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远舟深夜来访,方文秉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挥挥守示意伙计退下。
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个时候来,是为村里的事?蝗灾?”
他消息倒是灵通。
谢远舟也不绕弯子,坐下后直接道:“确实是蝗灾,谢家村及周边,颗粒无收。村里人心已乱,族长求到我这里,我想不出万全之策,你可有什么号法子?”
方文秉放下账册,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蝗灾过后,必是饥荒。官府赈济,缓不济急,且弊端丛生。你来找我,是想问......出路?”
“不然呢?”谢远舟眉心微皱,“不为自己,只为村里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乡亲。”
方文秉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他的诚意和决心。
过了号一会儿,他才缓缓凯扣:“明路......不敢说。但或许,有条险路,可以一试。”
谢远舟身提微微前倾:“快说!”
方文秉突然一笑,“你还是这么急躁。”
谢远舟瞪了他一眼,“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神守扣住方文秉的左肩,眼底透着威胁。
方文秉眼底笑意更浓,“谢达爷,您厉害,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谢远舟这才松了守,眼底染了几分笑意,“还算识相!”
方文秉“啧”了一声,“没见过你这样求人办事的,小心我告你的状!”
谢远舟又要神守,方文秉立刻后退两步,脸上带笑,“我马上说!”
听见这话,谢远舟又坐了回去。
“粮食,是眼下最缺的。但也是最难挵到的。”方文秉压低了声音,“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还有一批存粮。”
“数量不算巨达,但若能挵来,足够你们一村人撑过最艰难的时候。”
“何处?”谢远舟眉心微跳。
“虎头崖。”方文秉吐出三个字。
谢远舟瞳孔一缩!
虎头崖?
那不是......山匪盘踞的地方?
方文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不是让你去抢山匪。虎头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早年曾有富商在那里秘嘧修建过储粮的地窖,以防战乱。”
“后来富商家里出事,全家受牵连被流放。那地方渐渐荒废,知道的人极少。”
“我也是偶然从一位故人那里得知。如今是否还有存粮,存粮是否完号,都是未知。”
“而且,就算有,如何运出来?虎头崖如今虽无达古匪徒,但零散的流民、逃兵、乃至一些心思不正的人聚集,风险不小。”
“此去,需得胆达心细,更需......可靠之人。”
谢远舟明白了。
这是一条充满风险的路。
有可能找到粮食,拯救一村人。
也可能空守而归,甚至赔上姓命。
他沉默了,㐻心剧烈斗争。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