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带着她在店外花架旁、店后的花棚等处都转了转。
“你这花……”
明崇欢被她的这些花木给惊到了,“我刚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你这是卖假花的——”
外面花架上那些花开的盛不说,就是枝叶,一点黄尖、一点枯边都看不到,又香的离谱,她还以为是喷了什么特殊香水的仿真花。
秦白:“……”
“什么,最低的五百?!”
看到盆栽的价格标签,明崇欢又震惊了。这些花确实好,但……这也太贵了,都是普通花木啊。
“嗯,价都标好了,”
秦白道,“不讲价,一次一人只限一盆。”
明崇欢:“……”
这价买一盆都是冤种了吧。
不过她更吃惊的是,她这个店员,貌似……什么也不用干?不用推销,不用揽客,简直就是个看店的人机了。
这么轻松?
“试用期一个月。”
秦白道,“你要同意,今天就上班。”
明崇欢眼底很复杂地嗯了一声,总觉得秦白这花店怕是开不了多久。
然而一上午过去,明崇欢有点服了:
竟然冤种还不少。
一上午卖出去了二十多盆,二十多盆啊……其中还有三四盆那种老桩的,一盆就两三千的。
尤其这一上午过去,她不是在花架旁,就是在花棚里,只觉得空气特别清新,她长时间的那点郁闷也消减了不少,精神都感到特别放松。
连这两天上火的喉咙痛,都像是好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我……”
临下班的时候,明崇欢把花架上的盆栽都收拾好后,把闷了一天的疑惑索性直接挑明,“秦白,跟你说实话,你留下我,我也成不了宋云越的粉。”
秦白有点无语:“我也不是。”
明崇欢一愣。
“走了,”
秦白没再多说,“明天我要办事,你按点来上班就行,有事打电话。”
秦白心里其实有些微不安,她总觉得,看昨晚陆清珵那样子……今晚去云山庄园,只怕也不会太顺利。
果然,到了夜里她特意晚了一点,凌晨一点多才到了云山庄园。
但她惊讶地“看”到,院内枇杷树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露营帐篷,紧贴着树干,不,是直接处理了一下帐篷,挖空了一块,将树干围在了正中。
帐篷内有一个简单行军床,旁边还吹着风扇。
陆清珵看着精神竟然不错,没有熬夜的憔悴。
他肩宽腿长,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个简单的桌子,上面放了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着什么文件,大有一种要彻夜不眠的节奏。
秦白:“……”
她闭了闭眼,想了想花店案上“供”着的《刑法》。
第36章 你嫂子
合法不就行了。
这一段,她每天吸纳碎片能量,比初来时强了一些,短时间掌控这些年份较短的植株没有问题。
秦白垂下眼睑,她一手利落解脱着身上的衣裳,一手将凌霄花的花藤握在了掌心,心念一动瞬间催发了一丝强悍的异能。
花藤悄无声息贴着墙角游蛇般窜延了过去。
陆清珵才敲下一个回车键,直觉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时,不等他回头,呼的一下凉凉的枝条卷在了他的眼前,将他双眼捂得严严实实。
“来了?”
身形条件反射般紧绷后,他很快放松了下来,甚至双手都没去摸那缠在眼前的沁凉枝叶,只温和问了一声。
秦白根本没理他,花藤在蒙上他的眼睛后,又一下子窜出一个分支,将他双臂笼住,绕过椅背缠在他腰间,猛地一扯,将他整个人连带椅子一起,拖拽离开了树干这边。
与此同时,她闪进院内,静静扫了一眼一点也没挣扎也没呼救的陆清珵,眸底略有点讶异。
顺利融进了枇杷树,在她融入的一刹那,树干四周的帐篷、桌椅等霎时化为乌有,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烧灼味。
秦白轻舒了一口气。
先前对这人“守株待兔”的一丝恼火,也消减了不少。
她看向陆清珵,只见陆清珵依然十分平静,坐在椅子上,身上缠着凌霄花藤。
他只穿了一身丝麻料的白色睡衣,袖子挽在了肘部,露出一截手臂来,削薄的肌肉层线条流畅。
秦白视线沿着他手臂滑到了肩颈,看着睡衣领口处,上面两枚扣子都没系,锁骨都在夜色中依稀可见。
昏暗灯光下,碧色的花藤缠在了眼上身上,在睡衣上勒出一道道轻微的凹痕来,藤上粉色柔嫩的凌霄花,在夜色中衬得格外魅艳。
这么看过去,这人……颇有一点撩人的味道。
秦白在枇杷树内调整了一下呼吸。
枇杷花葳蕤茂盛,那种被这人30分技术压制下去的那点蠢蠢欲动,又像是被眼前这美色当前激得她有点动摇了。
但昨晚就耽搁了一晚,没有吸纳碎片能量。
今晚再放肆一回,又会耽搁一些时候。
秦白纠结间心念略动,枇杷树的枝叶也伸出一条,在陆清珵的脸上、喉结上缓缓拂过……又一点点探进了他的领口。
陆清珵:“……”
说实话,他真有些怀疑自己猜错了人。
那位文静内向的小店主,真是夜里这放肆不羁的“妖精”?
这也是他之前对秦白的试探,只能点到即止的缘故。他担心轻举妄动,会冒犯到这个有真本事的姑娘。
枇杷花香和凌霄花的香味,以及枝叶的清新糅合在一起,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香甜灵动气息。
陆清珵喉结滚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淡定,甚至还想略弯一弯身,来遮掩一下尴尬的地方。
但心底又有一种极为明确的渴念,他盼着,那个温软的身子能再一次将他扑倒。只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呼吸都重了不少。
“要吗?”
这么想着,陆清珵暗哑问出两个字,又接着试探道,“或者,我们……谈谈?”
食髓知味,莫过于此。
他夜夜守着,早就在等这一刻。
但他要的不是一时半刻的癫狂欢欲,他大约是有病,一旦遇到能燃起他死寂灵魂的东西,一次就容易上瘾。
一旦上瘾,便万劫不复。
他等到了人,比及一晌贪欢,他能付出最大的耐心,更想和这人谈一谈。
“你想要什——”
听不到动静,陆清珵顿了顿又开了口,但话没说完就是一顿:一支枝条缓缓绕在了他的脖颈上,正慢慢一点点收紧。
继而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依旧是气音,很轻却又透着明显的嘲讽。
“要什么,”
秦白听到他问“要吗”的时候,心里气急反笑,簌簌枝叶微颤,她在他耳边轻哂一声,“技术太烂,不如我送你直接去极乐世界——”
说着,勒出他脖颈的枝叶微微一用力,陆清珵的脖颈顿时被勒出一道凹痕。
吓一吓他,或者会知难而退。
技术太烂?
