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就你叫夏油杰?”
迷迷糊糊之中蛇喰夏树好像听到了疑似乙骨忧太的声音,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很古怪。
是乙骨忧太不会使用的说话方式。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师生情哦。”
模糊之间窥见的是乙骨忧太伸出手做出招式,而后面出现的不仅仅是里香,而还有一个黑漆漆像是某个无良教师的样子的咒灵。
从那个酷似五条悟的咒灵身上,他能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威压,那是比特级还有可怕的存在。
另一边是夏油杰错愕的表情,他愣了一瞬随后也召唤出无数的咒灵汇聚成为最后一击。
“那我就是大义。”
天昏地转之后,蛇喰夏树像是被吓到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那是忧太?还有夏油杰?
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有点像他在不知名网站上看到的三人虐恋莫名其妙的冬日摩托车电影一样无厘头。
“鲑鱼?”现在时间还早,蛇喰夏树一坐起来将半边的被子也掀起来,让边上的狗卷棘下意识发出疑问。
蛇喰夏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又缩回被子试图将刚刚做的奇怪的梦也毒害给还在睡梦中的狗卷棘。
“棘,你听我说。”蛇喰夏树凑近一些,一只手抓住狗卷棘的手臂阻止他捂住耳朵,“我刚刚梦到忧太他们……”
受不了这家伙,现在才不到五点。
还有为什么做梦会梦到忧太,他不是被五条老师派遣去海外了吗?
“木鱼花。”狗卷棘再一次想要捂住耳朵继续睡觉,但是蛇喰夏树还在不屈不挠企图将自己的梦讲完。
昨天晚上明明肚子疼得要死,现在大清早就开始活蹦乱跳。
下次再管蛇喰夏树,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所以说你听我讲啦。”
“【睡觉】。”
等到蛇喰夏树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狗卷棘才松了口气把被子重新盖好,随手将夏树长长的头发撩过去,再一次放心地入睡。
难得没有任务也没有课的周末,请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又缠上来了。
狗卷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蛇喰夏树这种睡眠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他熟练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少年紧蹙的眉舒展开来。
“做个好梦吧。”
夏油杰组织的百鬼夜行最终的死伤人数比想象中少了很多。
有人猜测是夏油杰为了夺取里香所以将大部分的咒灵全都留存在自己手上,导致京都和新宿实际的咒灵大部分都是杂鱼。
也有可能是夏油杰当初夸下海口,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咒灵。
不过,在五条悟杀死了夏油杰之后这一切的真相都不得而知,只能知道的是五条悟趁着那段混乱的时间把高层都揍了一顿并狠狠威胁。
至于理由?
“看你们不爽罢了,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天天蹲在家里,年轻人都在前线奋战你们在家呼呼大睡,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听不见的老橘子赶快退休让年轻人享受青春吧。”
鼻青脸肿的烂橘子还准备说什么,下一秒被一击苍差点吓到没命,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五条悟是认真的,那一击在偏移一厘米他们就成功归西了。
但是,话说回来,夏油杰真的被五条悟杀死了吗?
“啊哈哈,我不知道哦。”家入硝子挥了挥手,表示什么都不清楚。只不过背地里将五条悟发来的夏油杰治疗的视频默默点了收藏。
抱歉啊,夏油。虽然你是个混蛋,但是这种痛苦你还是承受一下吧。
“任务变少了呢。”蛇喰夏树难得感慨着,他打开手机翻阅了一下今天的消息,随手给发布横滨甜品店的枷场姐妹点了赞。
“这不是好事情吗?”
禅院真希用杆棍敲了敲肩膀,她做着拉伸运动准备一会继续训练。
“忧太在国外不知道怎么样呢。”熊猫也感慨着。
百鬼夜行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是时间真是过得飞快,一下子他们都已经从一年级变成二年级的前辈了。
“喂,夏树。”禅院真希叫着发呆的他,杆棍指向他,语气里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家伙体术还是再练练吧。”
“诶——”蛇喰夏树拉长音抱怨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虽然之前一级评定已经下来了,推荐人是冥冥小姐和七海先生。
“远攻的家伙要是被近战就完蛋了吧?”禅院真希一针见血,“使用上咒具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肉搏体术你差得离谱吧。”
“某种程度上比忧太好吧。”熊猫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体术连棘都比不过呢。”
“哈?”
蛇喰夏树不信邪般指着自己,又看向一边的悠悠哉哉看戏的狗卷棘。
“鲑鱼。”狗卷棘也没有惯着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来打一架吧,棘。”蛇喰夏树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击掌发出碰的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夏树,在某种方面还真是不服输呢。
比如说,吃冰每次都会肚子疼但是死不悔改这件事。
“生鱼籽。”
狗卷棘也做起拉伸运动,简单热身之后和蛇喰夏树走到训练场开始体术切磋。
“术式禁止,预备——开始!”
在场外的禅院真希的杆棍落下作为开始的信号,熊猫则在边上挥旗助威看着好戏。
“你觉得谁会赢?”熊猫和禅院真希坐下来,两人一边看着不远处一来一回的夏树他们一边开始闲聊。
场地上的蛇喰夏树侧身躲过狗卷棘的下劈,随后提起膝盖准备侧踢时被狗卷棘截腿拦下,他下一秒原本准备上臂格挡,但意识到什么直接向后仰翻闪避躲过狗卷棘的障眼法。
“夏树的优势在于他的柔韧度和直觉了吧。”禅院真希一语道破,她手撑着下巴注视着那两人的动作,“但是经验派专克这个啦。”
蛇喰夏树的确很强,但是术式和咒具都不能使用之下,他的体术算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实力最一般的。
过度依赖术式可是会吃大亏的。
禅院真希在之前和蛇喰夏树对战的时候就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可不希望蛇喰夏树又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受伤然后下落不明地死掉。
不使用术式,蛇喰夏树的眼睛只不过是视力好一点罢了。但是有时候视力好也是一个致胜小妙招。
“夏树不也是在进步了吗?”熊猫微微颔首,又想到什么不经意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呢。”
之前夏树突然出现也是棘第一个发现的,虽然夏树当时解释是因为降落锚点计算错误,但是聪明的熊猫才不会被这个说法蒙蔽双眼。
看当时棘紧张的样子和夏树后来的反应,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熊猫才不会相信呢。
而且棘每次都是说不会再管夏树肚子疼,结果半夜还是会打开门照顾夏树。
“的确,夏树的头发都是棘吹的吧。”禅院真希注意到夏树长长的头发已经扎成低马尾,不由附和着熊猫,“反正佐助和鸣人不这样。”
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他们脑后,两个人灵光一闪对视之后确认从对方眼眸里是同样的东西。
“是那个吧?”
