的部员只挨真田副部长的拳头吃。”
他这句话确实夸张了点。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赤也,我都听见了哦。”
切原赤也:“……”
他加快了脚步,一溜烟的开溜,却听到部长用温和的语调和温柔的语气缓缓道:“既然赤也今天这样精神真是太好了,那绕网球场跑四十圈热身吧。”
好家伙,切原赤也心想,这是想他的命啊。
“部长!您不&#e6fe这&#e4ee样子!”切原赤也不服气:“我这也是在夸您好看啊!我敢说,这学校里您好看的!”
这马屁拍的相当僵硬,毫无求生欲,甚至让整网球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最后举着训练剑道时用的木刃追了上
今日的晨练便在切原赤也的哭天喊地中开始了
“并没这样夸张,相貌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当然是的。”
“欸?是谁啊?部长?”
丸井文太一脸八卦的凑上:“部长好像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关于女孩子的话题欸。”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副不食人
间烟火的神之子模样。
“嗯那是我几年梦见过的女孩子了”
闻言,原本竖起耳朵的几正选不约而同的扶额摇头。
部长他甚至觉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得去梦里面找了,因现实里面根本不可的。
当然,他们只将其当成了一句部长了调节尴尬的气氛说出的玩笑话,因此,在这次小小的插曲之后,立海大的网球部便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晨间早练。
早晨的社团活动之后,挥洒完毕青春的年们变成了校园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们馋辈的脸怎么了?毕竟每&#e4ee人都&#e49a发现美和欣赏美的权利嘛!而且晨练之后的立海大美年正选们,发尾被汗水浸润贴伏在脖颈的样子这简直太犯规了
&#ec2b似乎又&#e49a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哦呼!”“哦呼!”
只听一声又一声的哦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切原赤也伸长脖子想往那边瞧:“是什么大人物来立海大了吗?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并不是,只是听说一位转校生转学来了我们学校啦。”
立海大的部员中男生是切原赤也的同班同学,他通过学校论坛很快知道了实时发生的八卦:“听说那位转校生是位传说级别的光之美&#e573女,&#ead5过的路都在闪闪发光的那种”
切原赤也:“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过的路都会闪闪发光啊。”
虽然偷拍明显是违反法律的行,但是论坛还是被贴上了一张照片只背影,表面仿佛在拍校园的风景,但整张照片里,女几乎及踝的奶金色
丸井文太吹着的泡泡糖“啪嗒”一下破了,下意识吐槽曰:“好长啊!她是长发公吗!她的头发好长啊!”
“不知道哪班级的混账会那样幸运,&#e6fe够成&#e7bc那位美&#e573女的同班同学呢?”部员一脸憧憬。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啊。”
话闭,他条件反射的抱头缩脖子,担心再度受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
预想中的铁拳并未落下。
因不知何时,看到了部员手机的幸村精市,经步伐匆匆的越过众人,朝着校园门的方向行去。
“幸村!”
一堆立海大部员赶紧争先恐后的跟上幸村的脚步。
几乎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看到那熟悉的长发,幸村精市的心底燃起了某&#e4ee可&#e6fe性。
虽然心中暗道着这绝对不可,但是
他的步伐带风,最后终于停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