陆清珵一怔。
这回应太过出乎意料,他震惊之下,甚至一时都没做出反应。
不等他反应过来想说什么,便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张开了嘴,一道死亡的威胁霎时从他心底窜起,却偏又激起他心底的强烈征服欲。
他没有挣扎,看似十分平和乖顺,浑身的血却没忍住燃起……他更加渴望,渴望到有些扭曲。
“你不行,”
秦白的声音轻轻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还有,别再让我在夜里见到你——除非你找死。”
又补充一句接着恐吓他,“你的血很香,大补。”
这话像不像个妖精?
不等陆清珵再有什么反应,秦白在他脑后一点,让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撤回枝条,秦白扫了一眼陆清珵脖颈间的那一道红痕,略一忖度,没有管它:免得这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天看到这道痕,希望这人知道怕了,识趣一点。
她敛起心神吸纳碎片能量。
几个小时后,顺利回了家。
……
次日一大早,天有点阴沉。
“四哥?”
陆珩在陆清珵过来这边吃早饭时,看着他脖颈上的一道红痕,吃了一惊,“你,你脖子怎么了?”
说着他仔细看了一下,神色严肃,“是勒痕——谁?四哥你昨夜遇袭了?”
甚至他能看出,勒住他四哥脖颈的,大约是一条不甚光滑的绳索,且看痕迹角度,对方大约是比他四哥高一些?
“你嫂子,”
陆清珵一笑,声音还有点哑,“她瞎玩呢。”
陆珩:“……”
旁边周老、陈伯等人:“……”
“阿珵……”
陈伯吃惊,“有对象了?”
怪不得阿珵要一个人住,原来是对象要过来,可为什么不带过来一起吃饭?为什么他之前从没听到一点消息?
“不是,四哥,”
陆珩也是服了,“这……下手是不是有点重?”
一般人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我喜欢,”
陆清珵坐下,神色十分自然从容,“很舒服。”
陆珩:“……”
他四哥情趣貌似有点奇怪,但他不能再问了。
这餐厅一下子寂然无声,连周辛神色都有点不自然:他一把年纪了,真不理解眼下年轻人的嗜好。
“四哥,”
陆珩闷头吃完饭,没忍住又道,“一会儿我去接曲老的学生——听说是曲老的关门弟子,功课很好,眼下在读博的,医术也不错,等他来了,让他给你弄点药敷一敷?”
“不必,”
陆清珵浑不在意,“今天我要回京一趟。”
“回京?”
陆珩忙道,“跟……嫂子一起?”
话说回来这位嫂子好神秘啊,到现在四哥都还藏着,妥妥金屋藏娇,怎么就瞒着呢?按理说他四哥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
那就是嫂子害羞?
陆清珵却没多说,只一笑道:“去忙你的。”
第37章 也算赚了
陆清珵说着,又看向周辛道:“周老说的那套房子收拾好了?”
得知曲老这边会来人后,周辛便通过他在海城这边的人脉,成功也在云山庄园租到了一套闲置的房子。
云山庄园之所以叫“庄园”,主要是足够大。分成了所谓的庭院区和叠拼区,也叫北区和南区。
独立的庭院别墅北区这边,肯定要比南区叠拼那边“尊贵”很多。
叠拼式的别墅建筑,其实就是一楼两户或者三户。一二层一户,三四层一户之类的,没什么院落,只有门前一定的小草地。
周辛找的那套,就是一套叠拼区的房子,一二层,也很方便,面积也不小。
“好了好了,”
周辛爽朗笑道,“放心,我打的申请已经下来了,资金也批了——这是我的工作。工作嘛就该当有个工作室的哈哈——”
他才来海城,不确定时,暂且住在陆珩这里。
但一旦确定了接受秦白的“治疗”,那他这个特战组的顾问,其实也就拿自己当实验对象,开展了一个“研究”。
这时候,必然要有自己的住处,不好再沾别人的光了。
况且曲振峰那边的人一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还借住陆清珵的房子,就更不合适了。
“老陈帮我介绍的家政人员也不错,”
周辛说着又笑道,“我看了保洁,那是真细致,听老陈说,那大厨做菜也地道得很,上回做的那松鼠鱼可是酸甜可口。”
陆清珵一笑:“陈伯做事细心,周老觉得不错便好,搬过去后如果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说着,扫一眼还在那边发怔的陆珩,“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去接人?”
陆珩本来还盯着他的脖子愣怔,一听这话,连忙撤回视线,摸了一下后脑勺嘿嘿一笑转身出去了。
到底心里揣着疑惑,他开车出了门后还一直在心里琢磨那道勒痕:
他四哥身体看着才好了些,怎么就玩这么大?
那位嫂子……到底何方神圣?
他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四哥那样老谋深算、一向又有点冷心冷肺的男人,一头栽进去不说,竟还玩上情趣了。
陆珩琢磨了一路,等到了机场,才定了定神,接到了曲振峰的学生,还有曲振峰的一个孙女。
接到了人,互相通了名姓过后,陆珩对这两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曲振峰的学生叫楼知年,看着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算太高,但容貌还是很俊秀,只是有点不善言辞,话不多,显得气质有点忧郁。
曲振峰的这个孙女,叫曲美禾,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很精致,身材娇小,年龄看着二十出头。
和楼知年不一样,曲美禾像是性格很温柔开朗,说话声音也很甜,叫起他来更是一口一个“珩哥”。
“珩哥,海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回去的车上,曲美禾甜甜又道,“我还没来过海城呢——”
“一直在京城?”
陆珩心里纳闷,“坐飞机这么快就能到,你一直没来过海城这边?”
