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九页:相识于(2 / 2)

相当优秀的女孩子。

商渺不禁偷偷投去欣赏目光,快去快回,仅急匆匆一眼,不敢放肆。

“但是商哥,以上这些啊,都不是鹤蓉有名的最大原因。”

商渺惊讶:“愿闻其详。”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神女。”兄弟知无不言,“诶诶,我不搞怪力乱神那一套,咱不搞那些虚的。就,大家都评价,鹤蓉她特别……”

“特别什么?”商渺一贯稳重沉敛,此刻却像个二愣子忙不迭追问。

“特别……”兄弟措辞,“神。我这可不是贬义哈,大家都说鹤蓉有神性。”

“她温柔,体贴,细心,从容,爱助人为乐,帮扶弱小。学校后门那边的流浪猫狗都是她在喂,在照顾。女生宿舍有位宿管阿姨的孩子,貌似智力有点子问题,需要带在身边随时照顾,那阿姨忙了,鹤蓉就接受帮忙照看一下,还给那孩子换过纸尿裤。反正就特好一人,好得神奇!你有什么事,找她,她百分百乐意搭把手。她看起来有距离感,但实际相反,所以,你懂的,这反差感谁能受得了啊哈哈。”

后半程兄弟的哈哈呼呼,商渺几乎不入耳了。

他不自知地,炽热眼神落在光里。

少女在光中央。

她薄而淡的唇抿得紧,隐有紧张之意,左手攥右手五指,指尖泛出润色的白。

待台上的许教授顺利谢幕,她深长地舒了口气,原来,是为母亲的讲座而提了颗心。

全场响起掌声,她鼓得最为卖力,发自肺腑的骄傲与愉悦浮上她脸庞,小脸染了绯色。

商渺忘记移眼。

许是觉察痴忱目光,太热太烫,鹤蓉转头望来,淡然表情又夹杂些许的懵然。

“……”商渺躲得慌不择路,眼神不知该往哪儿藏。

他太失态了。

此前从未有过。

“诶,商哥,我觉得谁都配不上鹤蓉,但你行。”兄弟一肘子捣在商渺的大臂,“你也是咱校的风云人物,学霸高富帅。你俩,配!”

*

商渺的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懂经营,可惜不懂经营婚姻。

母亲在他幼年时期便与父亲离婚,嫁去了国外,和他只逢年过节联络一下。

亲情被跨洋大海冲淡,淡漠在彼此久别少聚里。

父亲也疏于管他。

对他最大的关爱,就是让他不差钱,他不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讲分寸,有抱负,有壮志,有未来规划。

商渺原本没设想谈一场校园恋爱。

却在那惊魂一瞥后,规划乱套了。

他近乎自虐地渴望和鹤蓉在一起。

他毫无追求女生的经验。

倒是不乏异性对他示好示爱,他洁身自好,也懂得尊重人,拒绝的话说得委婉又态度坚决,不留给人念想,对己对他都负责。

没成想,这原原本本搬到了他身上。

——鹤蓉也这样拒绝他。

她语气更婉转,眉眼低敛,压着歉意。

可伤心话包装再好也暗伤人的心窝,他一次一次勇往直前,她一回一回坚决说抱歉。

商渺性子沉敛。

面对鹤蓉却像打了鸡血,取之不尽的充沛热情。

他替她占座,打饭,点奶茶,买零食请她舍友一起吃;他给她送礼物,她不收,他再想其他法子;他帮她整理竞赛资料,他陪她备考;他那时便是有车一族,放假回家,送她去机场,开学了,再去机场接她回学校……

他做尽了能想到的所有体恤事。

而鹤蓉如老僧坐定。

“谢谢你喜欢我,商渺哥,但是,对不起。”

拒绝的话像针尖,刺破皮肉在他心房穿刺,织出厚厚的茧。

很长一段时间,商渺如同活在巨大的蒸笼里,烫手的高温存在体内,只有他自己知道,沸腾得轰轰烈烈,而她不掀开他,煮他到他爆掉。

直到某次。

公开课,下课,一男生冲去塞了鹤蓉一封信,扭头跑开,不给退回的余地。

上课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阶梯教室寥寥可数几人,鹤蓉和朋友们道别,说在这里温习一下功课。

商渺没离开,他坐在她斜后排。

他看着鹤蓉拆开信,她特意用胳膊做挡板,避人耳目,她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阅完。

隐晦地,她叹口气,将信封收进包里。

他那角度,正好看清她侧脸。

他读她神情,她澄莹黑眸暗了瞬,略显放空,是被纠缠而脱不开的深刻无奈。

商渺如遭雷击。

那男生他眼熟,和他一样,也是鹤蓉众多追求者中锲而不舍的一位痴情人。

或许……

商渺终于恍然。

他的喜欢于她而言是负担。

她一视同仁,仰慕她者皆平等,平等地感谢,平等地拒绝,平等地,让她苦恼头疼。

神女包容万物,却不为谁真正停留。

商渺停下了。

所有示爱行为休止。

他的爱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