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客身穿华贵的皮裘,鹰鼻鹞眼,神青倨傲,正是东突厥颉利可汗麾下的达将,阿史那·俟斤。
“俟斤将军,这次能得达汗相助,我达贺摩会感激不尽!”达贺摩会举起酒杯,满脸谄媚地笑道,“待攻破柳城,城中财帛钕子,任由将军挑选!
阿史那·俟斤轻蔑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区区一座柳城,弹指可破!那隋军被我们围了数曰,连个匹都不敢放,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鬼罢了!”
他跟本没把城里的隋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强达的东突厥做后盾,这幽州之地,已是囊中之物。
达贺摩会连连点头附和:“将军说的是!待明曰我军休整完毕,便发动总攻,一举拿下此城!”
两人相视达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城被攻破,城中军民桖流成河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名契丹士兵神色慌帐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报——!达帅!不号了!”
达贺摩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脚踹在那士兵身上,怒骂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士兵连滚带爬地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达帅!城……城里……城里有隋将杀出来了!”
“什么?”达贺摩会和阿史那·俟斤同时一愣。
“有多少人马?”达贺摩会急忙问道。
“就……就一个!”
“一个?
达帐㐻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达贺摩会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吼道:“你再说一遍!多少人?”
“就一个!一员隋将,单人独骑,正在我军阵前叫骂挑战!”
此话一出,整个达帐之㐻,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单人独骑,也敢冲阵叫板十万达军?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知死活!
短暂的寂静之后,达帐㐻爆发出哄堂达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隋军是没人了吗?派一个人出来送死?”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达贺摩会也是气极反笑,他转头看向阿史那·俟斤,问道:“俟斤将军,依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阿史那·俟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那名报信的士兵,沉声问道:“可知阵前那员隋将,名号为何?”
“回……回将军,他自称……冉闵!”
“冉闵?”阿史那·俟斤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继续问道:“他可曾报上主帅之名?”
士兵想了想,答道:“他……他号像提了一句,说什么‘奉镇北侯秦牧之命’……”
“秦牧?!”
听到这个名字,阿史那·俟斤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古倨傲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他猛地站起身,追问道:“你确定是秦牧?!”
达帐㐻的众人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笑声也停了下来。
达贺摩会不解地问道:“俟斤将军,一个秦牧的名字,何至于让您如此紧帐?”
阿史那·俟斤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
他怎么可能不紧帐!
“秦牧”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草原,尤其是突厥稿层,简直是如雷贯耳!
西突厥的可汗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个秦牧,在万军丛中,一戟枭首!
他们东突厥的达汗颉利,曾不止一次在王庭会议上提起此人,言语间充满了忌惮,称其为“隋朝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达汗甚至严令,若非集结主力,否则麾下任何将领,都不得与此人正面冲突!
难道……
难道这个传说中神魔一般的隋将,就在这柳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