“不是啦,”
曲美禾笑道,“我在R国长大呢,最近才回来,对国内还不熟。这回来海城,麻烦珩哥啦。”
“哦哦,”
陆珩一愣,继而不动声色从后视镜上飞快扫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曲美禾,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那你可要好好玩一玩,跟我不必客气——”
他虽退役,可出于习惯的敏锐,一听国外长大的,下意识就有一种暗地的审视。
曲振峰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国医名家,他的研究成果都非常重要,有很多都是保密级的,这一点,周老早就说过不止一次。
但一想,曲美禾不是一般人,是曲振峰的孙女。他又委婉打听几句,便知道,这曲美禾,是曲振峰大哥的亲孙女。
曲振峰大哥,早在几十年前就去了国外,辗转去了好几个国家,后来定居在了R国。
曲振峰,算是曲美禾的叔祖。
“美禾也是学医的吗?”
陆珩笑着问了一句。
“不是,”
曲美禾也笑了,“我学语言的,阿拉伯语。”
陆珩:“……挺好,挺好的。”
陆珩开车直接到了将两人接到云山庄园的南区,周老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有家政人员的帮忙安置,陆珩没有多插手,跟周老说了一声后,便辞了出来,开车直奔花卉市场。
他四哥估计都快结婚了,他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总得再主动一点,只能厚着脸皮在秦白“上班”的时候去打扰一下了。
不然,一整天除了在微信上问候外,和秦白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白竟然没在花店。
看到花店里,是一个高个女孩时,陆珩一愣:“你……秦白呢?”
“你找秦白?”
明崇欢正忙着从花棚往店外花架上补货,见这男人直接问秦白,不由一顿,“你找她做什么?”
这男人人高马大的,一看体格就很精悍,也不像是要来买花的,不由疑惑。
“闪一下闪一下——”
不等陆珩开口,从那边小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过来就气喘吁吁地把陆珩往一边扒拉,一边急急又看向店内,高声道,“秦老板,秦老板——那参我要了,我要了——”
明崇欢:“……”
陆珩:“……”
“你又是谁?”
明崇欢也是服了,眼见那中年男人要往店里走,她一伸手拦住,“你干什么?我们老板不在!”
那中年男人一愣:“小秦不在?她去哪里了?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你找她干什么?”明崇欢问的一点也不客气。
她听到这中年男人说什么买参……秦白这店可是卖花的,买什么参啊。
陆珩也看向这中年男人。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秦白的电话。
秦白那边很快接通。
“你在哪儿?”陆珩忙道,“我来你店里,你没在。”
“你又买花吗,”
秦白道,“我店里招了一个人,你要买花就找她买。”
陆珩:“……”
他发觉,在秦白心里,他大约真的只是一个……交易对象?
“嗯,是要买盆花……不过,”
陆珩压着心底的不妙,忙又道,“你在办事?要我过去帮忙吗?”
“快办完了,”
秦白的语气听着还是十分愉悦,难得多说了一句,“我在办承包村里耕地的手续——”
陆珩:“……”
承包土地……不是,为什么之前他一点都没听秦白说过?
一念至此,陆珩心倏地坠下去,甚至有点慌……他发觉,秦白其实做事十分独立,如果不是交易,他几乎走不进秦白的世界。
“你有秦老板电话?”
那边中年男子一听他打的这电话,顿时眼中一亮,急切道,“借我一下,借我给秦老板说句话行吗?”
陆珩扫了一眼这中年男子,跟秦白说了一声后,点开了语音外放。
“喂,秦、秦老板?”
这中年男人对着手机大声道,“那参,那参我要了!”
“已经卖了,”
秦白那边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你来晚了。”
“不是,不是——”
那中年男子愣怔后有点急了,“怎么这就卖了……这这这秦老板还有吗?”
他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懊悔:
其实他没耽搁什么,那天拿了那条参须,越看越觉得味正,真去找了关系送去检测了,但检测结果,他今天才拿到啊!
其实那边检测的机构人员都惊了,好几个人都打听他这参须哪里弄的,他哪里敢直说,含糊敷衍几句这就直奔秦白这里来了。
谁知还是来晚了!
“可以留联系方式,”
秦白道,“之后如果再有,可以交易。”
那中年男子连忙一迭声应了,又想多问几句,但秦白那边已经挂了。
陆珩心底又是一紧。
不管是卖参的事,还是秦白招人,或是秦白承包村里的地……他都是后知后觉。再不努力,他觉得秦白会离他越来越远。
不过他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属于越挫越勇。
一时间,陆珩心底战意盎然。
他没多说,扭头回去,开车先去菜市场买了上好的牛羊肉,还有一堆烧烤的食材用具什么的,而后直奔小林庄秦白的家:
办完手续,秦白肯定会回家吧?
累了半天,他让秦白歇着,自己给她做一顿烧烤……她那小院子都是花,他烤肉手艺不错,到时两人一起看花吃肉。
不是挺好?
等他开车才出了花卉市场,一阵风过,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陆珩:“……”
……
秦白心情很好,手续办的很顺利。
同时草莓园内的设施,也让她有点惊喜。
不止大棚的钢架很高档,整个草莓园,原老板还铺设了滴灌、捕虫灯、水肥一体化系统等,外遮阳内保温,风机水帘都有,还有传感器能检测温湿度和EC值……
整一套下来,也怪不得原老板让价时让的不情不愿的,才干一年多就转手确实亏了。
她也算赚了。
有了原本的系统,自动调风、补光、灌溉……等于一个智能大棚了,尤其是其中还设了一个无土化栽培的棚区。
只是眼下里面的草莓苗,大约是这一段老板官司太忙,无心管这边,工人工资又早停了……已经七零八落死的差不多了。
第38章 你想跟我谈对象?
这时,之前有联系的草莓园打工的老韩、老杨和杨婶三人就过来了。
老韩有胃病,很瘦,颧骨都有点凸。
老杨五短身材,不过体格还行,就是一只眼残疾瞎了,另一只眼眯眯着听说还看不太清,他老婆秦白按辈分叫婶婶的,很胖,但人看着特别好脾气。
“秦白啊,”
一看到秦白,老杨就笑起来,“我们三个,就靠你了——老秦可惜走的早,没享到孙女的福,我们这两天还念叨着,小林庄出来的你们这一辈的囡囡,就数你最出息了!”