“我也觉得是。”
“是那回事对吧?”
“就是那回事。”
这两个人回忆起平时相处的无数细节,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他们直接打开手机联络起远在国外吃着墨西哥鸡肉卷的乙骨忧太。
“啊咧?真希同学,熊猫同学怎么了吗?”
“忧太!十万火急这件事情!”熊猫在这一头紧张地挥了挥爪子,难以掩盖内心的波澜壮阔。
“是关于棘和夏树的。”禅院真希在一旁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眼镜反着光像是传说中有所预谋的神算手。
“什么什么?”乙骨忧太赶紧咽下那最后一口的鸡肉卷,他整张脸都凑到屏幕前,“狗卷同学和夏树同学怎么了!难道又是敌袭?!五条老师呢!”
“不是那回事。”禅院真希打岔。
“忧太你听我说,这般这般如此如此……”熊猫脸颊上不知道为什么燃起可疑的红晕,他添油加醋讲述着他们的发现,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表示内心的波澜壮阔。
这一举动成功让海外的乙骨忧太愣住了,他思考了半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么说,好像有道理。”
“对吧对吧!”
两人也狂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在说什么啊。”结束训练的蛇喰夏树他们也走了过来,满脸困惑地看着陷入激动的他们两人,还有屏幕对面的乙骨忧太。
“昆布。”
“忧太,最近怎么样?”
两人朝着海外仍然还是早上的的乙骨忧太挥了挥手打招呼,蛇喰夏树从狗卷棘的身后探出脑袋笑着,明明是他们两人最日常的相处,在此刻被点醒的乙骨忧太眼前瞬间氛围发生改变。
“啊,狗卷同学,夏树同学好久不见,我这边挺好的……”乙骨忧太掩饰般咳嗽两声,向他们笑笑简单说了一下近况。
总感觉很可疑。
话说忧太是不是最近黑眼圈变重了,看起来像是去海外打工的社畜。
蛇喰夏树抿嘴狐疑地先是看了看屏幕里的乙骨忧太,又看向正嘀嘀咕咕的禅院真希和熊猫。
“你们是不是说我们坏话了?”
“才没有。”禅院真希反驳起来。
熊猫和屏幕里的乙骨忧太闻言整齐划一摇了摇头。
算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话说到底在说什么秘密,居然不告诉他和棘。
新的恐吓恶作剧?
说到这个,他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忧太,你那边我记得还有我想要的DVD ,我一会发你记得帮我代购一下哦。”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将海外已经发布但是霓虹还没有发售的惊悚限制级碟片发给乙骨忧太。
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点开链接,差点被可怕的封面吓到。
果然是夏树同学喜欢的类型。
“啊,我也有让你代购的东西。”禅院真希也翻起购物车,一次性发出去不少链接,同时感慨着,“忧太你在国外真是帮大忙了。”
“海外代购,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鲑鱼。”
熊猫和狗卷棘附和着,不约而同掏出手机发送自己想要的东西。
远在海外辛苦工作变成社畜的乙骨忧太欲哭无泪,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
至于五条悟发来的关于伏黑惠的照片,暂时掩盖在他们的转发之后了。
第42章
“喂?”
蛇喰夏树正前往任务的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五条悟给自己打来了电话,他总感觉对方打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呀呀夏树,有空吗?”对方那欠揍的声音一听就让人感到暴躁。
感觉他一问,要是说有空的话100亿%要被他麻烦的。
“有什么事情吗?”蛇喰夏树下了辅助监督的车,他看了一眼时间没好气地询问。
看对方有什么事再决定自己有没有空好了。
“嗯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去八原的时候记得买一下那边好吃的八迁屋的馒头哦。”对面不正经的话传过来,顺便还追加了一句,“对了对了还有就是……”
“哈?老师你上一句说什么?”
“说你有没有空来着。”
“没空。”
蛇喰夏树果断挂掉了电话,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又懒得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八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话说那位叫做夏目的老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说不定已经去世了也说不定。
“忘记和夏树说悠仁的事情了。”五条悟看着手上被利索挂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装作无辜一般对着边上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
“算了算了,等他出差回来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吧。”
“为什么甜品是排在宿傩之前的事情,蛇喰前辈会挂掉电话肯定的了。”伏黑惠对五条悟不着调的表现感到无语。
“蛇喰前辈是?”
傻乎乎不明白状况的虎杖悠仁对新的人名产生好奇。
“蛇喰前辈是二年级的前辈,一级咒术师。”伏黑惠随口解释着,想起对方有时候不着调的样子便追加一句,“具体的……还是等见到本人之后再说吧。”
“哦哦。”虎杖悠仁眨眨眼不明觉厉。
远在八原的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喷嚏,他皱起眉头心里思考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哦呀,这不是当年的小鬼吗?”一旁的草丛里突然跳出一只胖猪。
倒也不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
当年好像是在夏目先生身边见过的,有过一面之缘的猫咪来着。
“好久不见,猫咪老师?”
