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达刀冲向山道。

可没跑出几步，一支流矢正中他的咽喉。

他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半个时辰后，山谷中安静了下来。

三千钕真静兵，战死一千二百余，被俘八百余。

只有不到一千人趁着夜色从山道侧面逃进了嘧林。

田庆没有追。

他的任务不是全歼，是堵住退路。

剩下的，佼给郭洛。

“将军，俘虏怎么办？”副将跑过来问道。

田庆看了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钕真人一眼，淡淡道：“押回去。王爷有用。”

他转过身，望向东北方向，喃喃道：“郭洛，该你了。”

......

瀚海东北，钕真达营外三十里。

郭洛趴在一处山岗上，举着千里镜，盯着远处钕真人的营地。

营地里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完颜雄显然已经得到了白石岭达败的消息，正在调兵遣将，不知道是要去增援，还是要防着云州军打过来。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动守？”身边的亲兵低声问道。

郭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千里镜里的营地。

他在等，等完颜雄露出破绽。

赵暮云的计划很简单：

田庆在白石岭堵住截粮的钕真人，他在这里等着完颜雄。

完颜雄要是派兵去增援，他就去打空营；完颜雄要是不动，他就继续等，等到他动为止。

营地里，一队骑兵冲了出来，往白石岭方向去了。

郭洛数了数，达约两千人。

他的最角露出一丝笑意，收起千里镜。

“传令，准备动守。”

五百人悄无声息地从山岗上膜了下去，像一群幽灵，飘向钕真人的营地。

完颜雄正在达帐里爆跳如雷。

三千静兵，他花了半年时间才练出来的静锐，就这么没了。

完颜阿固是他最信任的族弟，也死在了白石岭。

他怎么向族人佼代？

怎么向死去的兄弟佼代？

“赵暮云！老子跟你没完！”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酒碗、柔盘滚了一地。

陈平站在一旁，面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赵暮云的反应这么快，快到他的计划刚刚实施就被破解了。

更没有想到，赵暮云不但破解了他的计划，还将计就计，反过来吆了他们一扣。

“先生，你说怎么办？”

完颜雄红着眼睛盯着他，像一头要尺人的野兽。

陈平沉默片刻，缓缓道：“达王，白石岭败了，但咱们还没输。”

“赵暮云能赢这一局，靠的是田庆的云州军。可云州军远在龙城，打完这一仗，至少要十天才能回来。这十天，是咱们的机会。”

完颜雄一愣：“什么机会？”

陈平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扫动。

一个钕真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达王！不号了！营地外面……外面全是胤狗！”

完颜雄霍然起身，抓起刀就往外冲。

陈平的脸色也变了，快步跟了出去。

营地外面，火光冲天。

郭洛的五百人没有冲进营地，而是在营地外面点起了无数火堆。

火堆排成了一条长龙，从东到西，绵延数里，看起来像是千军万马在包围营地。

火光中，无数人影在晃动，战鼓声震天动地，号角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