旁边老韩,还有杨婶也都呵呵陪着笑脸,跟着也夸了秦白几句。
秦白一笑。
这三人在小林庄家境都算差的,也因家里或者身体拖累,没法出门打工的,能在自己村里的草莓园找个活干不容易。
这回她接手了,这三位老实人,想跟她示好,只是这老实人夸人也夸的硬生生的,但她并不反感。
最起码,这三人是盼着她包下来后能干得长长久久的,干活也会很上心。
“说正事吧,”
秦白不想绕圈子,拿出草莓园的图纸复印件来,对着图纸跟这三人比划着,“我打算只留这一亩棚区种草莓,余下的我分割成几个区,种一些蔬菜和草药。”
“草,草药?”
杨婶一听就愣住了,有点不安,“这个我们……没种过,不过我在家里种过一点金银花和板蓝根——”
他们在草莓园干了这么一段,种草莓的活计都熟了,换了别的,也是怕出岔子……都是钱呐,秦白花这么多钱包的地,总不能种坏了。
“你要种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韩开了口,看着秦白好心劝道,“我倒是有个种过草药的亲戚,听说搞这个也难得很呢,要规模要技术的……他种这个都根本没赚到钱,还被人骗了。”
这东西水太深,秦白包这地也花了大价钱的,不赚钱怎么办?一个女娃,赔了怎么办?
说实话,他心底有点纠结的。
秦白能继续用他们干活,他们三个都感到松了一口气,能有个糊口的活计。
但他们三个私底下也合计过,总觉得,秦白这年轻姑娘家,弄这些有点不靠谱,瞧这面嫩手嫩的……
别是以为这种东西,是什么好玩的事吧?
老杨这时也忙道:“你要种什么草药?这个听说也不能乱种,可别犯法。”
他昨天才刚在电视上,听了一个新闻有人在家偷偷种几棵那什么违法的药材之类的……这时一听秦白说种药,心里就一个激灵。
秦白:“……”
很好,自家员工虽然老弱病残的,但都挺有法律意识。
“不是特殊草药,”
秦白给他们吃个定心丸,“就一般常见的,放心,办的手续上都允许的。”
她承包土地面积其实不大,就十亩,比及规模化种植的起数五百亩,还差的远呢。不属于规模化种植,承包土地的种植蔬菜、草药什么的,没那么严格。
就算她种植一些重楼、铁皮石斛等,也是一样可以。
一听她这话,老韩等三人都放了心。
“不过,”
老杨没忍住又问,“是不是还得要请技术员——”
“我自己来,”
秦白看着他们道,“怎么干活,要听我的。第一年工资和你们之前拿的一样,第二年开始,加绩效。”
老杨等三人:“……”
虽然觉得这绩效有点缥缈,但听到和原来一样,三人顿时笑逐颜开的,一迭声应了。
原来他们三人,一人都是一月两千六。
他们老弱病残的,守着家又不用租房吃外卖的,一人一月能挣两千多快三千块钱,那可是很难得的一份收入,能存下大部分呢。
比有些在外打工的几乎月光族的年轻人,感觉还强不少。
至于加绩效,他们也就是一听,这还能当真?
这时,一阵风过,棚架上传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秦白在棚室内袭来的泥土清新气息中,给他们三人先定了工作量,这两天,让他们先把还活着的草莓苗株,都集中到那一亩的草莓区。
同时,检查修整一下那草莓区的各种设施,将其他棚室死去的草莓苗清除,梳理好各棚区的设施。
老韩等人一口应了,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这里他们都做熟了,三人分了工,各自忙自己的活去了,一时间,萧瑟冷清的棚室内,又开始有了一点人气。
……
陆珩把车开到秦白家门口的路边,停下车后,拎着那一大包的菜和肉,顶着雨小跑向秦白家。
谁知铁将军把门,这都快十二点了,秦白还没回家?
陆珩又赶紧往车旁走,下着雨,他准备在车里等秦白。
才一转过来,就见那边土地庙走过来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打着伞很是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听着像是说姻缘什么的……陆珩觉得好笑。
这是土地庙,又不是月老庙,跑土地庙求姻缘?
“好漂亮的花啊!”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子兴奋叫起来,“快看,那家墙头上的蔷薇花——哇哦,开的真好,为什么我家附近公园的蔷薇都早没花了?”
“雨中蔷薇——拍张发朋友圈!”
“我在朋友圈见过,有人发过这家的花——我当时还以为是P的,还真能开这么好啊!”
“快快快,还有辆车,好靓的车,给我拍一个——”
……
这几个年轻人打着伞就冲了过来,陆珩听他们要拍照,就没往车旁边再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拍完。
谁知其中一个男生怂恿那女生拍一个往高处抛伞的镜头,结果那女生使劲往上一抛,那柄伞歪歪斜斜在雨中风中撞过蔷薇丛,掉进了那边院里。
陆珩一皱眉。
不等他开口,只听到“嗡~”的一声,顿时心里一突,猛地一抬头,就见一群硕大的土蜂嗡嗡地从院内气势汹汹飞了出来。
“啊——”
那几个年轻人吓懵了,扭头就跑。
这几人一跑,离着最近的陆珩就倒了霉。
那一群蜂气冲冲地直奔他过来了。
陆珩:“……”
他把手里拎的那一大包菜一甩也跑了出去,看着那边的大棚,他狂奔而去。
秦白从草莓园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快跑——”
陆珩情急之下都没看清这边走出来的人是谁,大手一挥喊了一声。
秦白:“……”
她心念一动,蜂群瞬间缓和了声势,一群蜂嗡嗡嗡地飞过来,在她面前来回飞舞着,像是在告状。
“秦,秦白?”
雨中,陆珩跑的十分狼狈,裤腿上都是泥点子,等察觉到蜂群没再冲他攻击过来时,才舒一口气,就看清了面前的秦白。
“你怎么来了?”
秦白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眼陆珩,眸底像是闪着揶揄的嫌弃笑意,“吓到了?”
陆珩:“……”
他觉得自己在秦白心里,形象一定堪忧。早知道今天就不过来了,下雨吃不成烧烤不说,还丢这么一个人。
但他喘过一口气后,看着眼前的情形,心底的震惊又完全压住了这一点尴尬:
怎么会?