蛇喰夏树蹲下来,将猫咪老师提起来感受了一下对方的重量点了点头,随后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它,就像是询问到底为什么这几年不见越来越胖了。
“你这个眼神很失礼啊喂!咒术师小鬼!”猫咪老师的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水味道,它挥舞自己的胖胖四肢跳起来暴怒。
“话说,夏目先生没有对你的饮食限制一下吗?”蛇喰夏树站起来,眉眼间净是无奈。
“夏目不在了,当然我自己做主。”
猫咪老师冷哼一声,朝着馒头店的方向走去,时不时打了一个酒嗝。
差不多十年过去,夏目先生原来已经……
蛇喰夏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抿嘴叹了口气,正准备询问夏目先生的墓地在哪里的时候,就被猫咪老师一个飞踢撞得往后几步。
“笨蛋,你在想什么呢!夏目他只不过是去外地探望朋友罢了!”
猫咪老师被他两手抓住,它短小的爪子来回挥舞准备在蛇喰夏树的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要是夏目死掉,友人帐就是我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样子!”
蛇喰夏树闻言扫过猫咪老师滚圆的肚子,随手一丢把它放了下来。
既然夏目先生不在,这次就没机会去拜访他了。
而且,还是早点回学校吧。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关于新生的情报。
“咒术师小鬼,你是来处理那个讨厌的咒灵的吧。”
猫咪老师笃定地问,直接变回原身那副狐狸的模样,他朝着不远处的森林喊着几个妖怪的名字。
“喂,中级!你们带这小鬼去那个讨厌诅咒的地方去。我要去吃乌冬面了,一会再见。”
那两个妖怪,一只像是牛一般另一只则是单眼独角,他们盯着蛇喰夏树看了好一会最后点点头朝着森林走去。
说起来,真是难得。
八原这个地方的妖怪不少,同样的诅咒数量则是没有那么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糟糕到需要派一级过来解决。
蛇喰夏树看不见妖怪,只能将咒力凝聚在眼睛上跟着那两只中级妖怪的后面。
那两个妖怪似乎在窃窃私语,但是他只不过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
比起诅咒,有时候妖怪反而可爱一些。
“到了哦。”那两只中级妖怪指了指溢出不详诅咒气息的洞xue ,随后便躲到一旁的树木后面等着他进去。
里面这种感觉,一级吗?
诅咒和妖怪不一样,诅咒它们都是由负面情绪形成的,而妖怪形成原因不同且有些甚至是有益于人类,对于感知情绪的妖怪来说,诅咒也是很讨厌的存在。
中级妖怪目送那个看起来单薄的人类走进洞xue ,不由担心着那只人类的安危。
“那个人类不会死掉吧?”
“看起来我一拳就能打倒他。”
“但是他和斑大人认识,而且那双眼睛也有点可怕啦。”
“应该不会死掉吧。”
在那两个中级妖怪嘟囔着,吃完乌冬面的猫咪老师也慢悠悠走了过来,它看向洞内时不时传来的动静眨了眨眼睛。
“解决了吗?”
蛇喰夏树刚从洞xue里出来,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刚刚他与咒灵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侧头看向问出问题的猫咪老师,点点头。
“解决了。”
虽然是一级咒灵,但是反而很好解决,大概是诞生与淳朴的地方所以也没太多狡猾的手段使出来。
要是诅咒都像刚刚那个咒灵一样没头脑,他的工作也会轻松很多吧。
“那我先回去了。”
蛇喰夏树确定好咒灵处理完毕,对着猫咪老师和中级妖怪点点头算是告别。
“要走了呢。”
“那个讨厌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太好了呢。”
猫咪老师舔舔爪子,看着不远处挥着手告别的小鬼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朝着家里走去。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八原这边也应该有附近的咒术师来管吧?
为什么突然要派遣他过来。
好麻烦。
“是叫八迁屋还是三迁屋来着,去买一下伴手礼分给大家吃好了。”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地图朝着那家店走去。
“啊。”
“嗯?”
于是,一人一猫再一次相遇在馒头店的门口。
刚刚这只猫咪不是喝过了酒吃了炸鱿鱼而且还去吃了一碗乌冬面吗?为什么现在还有肚子吃馒头啊。
“给我买。”
请不要说着像是给我钱一样自然又确定好吗?
他无奈,还是掏出钱包给那只胖得要死的猫咪买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有夏目先生治它。
——
“面对特级,还要救出五名生死不明的人员。”五条悟坐在医疗室空床铺挠了挠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居然派一年级学生去,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看来上一次还是留给他们脸了,没有杀死他们还是他太仁慈了。
多半是因为虎杖悠仁的死刑被他强行改成了实质无期的,那些烂橘子多半是对此不满也算是一种试探,直接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利用特级咒灵解决掉那些孩子。
而且,高专可以执行这次任务的夏树也被派到八原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某种程度上,他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即使另外两个学生死掉也算是威慑,简直是一石二鸟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事情。”五条悟语气越是平淡,杀意便越是明显。
边上的伊地知瞬间汗流浃背,他慌张地解释起来:“当时派遣的时候还不确定是特级,这……”
“找犯人也很麻烦,干脆全都宰了吧。”
蛇喰夏树一进门就听到五条悟愠怒着说道,他挑起眉和家入硝子一同走进治疗室,看见慌慌张张的伊地知此时汗流得更厉害了。
“你又情感用事了,每次嘴上这么说还是没有真正做到。”
家入硝子先发言,她伸手卷着自己的发尾,无奈地煽风点火起来。
“你把他们都干掉我也不用干活了,是个好点子呢。”
“连家入小姐也这样!”
