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几点回家0.0(2 / 2)

恋爱日常就是随机的朋友圈,说秀恩爱吧,也没那么明显。

如果不是平嘉音在医院偶遇独自做手术的尤禾,恐怕不知道她妻子这么没责任心。

这次和尤禾姐姐聊天,才知道对方从不知道尤禾已婚。

对方还问平嘉音可不可以给尤禾介绍优质的青年。

那看来养大尤禾的奶奶去世,那个女人也不为所动,没有陪她回老家参加葬礼。

那结婚和单身有什么区别!

平嘉音怀疑尤禾根本没有老婆,或许和她公司的年轻女孩一样,沉迷虚拟角色,把纸片人当老婆。除了p结婚照,还每天拼图幻想和对方约会。

刚刚平嘉音趁尤禾换班,问过便利店兼职的员工,询问她知不知道尤禾的感情状况。

那员工起码和尤禾共事了三个月,说尤禾姐有老婆的。

她们见过。

是一个个子高高、穿得让人潮人恐惧症犯了的姐姐。

因为戴墨镜,从来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

[应该……很漂亮。]

[也很有钱,她背的包也很贵。]

兼职的员工有两个,给出的画像的确是富婆。

说还见过对方来接尤禾下班,两个人关系很好,还在门口亲亲。

亲亲。

在便利店门口的人行道上?

换别人没问题,是尤禾……平嘉音难以想象。

可便利店员提供的信息至少否了平嘉音说的爱上纸片人。

两个活人见过,肯定不是幻觉。

外面风冷,尤禾想回家休息。

她的老婆应该还有任务,收工也半夜三更。

和一般人如胶似漆的新婚不同,尤禾和妻子并没有恋爱,如果要用一句话定义她们的关系,更像是灭口。

尤禾救下三次出意外险些死去的女人,最后一次对方在救护车上握着她的手,戴着呼吸机也在努力辨认尤禾。

“是你。”

尤禾一开始没认出她。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很倒霉的人,第一次摆红薯摊被一辆跑车撞飞。

红薯落在尤禾的饭团上,带着血。

夜半三更无人问津的红薯摊就不正常,尤禾冷静地打了120,等车把人带走才离开。

第二次对方不摆摊了,掉进了公园的水池。

那地方太清幽,很少有人去,但尤禾恰好经过,还会游泳,把她救了上来。

第三次。

还是个意外。

尤禾被求婚了。

姓名未知、年龄未知、身份不详的女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手也颤抖,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的。

“你可以……可以……和我…”

医生已经放弃抢救她了,心电图说明了一切。

尤禾努力抽回手,生怕被索赔,面上平静:“和你什么?”

比起白班,尤禾更喜欢夜班,像小时候寂静山村,有种世界把她隔绝在外的快乐。

不用考虑收入、工作、家人的期待。

她赖活着也算活着。

血肉模糊的脸要挣扎说话太狼狈了,那人示意医护人员摘下氧气罩。

尤禾记得这双眼睛,很特别,像剔透的跳棋弹珠,不太像人。

“和我结……”

对方说句话都不利索,一边的医护人员拼出了这是求婚,又赶紧让她吸氧。

“和我结……”

还是一口气没上来,医护人员拼命给尤禾暗示。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对悲惨的同性情侣,深夜散步其中一个人被高空坠物砸得头破血流。

实际上这俩人根本不熟,或者说完全不认识。

“呜呜,答应她吧。”车里还有个实习生,居然围观到想哭,“都这个地步了,至少让她安心地去。”

尤禾不解地盯着快咽气的女人,“你想和我结婚?”

对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医疗器械的嘀声都在催促尤禾的答案。

“好吧。”

对方真满足地死了。

心电图平直,尤禾愣了半天,“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医生:“不是女朋友吗?”

实习生:“你们不认识?”

尤禾点头,也很不解:“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她被砸。”

尸体还温热,医生也不能让尤禾把人拉走,最后怎么处理的,尤禾也不关心。

这段求婚对尤禾来说不如超市晚上八点打折的烤鸭值得上心。

不过,没记错的话——

加上这次,这个人死了起码三次了吧?

这是超能力还是三胞胎?

尤禾没有多想,买了打折烤鸭回到出租屋后毫无负担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床上多了一个人。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一张过分美丽的脸与她共享唯一的枕头——

“嗨,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