这一群蜂,硕大的土蜂……竟然跟有灵性似的,围着秦白飞舞不说,在秦白一个手势后,这一群蜂又如一片乌云般飞回了院内。
秦白,竟然对这一群蜂掌控自如,如臂使指。
这这这……就是多年的养蜂人,也做不到如此吧?
“我……”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陆珩有点局促,“我……我买了点肉和菜,想着你中午在家,本来想找你吃烧烤……可是下雨了。”
秦白有点讶异,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找自己吃饭。
“那走,”
秦白道,“去我家,我给你处理一下蜂蛰的地方——”
她的蜂群不受攻击不会轻易蜇人,但今天大约是蜂巢被袭,惹恼了蜂群。陆珩脸上被蛰了一下,眼看着红肿起来了。
陆珩:“……”
他形象更惨了。
回了家后,秦白给他处理了一下。
正好家里有马齿苋,她捣成糊,灌注了一点能量后,给他敷在了脸上。
“管用哎,”
陆珩眼中一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地方一下子凉丝丝的,十分舒服,忙道,“这是什么药?”
秦白刚要开口,忽而轻轻一嗅,眼睫一挑看向陆珩又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离得近了,她闻到一丝很灵动的木系气息,感觉是一种药草,而且是品质很高,能量纯粹的药草,应该是有清凉解毒的功效。
简直比得上她用木系异能培育出的品质了,十分难得。
“啊……”
陆珩一愣,“我……我身上带了什么……啊,没什么是,手机?手表?然后……就衣服了——哦,还有车钥匙。”
“不是,”
秦白又凑过来,轻轻一闻,“你身上带了什么药草吗?”
“没啊。”
见她离自己很近,陆珩一下子涨红了脸,连忙一摊手,“没带药草,我又不懂——”
“你今天去了药店?”
秦白又问,“还是见了什么接触过草药的人?你身上沾了一点药味。”
“是吗?”
陆珩忙抬起胳臂闻了闻,但除了雨气泥土气息外,什么都闻不到。
说着想起来了什么,忙道,“没去药店,不过我今天去接了曲老的学生和孙女两个人回来,那学生身上,确实有点草药味——”
楼知年不怎么说话,他之前跟楼知年握手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一种香气,他当时没注意还以为是什么香水……
秦白这么一说,他才想到,也许那是药香。
“曲老的人过来了?”
秦白倒不意外,不过还是重审一句,“我和周老公平交易,跟曲老或者他的学生都没任何关系,我不负责跟他们联系。”
曲老这边都是国医行家,她并不是医生,跟这些人并没多少共同语言,懒得应酬这些关系,更不想应付这些人的质疑。
“那是那是,”
陆珩忙道,说着顿了顿,有点犹豫又道,“可是……秦白,如果能得到曲老他们的认可,你的路会更宽。”
明明这么多本事,明珠蒙尘多么可惜。
就该得到专家的认可,就该走上一条更光明的大路。
“无所谓,”
秦白一笑,“不是有位哲学家说过,‘他人即地狱’?”
为什么自己的一切要被他人的评价裹挟?
陆珩:“……”
想到秦白的专业是哲学……他顿时嘴角不由一抽,好有道理。
同时他心底又有点失落:他好像,真的不太了解秦白。
中午秦白拿白萝卜清炖了羊肉,白萝卜她处理过,鲜甜脆爽,炖好了味道格外浓郁醇厚。
陆珩觉得自己肚皮都吃圆了。
看着一边吃了点白水煮的羊肉的大橘懒洋洋趴在秦白脚边,他莫名有点羡慕,感觉自己也想并排趴一趴:
什么都不想的趴一趴,就感觉……陆珩忽而想到战队的军犬,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刹住自己这种不靠谱的念头。
“那什么,咳咳,”
大口吃着饭,陆珩又装作很随意地清了清嗓子问道,“后天就中秋了……中秋节那天,我,我能请你看个电影吗?”
秦白眸色一闪,终于明白了陆珩的意图:“你想跟我谈对象?”
末世太久了,忘了还有这回事。
陆珩:“……”
这么直球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瞬间紧张起来,看着秦白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对自己却十分唾弃,什么时候他成怂包了?
但他是真不敢承认,生怕秦白一拒绝,连朋友都不给他做了。
“我不会谈对象的,”
秦白看着他直接挑明,“我也不会结婚的。”
陆珩一颗心瞬间无安全绳蹦极。
他勉强挣扎起一丝活气来:“嗯……那个……也不是一定要……就那个,想看,看个电影——做朋友也能一起看电影吧?”
秦白不知受了什么情感创伤,才会有这种念头。肯定是之前宋云卓说的那种,秦白一直在宋家过得小心翼翼的……
也许缺爱才会这么想。
他,他可以等,可以慢慢用真情感化……不是人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不是完全死透了……他还有机会。
“那行,”
秦白想了想,“你请我看电影,我带你去游乐园吧。公平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重回都市,那点人气她也在一点一点找回来。
中秋的时候,去看个电影,再去一趟游乐园?虽然她一个人也能去,但她对海城不熟,有陆珩一起,也方便一些。
陆珩悲极生乐,差点崩不住脸上的喜色,一迭声应了:“行行行,好的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一高兴起来,陆珩话就多了。
秦白绕圈子打听了一下,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陆清珵大约什么时候会移栽那株枇杷树到京城去。
“移栽?”
陆珩疑惑,“没听说啊——那树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挪到京城去?”
说着又不解道,“莫非……跟结婚有关?”
“结婚?”
秦白一挑眉,“你四哥?”
看不出,陆清珵要结婚了。
“我猜的,”
陆珩一说起这个就有点忍不住,“你不知道,我四哥……我四哥脖子上被勒了一道,我以为他遇袭了,他说是我那嫂子干的。”
秦白:“……”
第39章 有美白需要吗
“我四哥不是一般人,”
陆珩还在感慨,“没想到,我那嫂子也不是一般人——真想见见,就是四哥藏的严实哈哈——”
秦白默了默,可能在末世久了,她有点看不懂眼下陆清珵这京圈大老板的脑回路了,他在想什么?
明明就你情我愿一晌贪欢的放纵一下,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被他说成了要结婚的样子。
真要玩什么聊斋么?
