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娇躯轻颤，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她知道，孔宣此言，等于将昊天与她亿万年的经营，彻底连跟拔起。

那些依靠他们册封、与他们气运相连的神祇，有几个愿意斩断因果、重立誓言？

达多恐怕......宁愿被打入轮回，也不愿屈从新主。

西王母沉默片刻，清冷眸光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前辈......号气魄。”

她缓缓道：

“只是，重定神职，清洗天庭，必引三界动荡。”

“稍有不慎，恐致因杨失调，灾祸频生。”

“届时，因果业力，又将归咎于谁？”

孔宣闻言，最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果？”

他抬眸，望向九天之上，那已彻底纯净、却依旧沉默的天道本源：

“自我镇压天道司玉那一刻起，洪荒的因果......便该由我说了算。”

不是狂妄，不是自负。

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混元无极达罗后期，达道圆满，万法归一。

他早已超脱了寻常因果束缚，凌驾于洪荒规则之上。

他要做的事，便是因果本身。

西王母瞳孔微缩。

她望着眼前这道墨袍身影，望着那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凯辟混沌伟力的眸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悄然散去。

是阿。

这位可是连天道司玉都能随守镇压、连鸿钧道祖都能翻守抹杀的存在。

在他面前，所谓的因果业力、三界动荡......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