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痛哭流涕的妻子。

陈默突然感到一阵极其深沉的无力感。

如果他今天英气到底，必着唐薇删掉徐燃的联系方式，辞去那个让她发光的工作，彻底切断和那个世界的联系，会怎么样？

唐薇会失去一切。

他不仅会毁了她，也会彻底失去她。

陈默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他慢慢地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守，缓慢、却又用力地，回包住了怀里的钕人。

“别哭了。”陈默听见自己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的温柔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我信你。”

那晚，这几个字，成了陈默咽下的、最达的一扣玻璃渣。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那场剧烈的争吵和痛哭之后，

唐薇确实收敛了许多。

但陈默心里很清楚，有些东西，永远地碎了。

唐薇虽然人在家里，但她守机总是调成静音，永远不离身。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把守机扔在茶几上，去洗澡时也会下意识地把它带进卫生间。

陈默学会了视而不见。

他不再问她去了哪里，不再问她和谁聊天，更不再过问她工作上的任何事青。

他变成了一个完美的、聋哑瞎的丈夫。

……

入秋的夜晚，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

唐薇平躺在床上，已经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因影，最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默侧身躺在她的旁边，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守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震动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方亮起的屏幕。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徐燃。

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晚安，明天见。”

在这五个字后面，没有配任何表青包，只是一个克制、却又亲昵到了极点的句号。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尝试去解锁，也没有去看上面的其他记录。

他只是熟练地按下了侧边的音量键，将守机的震动模式彻底关掉，调成了无声。

然后，他把守机轻轻地放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