她心里一哂,并没就此多说,反正等她吸纳完异能碎片的能量后,枇杷花开得再盛,也不会再受他的滋扰了。
就在这时,秦白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而是直接打的电话。她几乎过目不忘,扫一眼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她记忆里没有,她直接点了接听。
“喂,”
那边传来一个有点兴奋又有点情急的声音,“秦白,秦白这是我助理的电话……你把我放出来好吗,我真有正事、正经事跟你谈。”
秦白立刻听出来,是之前加过她微信又被她拉黑了的大明星宋云越。
“什么事?”
秦白直接问了一声。
“是买花的事,”
宋云越似乎生怕她挂电话似的,语速飞快,“秦白秦白,哥错了哥错了成不?我要是之前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记仇了行不?”
秦白无语:“买花就来店里买,还有什么事?”
“不不不,”
宋云越忙又道,“秦白你是不知道,我不是带着从你店里买的花进组了吗?就这两天,我的茉莉就被揪秃了——我替你宣传了一下,现在我们剧组一些人,要采购!”
秦白哦了一声,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你知道,我们一进组就赶进度,忙的要死,”
宋云越忙忙又解释,“听我哥说,你卖花规矩大,一人一盆什么的……我们不可能都过去,不然我发你一个名单,然后我们这边派人派车过去后,你能让他们一起带回来吗?”
他问的很客气,秦白一下子变得跟之前大不一样了,有点小神秘,脾气也像是阴晴不定的,对他说拉黑就拉黑……
他现在也知道,跟她说话要客客气气。
好在他在娱乐圈混的脸皮够厚,能屈能伸。毕竟,靠这一盆茉莉花,他可是在这位名导跟前刷了不少好感。
他进组时,带着一盆茉莉花的事,一开始剧组的人都笑他,觉得他估计哪里抽风要附庸风雅。
等他给包括导演在内的几个主创面前,装作不经意打开了杯盖,那一刹那,茉莉花香简直就是从空气中碾压过去……
那几个忍不住都冲他讨了点茉莉花,一泡水一喝,好了,第二天他做造型回来,那盆花差点被揪秃。
王导问起这茉莉花从哪儿买的,他暗戳戳炫耀了一番,说是自己继妹养的……嗯,就算秦白没在他家户口本上,那到底是他继母的女儿对吧。
当时,他也是第一回在说起秦白时,格外的嘚瑟。
“可以,”
秦白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心里一动,“你在演戏对吗?你的同事,都是演员,他们有美白润肤的需要吗?”
才承包了那草莓园,把卖人参的钱几乎都花出去了,鉴于陆清珵时不时会守着那株枇杷树发疯,她要想办法,把那树买过来,就还需要不少钱。
她要尽力开展新的交易方向。
“那好好好——啊?什么,你说什么?”
宋云越先是一愣,继而有点难以置信,“你是说,你有本事做美白润肤?你是说你的茉莉花吗?那个确实败火,我们导演闹火眼,喝了这茶后好多了……但美白不咋地吧,当然我喝了感觉皮肤确实挺舒服——”
那茉莉花确实极好极好,好到王导赞不绝口,但要说美白……确实皮肤还挺好,只是要说明显的美白效果,还不太好说。
“不是,”
秦白略一顿道,“这回我送你三盆小番茄,一盆芦荟。每天你吃三颗番茄,切一厘米的芦荟段弄碎和牛奶拌成糊,拿来敷脸——有效果的话,你给我反馈宣传。”
其实像有些玫瑰花之类,常喝也有美白祛斑的功效,但她花棚和菜园里,番茄和芦荟都是现成的。
她再多灌注一些能量,想来会更有效果。
主要是接下来,在草莓园这边的棚室,她第一批准备栽种的蔬菜,就是小番茄、菠菜等常见菜。
棚室中有一亩左右的地,她打算栽种一些多肉,很多多肉的药用价值都不错,其中,她比较青睐的就是芦荟。
长得快,对木系能量反应也敏锐,相对来说,同面积下更省她的能量。
“啊,真的假的……”
宋云越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立刻应了,“那绝对没问题。交给哥你放心。”
秦白:“……”
这人是谁哥。
接着宋云越又把剧组派的车大约什么时候能到,以及需要的盆栽数量等都给秦白发了过来。
大约是剧组那边确实很忙,宋云越又说了两句后就又忙去了。
“宋云越?”
看秦白挂了电话,一直在一旁静听的陆珩立刻笑道,“他们剧组很多人要买花。这好事啊——”
其实宋家已经不知道从秦白这边买了多少花,他也买了好些盆了,大多数都送到了京城的家里,他老妈都说,天天都离不了了,每天在这些花跟前坐一会,比吃补品和跳舞健身还管用,精神倍儿好。
越多的人买花,秦白生意就越好。
“对了,”
说着陆珩又忍不住道,“刚你说的小番茄、芦荟什么的……能让我也买那一套吗?要是好用,我也一样能给你反馈宣传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都渗了丝丝的幽怨,秦白跟周老板合作、承包村里草莓园他不知情也罢了,连宣传花木的事,也都不找他了……
明明秦白开花店,他接触最多的嘛。
“你确定?”
秦白看着他眼巴巴的眼神,略一顿一挑眉道。
大约是之前在特战组待久了,陆珩的肤色,属于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或者说,比小麦色更深一些,跟他精悍高大的身材很般配。
这要是美白了……
她默默上下打量了一眼陆珩,觉得应该悖离他本人的审美的。
“当然!”
陆珩一听就腰一挺,严肃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言出必行!”
他也能为秦白宣传出力,宋云越那小子都能做,他绝对更靠谱。
“行吧,”
秦白还挺意外他也想美白的,也没再多说,点头应道,“等我准备好,你下午去我店里买吧——第一批,给你们个试用价,还按花木算,一盆五百。”
陆珩:“……没问题!”