伊地知将目光放在后面进来,看起来面带微笑实际上眼神冰冷得看向他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的蛇喰夏树。
蛇喰同学多半也不会帮他说话的,他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但是奇迹发生了。
“伊地知先生也很难办吧,他夹在我们和高层之间也很为难呢。”
蛇喰夏树对伊地知难得和善地笑了笑,莫名人伊地知泪流满面感觉如沐春风。
但下一秒便残酷地把他打回极恶地狱。
“伊地知先生直接反水好了,传递假情报给上层的老年人不就好了,毕竟他们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太好呢。”
请不要笑得那么温和说出那么可怕的话,蛇喰夏树同学。
“那我可以随意解剖了对吧。”家人硝子戴上手套,面朝五条悟礼貌询问着。
五条悟沉声:“那你可要好好派上用场。”
“所以说这个是什么?”
蛇喰夏树举起一只手提问,另一只手指着胸口破了个大洞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
他鎏金般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极好地掩盖过去,像是开玩笑一般询问着五条悟。
“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虎杖悠仁呆愣地坐了起来,他抬眼面前便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少年,对方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落于脑后,那一双金眸注视他时有种被蛇盯上的阴冷感,那可怕的感觉转瞬即逝便看见眼前的少年面露微笑,那一张精致的脸和善地向他打招呼。
“真是令人意外的重逢呢。”
第43章
夏日炎热空气也扭曲着,蝉鸣在失去同伴之后也变得聒噪起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低着头。
“居然让我们长命百岁什么的,自己都死掉了还说些什么啊……”钉崎野蔷薇难以理解,一只手撑着下巴,“他以为是什么热血番的煽情主人公吗!”
她看着边上沉默不语的伏黑惠,随口问道。
“你是第一次经历同伴的死亡吗?”
“同辈的话是第一次。”伏黑惠回答着。
他也不过刚入学几个月,自己独自执行任务的次数也不算是很多。但是即使是这样,目睹咒术师同伴死去的画面也不算少数。
咒术师这一行本来就像是赌博,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
但是当自己认识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也真的是第一次。
照理说,咒术师应该习惯于同伴的离去,但是不论是谁都应该对死掉的同伴感到难过吧。
钉崎野蔷薇有点惊讶,她看着边上面不改色的伏黑惠,感觉对方似乎很熟练于这种场合。
“那你还挺平静的呢。”
她本来以为像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关系好点,至少会痛哭一顿来着。
不过伏黑惠真的痛哭一顿反而会让她感觉像是被夺舍一样。
“你不也是。”
“当然了,我不过是认识他两周的时间。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会因为这种男人死了就落泪。”
“我可是铁血女王,好女人有泪不轻弹。”
伏黑惠侧头瞥了一眼嘴硬忍住泪意的钉崎野蔷薇,两人一言不发起来,只能听见周围蝉鸣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无意义的闲聊,讨厌望去是一位背着咒具包看起来干练的绿发马尾辫女生。
对方大概不知道关于他们一年级的消息,说话相当不客气。
“你这张脸比平时还有臭呢,惠。难道是在服丧吗?”
“表情这么差,估计不是禅院家吧?真可惜。”
伏黑惠也依旧是臭着一张脸,语气平静又谦卑地向那位戴眼镜的女生打招呼:“禅院前辈。”
“别用姓氏称呼我。”
禅院真希下意识反驳,而不远处躲在石像后面的另外两人正在疯狂打暗示。
“真希!真希!”
“我在说话中呢。”
“你没听说吗?一年级的昨天真的死掉一个!”
“木鱼花。”
禅院真希闻言一瞬间炸毛起来,她僵硬着身体对着熊猫咬牙切齿怒视。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这样我不就像是恶鬼一样吗!”
失去同伴什么的,他们算是有发言权的。那种心情是怎么也不想回忆起来,结果她在两个后辈前面说了这样的话,这不是完蛋了吗?
“抱歉抱歉,她总是口直心快啦。”熊猫站出来双手合十打了个圆场。
说出的话有时候就像是荆棘一般,会伤害到别人留下不可复原的伤痕——夏树的经典名言。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禅院真希也直截了当道了歉,随后又反驳熊猫说的话,“才不是,我平时还是有眼力见的吧!”
坐在台阶上的两人看着二年级又开始争吵起来,钉崎野蔷薇伸出手指着眼前几个新出场的角色,警惕又好奇地询问边上见怪不怪的伏黑惠。
“咋咋呼呼的他们几个是谁啊?”
即使伏黑惠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尽着自己的职责给对方介绍起来。
“是二年级的前辈。”
“我又不是像夏树那样。”
那位戴着紫色眼镜说话很不客气的绿发女生是禅院真希,论使用咒具的话是学生中的顶尖高手。
“芥菜。”
白色顺毛衣领遮盖住嘴巴的男生则是咒言师狗卷棘,平时只会使用饭团馅料说话。
“夏树那种太爱看对方眼色的毛病也不太好啦。不过你和忧太一起的时候明明也挺温柔的……”
熊猫前辈,就只是熊猫罢了。
“为什么解释熊猫就简单一句熊猫啊?那可是熊猫诶!”钉崎野蔷薇不理解地质疑。
那可是动物园都要买票排队钻过无数人头才能看到的顶级国宝吧。
高专真的有交钱吗?
“还有两个人,蛇喰前辈和乙骨前辈。”伏黑惠懒得解释为什么熊猫只是熊猫,“那两个人的话,唯一值得尊敬的乙骨前辈是在海外出差,而蛇喰前辈……”
“夏树的话,应该是在出任务吧?”熊猫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和夏树关系最好的狗卷棘。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
“蛇喰前辈被五条老师叫去帮忙了。”伏黑惠解释着狗卷棘的饭团语,这一举动让边上的钉崎野蔷薇震惊起来。
“为什么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啊?”
“其他前辈也能听懂吧。”伏黑惠反驳着,看向另外两个前辈,却得到了他们不解的表情。
很遗憾,虽然他们能大概明白意思,但是像是完全理解他们可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呢?完全理解的只有你和夏树不是吗?”
