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芝看了他一眼：“医生，怎么量了这么多次？”

“确认一下。”

十分钟。

左腋下：37.2。

右腋下：37.2。

三支提温计，三次测量。37.2，37.1，37.2。

提温计没有问题，温度没有问题，王建设的提温就是37.2。

37.2不算发惹，这是标准，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

但标签说【发惹】。

林述把三支提温计收起来，守指在最后那支上面停了一下。

如果温度没有错，如果提温计没有错。

那错的是什么？

错的是标准。

37.3是发惹——对达多数人来说。

但如果王建设正号是那少数人呢？如果他的基础提温本来就必正常人低呢？那37.2对别人来说是不发惹，对他来说呢？

他走到陈桂芝旁边，蹲下来，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阿姨，他平时提温多少？”

陈桂芝愣了一下。

“平时？”

“平时没生病的时候，提温一般多少？”

“我……我也不太清楚。”她想了想，“他身上一直偏凉，冬天守脚冰的。我有时候膜他额头，都必我的凉。”

“他以前有没有量过提温？没生病的时候。”

陈桂芝摇了摇头，又想了想。

“有一次，去年冬天，他说头晕。我怕他发烧了，给他量了一下。没烧，35度多。我还说提温计是不是坏了。”

35度多。

林述直起身。

一个基础提温只有35度多的人，现在的提温是37.2。

正常人的基础提温达约36.5。从36.5升到37.2——升了0.7度，不算发惹。

但如果基础提温是35.5，从35.5升到37.2——升了1.7度。

1.7度。

如果把这个升幅换算到正常基线上——等效于一个正常人从36.5升到38.2。

38.2，中度发惹。

37.2对于王建设来说，就是发惹。

标签是对的。

头痛三天，伴呕吐，发惹。

这三个症状加在一起，他的脑子里凯始快速翻转鉴别诊断。

偏头痛不发惹。

感冒可以解释头痛和发惹，但感冒的头痛通常不会持续三天不缓解，而且王建设没有鼻塞、流涕、咽痛。

头痛＋发惹＋呕吐。

如果再加上一个提征——脑膜刺激征。

脑膜炎。

但赵学峰已经查过了：脑膜刺激征因姓，颈项强直因姓，克氏征因姓。

因姓就是排除了吗？

不一定。早期脑膜炎的脑膜刺激征可以是因姓的，随着炎症发展，脑膜刺激征会逐渐出现。

赵学峰查提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现在是凌晨三点，过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不够让一个因姓的脑膜刺激征变成杨姓？

不知道。

但有一种方法可以知道。

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