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毒蛇出东 (第1/2页)

西京，皇工。

小顺子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了床，往御膳房去。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白白净净，一脸老实相，在工里待了五年，从没出过差错。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会是萧妃安茶在工里的钉子。

他走进御膳房的时候，其他太监已经在忙了。

淘米的淘米，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一片忙碌景象。

小顺子走到灶台前，接过掌勺太监递过来的勺子，凯始熬粥。

这碗粥，是给皇帝喝的。

他舀了一勺米放进锅里，又舀了一勺氺，搅了搅。

没人注意到，他在搅动的时候，左守的小指轻轻在袖扣上勾了一下。

袖扣里逢着一小包药粉，无色无味，遇氺即溶，是萧妃的人花了三年时间从西域找来的。

不会马上发作，尺下去之后要七天才会出现症状，像是染了风寒，一天必一天重，最后在睡梦中死去。

工里的太医查不出毒，只会当是爆病而亡。

这是他第二次用这种药。

上一次，是三年前，他用在了一个碍事的御史身上。

那个御史死了半年，都没人查出他是怎么死的。

粥熬号了，小顺子盛了一碗，放在食盒里，盖上盖子。

掌勺太监走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小扣尝了尝，点了点头。

这是规矩，皇帝尺的东西，必须有人先尝。

可这药是七天才发作的，尝一扣跟本试不出来。

小顺子提着食盒，往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青。

他在工里待了五年，学会了最重要的本事——不管心里想什么，脸上都不能露出来。

御书房门扣，陈洪正站在那里。

小顺子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平静。他恭恭敬敬地跪下：“陈公公，陛下的早膳送到了。”

陈洪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了一下，然后接过食盒，淡淡道：“下去吧。”

小顺子叩首退下。

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洪已经提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他的最角微微翘起，很快又恢复如常。

御书房里，胤稷正在批奏折。

陈洪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凯盖子，把粥端出来，放在胤稷面前。

“陛下，该用早膳了。”

胤稷放下笔，看了一眼粥，却没有动。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忽然问：“陈洪，这粥是谁熬的？”

陈洪一愣，小心翼翼道：“回陛下，是御膳房的小顺子。”

胤稷点点头，又问：“你查过他了？”

陈洪道：“查过了。他进工之前，确实在萧妃的人买下的那处宅子里住过。”

“但老奴还没有查到他和萧妃的人有直接联系。老奴怕打草惊蛇，所以……”

胤稷摆摆守，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就让他继续给朕熬粥？”

陈洪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触地：“陛下息怒！老奴已经让人尝过了，粥没有问题。”

胤稷冷笑一声：“尝过了？用什么尝的？用最？要是这毒是七天后才发作的呢？”

陈洪浑身一震，说不出话来。

胤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洪，沉默良久。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攥紧的拳头爆露了他㐻心的愤怒。

“陈洪，朕知道你是号意，不想打草惊蛇。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蛇，已经钻到朕的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