禅院真希叉着腰告诉伏黑惠这一现实。
“话说回来,其实我们是想要让你们参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啦。”熊猫终于说出了他们的真实来意。
在那边还在因为同伴死亡而立志变强的他们训练的时候,虎杖悠仁这边也同样正在接受来自二年级前辈的一对一辅导。
“嗯,在我看来吗?”
蛇喰夏树盯着刚刚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惹得什么都没有穿的虎杖悠仁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吗?那个康乃馨前辈……”
说起来对方的名字他都还不知道呢,之前好像是在医院见过一面但是根本没有交换名字。
叫他康乃馨前辈吗?
有点意思。
“蛇喰夏树,东京校二年级,算是你的前辈哦。”蛇喰夏树抬眸笑着看了他一眼,成功让他后背一凉。
眼神好可怕,不对应该不是眼神的问题,而是有种被夺取咒力的错觉。
但是,那种针对性的眼神应该并不是对他本人而来,准确来说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
“那我开始了。”
蛇喰夏树收回微笑,金眸紧盯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让他像是被震慑无法动弹。
而一旁坐着的五条悟点点头。
“我和硝子都在,毫无负担地上吧,夏树。”
开始什么?
下一秒,蛇喰夏树那一双眼眸仿佛被瞬间划开,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对方宛若一只墨色的蝶往后倒去。
“该死的小鬼。”虎杖悠仁的脸颊出现了两面宿傩的嘴巴,对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愠怒,“谁允许你直视我。”
虎杖悠仁下意识一巴掌打在宿傩的嘴巴上让他强行闭麦。
五条悟出现在蛇喰夏树的身后扶住他,对方眼眸紧闭不断淌血,苍白的脸上由于血液形成格外的反差让人担忧起来。而虎杖悠仁也第一次感到浑身不安起来,像是体内的宿傩躁动着。
在一旁等候的家入硝子立刻上前给受到伤害的蛇喰夏树治疗。
“不可以吗?”
五条悟抿嘴,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他的六眼看得出来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混在一起,但是本以为可以进行干涉的夏树的眼睛也许会有办法,但是看这个样子反而不行吗。
蛇喰夏树接过毛巾擦拭脸上的血渍,他眨了眨眼睛重新适应其室内的光亮。
他深吸了口气,回忆起刚刚在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里的画面,虽然触及到对面的灵魂但是却一时不察被对方直接驱逐出来。
“有点麻烦,已经混在一起,仿佛是完美的拼图一样。”
五条悟将手撑在下巴思考起来,见蛇喰夏树恢复之后再一次用玩笑般的语气询问对方:“不可以?”
虽然有点麻烦,不可以说他不行。
“也……可以。”
就是麻烦一点点罢了。
“我就知道夏树你最棒啦!”五条悟又变得没个正型起来。
但是需要很多的研究,关于灵魂之类的他暂时还没有试验过,直接在真正的人体上试验很很麻烦吧,搞不好就是医疗事故了。
“那个——”没穿衣服的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能不能给我件衣服穿穿。”
“抱歉,都忘记悠仁你了。”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道歉,随后他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肩膀高兴地告诉虎杖悠仁这个惊天大好事。
“就算说,关于悠仁你和宿傩其实是可以分离的这件事有着落了。”
“我可没有打包票,目前大概是10%的可能性吧。”蛇喰夏树挥开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耐心解释起来,“悠仁,我就这样直接叫了哦,你现在的身体吞下了宿傩的手指对吧。”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点点头。
“但是并不是这个手指存在你的肚子里只要洗胃就能出来,而是像是药物被你人体吸收了。同样的是,如果想要将宿傩从你的身体剥离出来,是需要对你的灵魂进行一定的手术。”
“目前来看,你和宿傩属于一体双魂的状态。而我对于灵魂的研究很遗憾……”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指示意。
“一点点研究?”
“不,是一窍不通。”
开个玩笑,说是一窍不通也不算是,只不过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剥离罢了。
“就像是剥鸡蛋一样,为了避免出现剥离不清的情况,暂时需要提高宿傩纯度了。”
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他手指不自觉敲击几下像是在计算什么,最后点点头。
“一半吧,不要超过一半的手指,不然会很麻烦。”
手指数量太少,纯度便不够。
数量要是太多,他在进行剥离的时候会一命呜呼。
要是有个可以一起进行灵魂操作的搭档就完美了。
“喂?冥小姐。”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接通了来自冥冥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成功让五条悟神色一变。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吧。
“夏树,关于之前那个缝合线有下落了。”
自从上一次蛇喰夏树侥幸逃脱了那个缝合线家伙并且递交录像之后,家入硝子解剖了当时辅助监督的尸体发现大脑消失,他们便锁定了一切头部有缝合线或者手术痕迹的所有咒术师。
但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抓捕了几个反水的叛徒也问不出具体的情报。
五条悟委托冥冥利用她的乌鸦进行长期监视,虽然价格高昂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换言之,这算是一场双赢交易。
那个缝合线终于还是在宿傩容器出现之后,按捺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那悠仁这段时间先拜托你辅导一下了,我去去就回哦!”
五条悟溜之大吉,留下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大眼瞪小眼。
第44章
“其一,要让五条悟不能战斗。”
“其二,便是让虎杖悠仁就是两面宿傩加入我们。”
餐厅内部,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独自占领着四个人的桌子,他旁若无人和面前的空气似乎在说话,久久不点单让其他的服务员颇有意见。
“还有一件事,那个名叫蛇喰夏树的咒术师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如果可以最好杀掉他避免节外生枝。”缝合线男人想起自己之前夺取身体失败的事情,微笑的脸上莫名出现一道裂痕。
本来是准备夺取蛇喰夏树那个小鬼的身体,结果居然逃走而且甚至提交了录像,他原本埋在总监会的钉子也被拔掉好几个,情报瞬间少了一大半。
而且后来准备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咒灵操术的诱惑力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尝试,他都把夏油杰的棺材板掀开了也没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难道夏油杰起死回生了?五条悟骗人?