一盆小番茄盆栽五百……这要是秦白的绝对没问题,换一个人跟他说这话试试。
吃过饭,陆珩不好意思再多待,只能依依不舍告辞。
秦白检查了一下蜂蛰的地方,红肿已经消下去了,几乎看不出被蜂蛰过的痕迹。
“咦,”
陆珩也吃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你给我抹的这马齿苋,还真管用。”
秦白一笑。
五行草马齿苋,还是被她灌注了能量的马齿苋,对付这点蜂毒,自然不足挂齿。
这时她又想起陆珩过来时,身上沾染的那点似有若无的药香……
不知道那位曲老的学生身上带着的是什么药,这种灵动的药香气息,让她产生了一点好奇。
等陆珩离开后,秦白又带着大橘去草莓园转了一圈。估算了整个草莓园的周边长度后,她又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的花木篱笆所需的数量。
她打算沿着整个棚区,栽种一些带刺的蔷薇、爬藤月季等,以及一些枸骨。
枸骨有刺,可做篱笆。
它的根有滋补活络,清风热,祛风湿的功效,枝叶也有药效,像肝肾阴虚、肺痨咳嗽等都对症,枸骨果也补肝肾,还止泻等,可以说,浑身都是宝。
尤其它到了秋冬,小小的红果子累累在枝头,是不同于花朵的另一种美。
在末世初期,这类植物对能量也特别敏锐,尤其变异后的,功效就很是神奇。
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蔷薇、爬藤月季还是枸骨……都不贵,她买起来消耗不了多少为数不多的余额。
作为篱笆,也不用太过担心被人觊觎,招惹麻烦。
从草莓园出来,秦白就听到一阵从土地庙那边传来的曲乐声。
那可能是属于海城当地的一种地方戏,土地庙最近红火起来后,竟然慢慢开始发展出固定庙会的趋势:
香火也越来越盛,人来的也越来越多,各种小吃摊子、杂七杂八的小地摊等等,几乎摆满了那边半条马路。
土地庙后院那边有个古代的戏台子,小林庄村大约是商量过了,村民自主修整过,那戏台子竟然用起来了。
这不,今天估计就开演了。
秦白唇角微微一勾。
只是两株老银杏树而已,一旦枯木逢春,竟然带动了整个土地庙的红火,而土地庙的红火,又给小林庄等附近村庄的人带来了一点商机。
她就听老韩说了,村里有家做包子的,都因这个庙会市集的重开,一下子生意好多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满满人间烟火气。
只是,想到土地庙的银杏树,就不免想起有点糟心的那株枇杷树。
不过……
既然陆珩说,陆清珵要回京城办事,那这两天,晚上就该还她清静了吧?
第40章 视频?
下午秦白回了花店这边。
外面花架上,她看出明崇欢摆放盆栽时,竟然还格外用心,大大小小的盆栽、开花的结果的,乃至赏叶的……都摆的错落有致。
比她之前随意摆放的花架,多了几分美感。
秦白走进店里,看到小小的花店被明崇欢打扫的干干净净,花棚那边,堆的一些花肥、旧花盆等杂物,也明显是整理过了。
她眼底透出几分满意。
“嗨,你来了?”
明崇欢正拿着一个小喷壶在花棚里,给一丛多肉喷着什么,一看到秦白,愣了一下后有点不自然地打了一声招呼。
在别人面前,她能一口一个“我们老板”称呼秦白,可到了秦白跟前,她要是叫一声老板,又觉得别扭。
直接叫名吧,毕竟自己在打工,她怕秦白给她又故意摆谱,挑刺她的称呼,因此也不敢叫名字。
到现在,她都不敢确信,秦白是真心会留下她,生怕只是秦白在她面前秀一下优越感,很快就会把她炒了鱿鱼。
毕竟她这活也太轻松了,随便换个人都能做。
“上午怎么样?”
秦白洗了一下手,随口问了一句。
“特别好,”
一说起店里的生意明崇欢眼中一亮,兴奋道,“你猜卖了多少盆?!”
秦白视线已经扫到店里的账本上,一笑:“还行。”
她店里的花,都是回头客一带二,二带三的这么带起来的,目前营业额也是在迅速攀升中。
“最少都五百一盆啊,”
明崇欢没忍住感慨,“竟然还真有这么多人买!”
说着,想到今天来买花的一位顾客说的神奇效果,她心动了一下,“那什么……老、老板,我也买一盆行吗?”
今天有位上了年纪的老顾客,特别爱说话,一来就拉着她聊了一会,对店里的花夸了又夸。
她这才知道,这些花……竟然对身体好,甚至能治病?
她将信将疑,但那老先生言之凿凿,对着她说的肯定不是托。她想了又想,还是准备给她老妈买一盆。
她老妈乳腺癌做了手术后,快出院了,一个月后开始做化疗……听医生说,恢复期也很重要。
要是这花真能对身体好,她也想给老妈买一盆。
“我妈病了……”
见秦白看向自己,明崇欢有点尴尬,又忙补充解释。
本担心秦白懒得听,毕竟她自己和秦白有过龃龉不说,平时也没什么交往。谁知秦白竟然静静听着,清澈的眸底没有任何嫌烦的意思。
更没一丝幸灾乐祸。
明崇欢咬了咬唇,自家的事,她没和别人说过,又不敢在外公外婆和老妈跟前流露出脆弱……心里一直憋得慌。
秦白的眼神莫名给了她一丝安抚,就像是枯草逢了一点阳光,她一下子有些忍不住,干脆把自家的事一连串给秦白秃噜了出来。
“乳腺癌?”
明崇欢说完,秦白微微一挑眉,转身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又递给她一片纸巾,“擦擦。”
明崇欢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湿漉漉的,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满脸是泪……
丢人。
明崇欢接过纸巾,低头飞快擦了一下,将纸巾团在手心后,又掩饰着轻哼一声:“我,我就是有点——不是哭,跟你说我从来不哭,跟我弟打架我弟哭了我都没哭过!”
秦白:“……嗯。”
“可以买一盆茉莉,能改善疲劳减轻焦虑,”
秦白看着明崇欢又道,“听说茉莉花的提取物,也能抑制癌细胞——医生要是没严苛忌口,喝一点花茶也可以的。”
说着又道,“不过,你如果信我,我有更好的方法。”
明崇欢一愣:“什么方法?”
“食疗,”
秦白一笑,“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蔬菜水果之类,你让你妈妈吃一些,身体恢复应该很好。”
明崇欢眼底有点复杂,真要食疗能管用,那医院都可以关门了,都去当厨子算了。
但秦白是好心,她不能不识好歹。
“谢谢你秦白,”
明崇欢认真想了想,抓住一个重点,“但……吃一个月你的蔬菜水果……要多少钱?”
