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卓姑娘。”
随即贺秀明显感觉草垛里光亮更加的暗淡,摇晃间,有点想吐!
空灵的驼铃清幽回响天地,一行商队行进沙地,夕阳西下,渐而增添冷意。
卓明柯翻阅账簿出声:“让人放出大梁质子在边城失踪的消息。”
当即丰三娘会意,应道:“是。”
列国里,没有人不知道卓家的名望,那个将军如此贪婪就该自食恶果!
夜幕间,篝火跃动,多处营帐搭起,马匹骆驼埋头吃着粮草,草垛不仅是粮草也是取暖的物资。
因而贺秀时不时能感觉有人走近搬运,有点像是在被薅羊毛的感觉。
待到簌簌声响渐而消停,贺秀已经饿的肚子咕噜作响,实在藏不住。
从草垛里探出脑袋的贺秀,入目是辽阔沙漠,因着风停,显得格外寂静。
篝火亮着光,大多数人都回营帐歇息,只有一部分人巡逻守夜,偶尔传来谈话声。
因着篝火是用来处理食物和热水,贺秀鼻尖轻嗅,锁定方位,抬手摸到块馕饼,着急忙慌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这是没人吃的食物,我是在珍惜食物,应该不算是偷窃吧。”
然而,馕饼太干,贺秀噎的喝了两碗水,却又发胀得很,直打嗝。
“嗝、嗝!”
当即贺秀想要回到草垛,不敢在外溜达,以免暴露。
没想,贺秀来不及动作,整个人忽然被人拎着后脖颈拎起,脚下悬空,吓出阴影。
“好啊,竟然是个小贼!”丰三娘嫌弃的打量道。
“别、嗝,误会,我可以赔偿,嗝!”贺秀看着这位心宽体胖的大娘,整个人像座大山,仿佛随时都能捏死自己。
语落,丰三娘满是鄙夷嫌弃,明显不信,抬手拎起小贼,进入主营帐。
虽然丰三娘不懂为什么卓姑娘吩咐今夜若是查到异常,要带去营帐。
但卓姑娘一向是自有安排,丰三娘从不怀疑。
营帐内里的莹莹烛火摇曳,檀香缭绕,贺秀却心如死灰的垂着脑袋打嗝,怀疑自己刚才吃的是断头饭。
毕竟这个时代天高皇帝远,一般都是私刑处置。
“卓姑娘,方才抓到的小贼如何处置?”
“那就先关起来吧。”
贺秀听到好听的声音,稀奇的仰头去看坐在案桌的女子,朦胧烛光映在她的姣美面容,宛若镀上清浅柔光,瞧着像是格外好说话的漂亮姐姐。
“我只是太饿,才吃了一块馕饼,可以用劳动力赔、嗝偿!”贺秀试图卖乖的讨好道,可惜打嗝破坏气氛。
“赔偿,你能拿什么?”案桌前的卓明柯稍稍抬眸,视线落向脸颊一身灰扑扑的小身影,话语说的漫不经心,带着些许审视。
待价而沽,也要看看材质如何。
丰三娘却只觉小贼是个油嘴滑舌的泼皮无赖,忙道:“卓姑娘可别信,这臭小子有手有脚,还想着偷东西,分明就是坏了心肝。”
贺秀艰难的发现大娘拎自己的手法,更加粗暴,有点窒息,忙道:“嗝、冤枉,救命!”
无声处,贺秀像个小兔子般原地蹬脚,总觉离死不远。
正当贺秀以为自己要原地离开人世,没想那女子忽然缓和道:“三娘,我有事要单独问询。”
“是。”丰三娘松开力道,眼神警告的看着小毛贼,方才离开帐篷。
贺秀心有余悸的抬手揉着脖颈,险些喘不上气,暗想自己这是拿到什么大逃杀剧本,一刻都不消停!
“你为什么会想到利用狼群撞开围栏逃跑?”
“因为我打不过狼群,只能往外逃跑,才有活路。”
卓明柯若有所思的应:“可你还是第一个想到跳出限制的俘虏,不愧是大梁送来的质子。”
更多的人会盲目被限制在不公平规则之内,最终只能在恐慌之中被掠夺屠杀一切。
闻声,贺秀睁大眼眸惊得都不打嗝,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漂亮姐姐揭穿身份,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这个漂亮姐姐很可能在狩猎场时就目睹全场逃亡!
“不过大梁皇帝送来的质子突然失踪,到处都在发布告示通缉你,悬赏黄金百两,这笔赔偿就很不错吧。”
“……”
贺秀望着眼前映衬烛火柔光的漂亮姐姐,才发现她佩戴的蓝宝石耳坠,在轻晃间熠熠生辉,像繁星般闪烁,引人注目,却并不影响她的美。
完蛋,贺秀这个时候竟然不害怕被抓,反而觉得漂亮姐姐说的有道理,毕竟那可是黄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