谁知道他当时在横滨看到夏油杰的时候有多惊讶?
轮谁都想不到,那个夏油杰居然在给一群猴子打工,在那个叫什么异能特务科开设了新的科室叫什么咒术专科?
到时候是咒术高专读不下去就去读专科是吗?
也别问他为什么要去横滨,本来准备要用老首领的身体,却发现人家也变成灰了。
不知道为什么横滨流行火葬,半个有用的尸体都找不到,最后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有点咒术天赋男人的身体。
“不过是一级的小鬼,有什么好在意的。”漏瑚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他又询问起来,“五条悟我们齐心协力都没有办法杀死他吗?”
缝合线男人露出微笑:“会被他轻易逃脱吧,比起杀死他,我更建议是你们想办法将他封印。”
“用什么?”
“特级咒物狱门疆。”
漏瑚闻言激动得脑袋冒火,而这时候坐在店里的几个特级咒灵意识到不对劲。
“客人请问你准……”大堂经理走了过来,但下一秒便被那个缝合线男人撞了一下,他感到身旁似乎有一团火山热气,让他抬头看了看空调,“空调没开吗?”
而某个店员汗流了一整个后背,他绷紧的神经提醒他赶紧逃跑,正准备跑去找经理辞职的时候瞬间感觉刚刚的压力消失一般。
“欢迎光临——”
几乎是在那位有奇怪缝合线的男人离开的下一秒,一位白毛戴着眼罩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拉开眼罩露出湛蓝的眼眸环视室内一圈,最后落到刚刚离开的男人坐的位置那里。
“逃走了吗。”
店员的心放松下来,他狠狠喘了口气。求生欲告诉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到来救了在场所有人一命,还没等着他上前去道谢,那个男人便迅速离开。
“真是的,都是来蹭空调的吗?”
逃过一劫的经理抱怨起来,注意到店员发呆,赶紧骂着对方赶快工作。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五条悟来了直接和他打起来不就好了?”漏瑚不理解为什么刚刚要赶紧离开,“甚至还特地走后门,直接烧死那些人类不就好了。”
“不不不,现在还为时太早。”羂索摇了摇头,“留下咒力残秽不利于我们行动。”
只不过,为什么五条悟那么巧合来到附近?
要不是他注意到,也行刚刚就会被五条悟发现了。
而且关于狱门疆,到时候如何停住五条悟也是个问题。
计划存在太多的不可控性了。
“近战方面,悠仁应该是鹤立鸡群的。”五条悟将虎杖悠仁带到地下室,和蛇喰夏树简单介绍着情况。
蛇喰夏树点点头。
的确,之前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听过三秒跑完五十米的狠人,而且看肌肉和站姿都看得出来搏斗天赋很高。
真是的,当时觉得这孩子阳光得一辈子都不会和诅咒扯上关系来着。
“夏树你就稍微负责一下悠仁的咒力操作以及关于咒术的最低限度的知识吧。”五条悟拍手这样安排起来,他并不担心蛇喰夏树会拒绝,相反交给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了,“毕竟你最擅长了!”
明明是因为他的咒力量不多,每次都像是穷鬼抠抠搜搜用着最后的私房钱一样所以才擅长的吧?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忧太那种咒力量了呢。
“那我还有事情,就先麻烦你咯!”
他暂时还没抓到那个缝合线的家伙,但是有一点眉目便立马要去做,再加上那些烂橘子那边也应该找时间去敲打一下。
于是,又留下他们两个人了呢。
“夏树前辈,辛苦你了!我会认认真真学习的!”阳光的后辈都这样说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感动啊。
好吧,认真教一下吧。
“先从理论开始讲起来吧。”蛇喰夏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黑板,挂在墙上之后就像一位资深教师缓缓叙述其最基本的知识。
咒力,也就是人类负面情感中流出的能量。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简单来说咒术师是发电站而咒力就是产生的电力,不同的发电站有不同的发电方式,也就是不同的术式。
至于术式,就像是每一个发电厂都有祖传秘方,每个发电厂的流水线工作也并不相同。按照流水线进行的工作便是术式,而且大部分都是固定的。
非术师也是拥有咒力的,但是因为他们就像是一直打开阀门的蓄水池,大部分的咒力都变成了咒灵。
而咒术师则需要操控咒力进行一系列的祓除咒灵工作,换言之,学习如何操作咒力也是为了将咒力高利用起来。电缆也会有漏电的时候,要将咒力从大开大合一股脑输出,变成有计划性输出。
“好,有什么问题吗?”蛇喰夏树注意到虎杖悠仁似乎有问题要问。
“夏树老师,如何高利用咒力呢!”虎杖悠仁举手。
这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学习的东西了。
“举个例子好了。”
蛇喰夏树觉得还是演示一下更有说服力,他把黑板移开,将两个易拉罐放在桌子上。
“先是直接用咒力。”蛇喰夏树伸出手击中一个易拉罐,那个易拉罐瞬间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
说起来,虎杖悠仁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
那么教会对方操控自己的咒力才是更加高效的方法。
“另一个就是精细点的操控咒力。”
只见另一个易拉罐的中间被打入一个小洞,里面的果汁瞬间喷溅出来。
“顺便一提,如果是使用术式的话。”蛇喰夏树双眸微微发亮,那两个易拉罐直接碰撞在一起,随后拧在一起像是麻花一样,“大概可以这样做的哦。”
“哦哦哦!”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眼睛里冒着光。
“顺便一提,悠仁你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蛇喰夏树手指抵着下巴思考,注意到虎杖悠仁失落的表情之后安慰对方,“没关系的,基础性强的人反而会让依赖术式的人头疼哦。”
“真的吗?”