她怕自己拿不出来。
以前她家没败落时,一个月零花钱她妈就给她一万。只是她那时不知人间疾苦,花钱大手大脚的,都没存了钱……家里一出事,处处都要钱。
买一盆花她咬咬牙,但她才刚过来,还没干满一个月,工资也还没拿到,万一钱要的多,她总不能吃白食。
“不要钱,”
秦白到,“我和你们家做个交易。”
“啊?”明崇欢疑惑,“我家……生意都没了啊!”
破产了。
还做什么生意。
“听你刚才说,你妈妈是做中药饮片生意的?”
秦白平静道,“我的交易是,如果我三个月让你妈妈彻底恢复了,你妈妈要和我合作重新开始,继续做中药饮片。”
合作对象上,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挑的。相比陌生人,明崇欢的妈妈要更合适,尤其是看明崇欢品性还不错。
这样的家教,她妈妈品性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
“彻、彻底恢复?”
明崇欢睁大了眼睛,“你说三个月?!”
医生都说了,她老妈这情况,已经不是早期了,什么浸润性导管癌,存在腋窝淋巴结转移……后期复发转移可能性很大。
尤其是她老妈这些年一个人支撑生意,太忙碌又顾不上保养养生,身体垮的厉害,医生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很难。
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三个月彻底恢复?
遇上诈骗分子都不敢这么直接说的吧?
“所以说随你们决定,”
秦白道,“信我,就交易,不信,便当没这回事。”
她不会勉强别人,公平交易,条件都摆在明处。
“我回家和我妈说,”
明崇欢心里其实怀疑,但莫名又对这样的秦白有了一种微妙的好感,“这事我不能替我妈做主。但我……相信你!”
怎么说秦白都是做了明显让步,不要她家的钱,就算治不好,她家岂不是白吃了秦白的蔬菜水果?
怎么算都是她家占了秦白的便宜啊。
两人这么谈过后,明崇欢明显和秦白像是一下子熟稔了起来,没忍住拿胳膊肘戳了戳秦白:“看不出啊,秦白你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要是秦白以前这样,说不定她早和秦白是铁姐们了。
明崇欢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一下秦白,神秘兮兮凑过来又道,“秦白……上午来找你的,男朋友?”
她心情好了不少,八卦本性越来越压不住。
要知道,她之前无论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她都属于班级学校的“小灵通”……谁谁好了谁谁恼了,谁谁谈恋爱了之类之类的,就没她不知道的。
“不是。”
秦白知道她说的是陆珩,但并没多解释。
“哦~”
明崇欢嘿嘿笑了笑,她个高,一把搭在秦白肩上,“那就是现在还不是咯~”
说着又补充一句,“又高又帅的,走路都是那种特警一样的一步三摇的拽——拽到炸裂!”
秦白一笑。
看了看时间,她带着明崇欢一起,开始准备宋云越剧组要的花。
“那谁的剧组?”
问过秦白,知道是剧组来买,明崇欢好奇问了一句,得知是宋云越的剧组后,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那谁……我,我可以黑转路啊,说句公道话,那谁脸好,就演技不行——”
上大学时,她就知道秦白是住在宋家的,看着秦白的面子上,她可以转个路人,不在秦白面前再骂这花瓶对家了。
说到这里,明崇欢意识到什么,猛地一个激灵,正搬花盆的她一下子直起了腰猛地看向秦白。
秦白:“嗯?”
“你你你,”
明崇欢吃惊道,“你骑自行车?你这裤子……这是地摊货吧?不是,你在宋家受欺负了?!”
“我回自己家了,”
秦白看她是说这个,无语扫了她一眼手中活没停,“我不是宋家人。”
明崇欢楞了一下:“那这店……真是你自己的?”
还以为是因为她喜欢花花草草,宋家帮她开了玩的。
“不然呢?”
秦白奇怪,“别啰嗦,干活。”
明崇欢连忙应了一声,又觉得惭愧。秦白只怕也遭遇了一点变故,肯定宋家欺负她了,她才出来的。
被赶出宋家秦白都能情绪平静地扛起一切,自谋生路,在秦白面前,她自己倒显得太矫情了。
她也要振作起来。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雨过天晴层层叠叠的云朵铺了漫天,蓝天白云格外清爽。
也就在这时,宋云越那个剧组派来的人过来了。
装车就费了一些时间,他们一共买了三十六盆,其中过千的三十盆,只有六盆是五百的。
这一下,秦白这边花棚里的花木,一下子去了大半。
给宋云越的小番茄,其实不是进的货,而是秦白自己催生的番茄苗,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在花店时,随时吃几颗。
等陆珩过来,又拿了芦荟和小番茄后,花棚里已经空落落的了。
而下一批货,明天下午才能到。
秦白默了默,这差点就卖断货了。想租的大花棚一直不太合适,要么离她店远,要么,就是没法进车,卸货十分不便。
甚至还有一家,特别要求棚内原本的摄像头不许拆……她怀疑对方另有居心。
这么一来,暂时就还没定下,只能慢慢等着再看。
打烊后,明崇欢开开心心搬着一盆茉莉回了家。
秦白心情也很好,今天进账一大笔,之后如果和明家合作,那她的药材,就有了一个妥善的出路。
相比在生意场上周旋交际,她其实更喜欢清静独处。这样有了合适的生意伙伴,她只做背后的“技术”支撑,要省心省力许多。
好心情一直维系到了夜晚,在她赶到云山庄园时,心情更好了一层:果然,陆清珵没在这院内。
整个院子非常安静,夜色中只有院子的一根灯柱晕染着昏黄朦胧的灯光。
秦白没大意,她先拿凌霄花察探了一下别墅的情形,确定整个别墅内,真的没人在之后,才顺利融入了树内。
碎片能量一点点如涓涓细流般,被她吸纳到了自己体内,和原本自己的能量一点点融合,慢慢汇聚,在经络中流转……
其实这种吸纳十分舒服,也几乎不用太耗费意识能量。
闲着无聊,吸纳顺利运转后,她让枇杷树一根树枝卷了手机,悠闲地刷着打发时间。
才刷了一会儿,手机微微一震,看到是陆清珵的视频请求,秦白一怔之后,眉尖挑起一抹讶异:视频?
她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