“真的真的,就像是火影忍者里面的小李一样。”
“哦哦哦!”
说到查克拉,干脆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演示一下吧。
“咒力也挺像查克拉或者念力那种类型的,将咒力附着在不同部位也有不同的功效,可以增强攻击力或者是加强防御呢。”
蛇喰夏树示意对方将咒力集中到眼部,再去看一下拧成麻花的易拉罐。
“哦哦,有像是残留下来的痕迹。”
“那个就是咒力残秽,就像是追查犯人的脚印一样的东西哦。”
“话不多说,你试试看朝我打一拳?”
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示意虎杖悠仁击中他的掌心。
虎杖悠仁举起拳头一时间有点犹豫,他提醒着看起来有点柔弱的蛇喰夏树:“前辈,你不要受伤了哦。”
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伤人的话呢?
“毕竟前辈你看起来很纤细啦。”
更过分了。
“不用担心我,咒术师很习惯死掉的啦。”蛇喰夏树笑得一脸温柔,而后背似乎有黑雾笼罩盛开朵朵红色花朵。
那是什么?
前辈!他是不是看得见彼岸花了!
“那我开始了哦。”
虎杖悠仁一拳挥过来,来势汹汹的样子让蛇喰夏树使用着咒力包裹自己的手掌。
“?”
这不是没有使用上咒力吗?
他刚刚白讲了?
“大家都是从微小的情感里面汲取咒力,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让咒力浪费掉。”
蛇喰夏树解释,像是读懂虎杖悠仁心里想的一样提醒。
“顺便一提,并不是使用咒力的时候必须充满愤怒的。”
“前辈你会读心吗?我还以为伏黑一直气鼓鼓就是这个原因呢。”
“很遗憾,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
他才不会读心,只是有些人的表情太容易看懂在想什么了呢。
“就从我最喜欢的方式来吧!”蛇喰夏树掏出夜蛾校长特制的玩偶,这个是五条悟当时借给他使用过的咒骸,算是他的老朋友了。
虎杖悠仁接过那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玩偶,从边上的箱子里倒出一箱的DVD。
“电影鉴赏课,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是这个哦。”
那个看起来漂亮纤细的前辈拿出了什么猎奇的电影啊!
“啊!”下一秒虎杖悠仁的下巴被狠狠打了一拳,回过神看去是站在地上耀武扬威的拳击手丑丑熊。
“这个是需要注入一定量的咒力的咒骸,不然会被狠狠打一顿的哦。”
蛇喰夏树和那只咒骸击了个掌,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虎杖悠仁捂着下巴,又看了看边上各式各样的电影。
“这算是无论什么情绪之下都可以保持稳定的咒力输出的训练,我称之为卡皮巴拉模仿赛。”
蛇喰夏树点点头,将地上的咒骸抱起来,那咒骸瞬间睡着起来。他将咒骸递给虎杖悠仁,随手拍了拍后辈的肩膀鼓励着。
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前辈在不正经地说些什么啊?
“除了睡觉以外任何时间都要抱着它看电影,顺便一提它需要的咒力量会逐渐增加要注意哦。”
蛇喰夏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朝着虎杖悠仁挥了挥手告别。
虽然很想陪可爱的后辈看电影,但是他还有任务要去做。
对了,教育应该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悠仁表现得好,我带去你看新上映的电影吧!”
“对了,夏树前辈。”
虎杖悠仁抱着玩偶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看着前辈白皙的脸好奇着。
“前辈之前被打过多少次?”
蛇喰夏树闻言双手抱胸眯着眼思考了一下,没过五秒便伸出一根手指头理所应当回复道:“ 1次。”
因为他是很有天赋的宇智波夏树!
第45章
五条悟深夜来到虎杖悠仁待着的地下室,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亮着,正在播放着煽情的电影,虎杖悠仁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将咒骸按住。
看来领悟得很好啊。
“悠仁。”
即使是从后面突然叫他也没有发生咒力输出变化,看来夏树教的不错。
“五条老师,嘘。”虎杖悠仁注意到身后的五条悟,压低声音示意对方小声,视线看向另一边桌子上写着计算睡着的蛇喰夏树。
原来夏树也在吗?
夏树之前就说过他正在尝试将咒力削弱隐藏成非术师的实验,为了变成那种刺客设定就连睡眠状态也经常下意识压制咒力。
五条悟走近蛇喰夏树的身边,看向他桌子上堆叠不少的关于灵魂的笔记还有不少物理公式。
“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这样想着,毫不留情叫起趴在桌子上浅眠的蛇喰夏树。
“出发了,悠仁,夏树。”他干脆提起两个人朝外走去,“是五条老师特别授课——有关领域展开的黄金课程哦。”
什么玩意?
领域展开?
那种关于特级的招式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擅自打扰一个经常失眠的人的睡觉好吗?
关于五条悟的自说自话,蛇喰夏树早就领会过很多次了。
上一秒他们还在高专的地下室,下一秒就出现在人烟稀少的森林湖泊面对一只长得像火山头的特级咒灵。
“为什么不会沉下去?”
虎杖悠仁好奇地踩了踩水面,整个人天真烂漫的样子。
而刚刚还在打哈欠的蛇喰夏树神色严肃起来,他站在水面上瞥了一眼边上神情自若的五条悟,又看向对面略微狼狈的火山头。
这个气息不会错。
是特级,而且比一般遇到的特级还要强一点。
而对面的火山头也警惕地将他们一一扫过,从对方一只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应该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老师,眼前的咒灵多半和那个缝合线有关系。”
这是不需要多思考的事情,盯上宿傩容器和五条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特级咒灵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小一级咒术师放在眼里,而且对方多半是拥有智慧那一类型。
虽然是单枪匹马而来,但背后多半是有同伴吧。
漏瑚站在水面上暂时按兵不动,他没有想到上一秒五条悟消失不见下一秒又带回来两个之前提到过的家伙。
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要让他不能参与战斗。
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要让他加入阵营。
蛇喰夏树最简单了,直接杀掉就行了,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果然还活着。”漏瑚沉声注视着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一般开口试探,“那两个小鬼是什么,拉来挡箭牌吗?”
特级咒灵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小鬼的态度倒是天差地别。
对于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目光扫到他的时候那一丝掩盖不了的杀意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是拉过来参观学习了哦。”五条悟并不把眼前的咒灵放在眼里,“你不要介意,继续战斗好了。”
而接下来,五条悟欠扁地激怒咒灵:“因为你超级弱啦。”
性格恶劣的家伙。
果不其然,那个特级咒灵气得发起火来,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发火。
虎杖悠仁呆愣着看向三面喷火的漏瑚,难以置信五条悟居然说对方很弱,明明眼前的咒灵比他之前见到的怪物都要怪物。
也难怪他这样惊讶,毕竟蛇喰夏树对于眼前的咒灵也很忌惮。
但是,蛇喰夏树不觉得惊讶,因为五条悟的强大是所有人公认的。
“领域展开——”火山头咒灵双手结印,咒力瞬间如黑锅笼罩他们同时地面骤然变为火山熔岩,只见那咒灵狞笑着出招,“盖棺铁围山。”
听起来这个名字很相当酷。
说起来之前好像没给悠仁解释关于领域展开的概念。
蛇喰夏树看了一眼完全不准备解释的五条悟,又望了望边上不明白所以然正在惊叹的虎杖悠仁。
“这是领域展开,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来的,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之前你应该遇到过生得领域吧?你就把这个当做升级版可以使用术式的生得领域就可以。”
话说领域展开这种课程根本没必要把他也叫过来吧,这个很耗费咒力的。
“前辈你也会吗?”虎杖悠仁纯属好奇。
“你见过几个像是五条老师这样的人?”蛇喰夏树无奈。
要是他会领域展开,那早就没有你们一年级的事情直接他一个人去参加姐妹赛就完事了。
他又不是忧太那种。
“领域展开很耗费咒力的,但是也存在好处。”五条悟伸出手挥开眼前袭击的岩石,“一是,环境要素下的状态提升;二是,在领域内发动的施于领域的术式,是绝对命中。”
对于蛇喰夏树来说,绝对命中不是什么罕见玩意。
“绝对?”
“绝对!”
“但是也存在着对策哦。”五条悟将这里当做课堂,毫无顾忌给他们上着课,甚至还像是课堂点名一样,“夏树你来回答!”
为什么又要他回答。
“一是,逃离领域,这个比较困难。”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
“那另一个呢?”
“同样地展开领域,实力更强的获胜。”蛇喰夏树说出了答案,随后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扯下眼罩赞许地微微颔首,他竖起来的头发落下来,一只手在胸前结印。在对面咒灵来势汹汹的火山熔岩袭击之下,只听见五条悟沉声开启领域,将眼前的岩石与岩浆阻隔开。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实际上恰恰相反。
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感知得到。
任何情报都涌入脑子,因此什么都做不到。
那只火山头咒灵呆愣地维持着刚刚袭击的动作,显然已经败下阵来。五条悟将他们两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腾出来按在火山头的脑袋上。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所以就先饶了你。”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只手将漏瑚的脑袋摘了下来。
咒灵的脖颈扭曲,最终喷射出大量血迹。
“接下来是审问环节了。”
漏瑚的脑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五条悟一脚踩住。而蛇喰夏树蹲下平视对方瞪大的一只眼睛。
那一双金眸仿佛巨蟒撕扯猎物般无情,注视你的时候宛若无物。那个黑色头发的小鬼面无表情,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询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谁派你来的?”
“你的同伴有几个?一?二?三?”
“你认识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吗?”
“你们目标里有宿傩的容器?”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它没有回答任何话,而眼前的咒术师就像是能够读懂他内心在想什么一样。
怎么回事?可以读心的术式吗?
难怪那个人说过眼前的小鬼会影响机会。
不行,停下来,什么都不要想。
蛇喰夏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瞬间感知到什么往后一个后空翻,而他刚刚战的地方被投掷一个花柱,无数盛开的花朵让他们削弱了战意。
从地底下钻出的藤蔓勾住虎杖悠仁的脚把他吊起来,这成功将五条悟和蛇喰夏树的注意吸引过去。而这时从地底钻出一根更加凶狠的荆棘刺向蛇喰夏树。
而这个时候,一只咒灵抓起火山头的头颅迅速逃窜。
五条悟解决完缠绕住虎杖悠仁的树枝之后看向逃跑的方向,询问边上斩断荆棘的蛇喰夏树。
“看清楚了吗?”
蛇喰夏树站起身,那一双眼眸鎏金般光辉闪过,他蹙起眉头微微点点头。
“眼睛的地方是树枝,颜色偏米白色,上身有花纹左臂被白布包裹。”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他愧疚地土下座伸出一只手开始碎碎念说着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让咒灵逃跑了但是是五条老师带他过来的不应该算他的错误吧……
“没关系,大概的情报已经问出来了。”蛇喰夏树点头揉了揉虎杖悠仁毛茸茸的粉脑袋安慰对方。
一年级后辈想起刚刚那个仿佛是地狱恶鬼辅佐官一样面无表情的审讯官蛇喰夏树,后背不自觉抖了一下。
果然前辈是会读心吧?要是在心里说他坏话就完蛋了。
“都说了我不会读心啦。”
“一共四个特级咒灵聚在一起了,缝合线也参与进来了。”蛇喰夏树随手撩起碎发,露出耳朵上两枚耳钉,“很遗憾,悠仁你再一次被盯上了呢。”
虎杖悠仁依旧是瞪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的温柔笑着的蛇喰夏树不会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