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聘礼既准备好,我该回去了。”男人不想久待,不想看到李侍。
主君一离开,前堂的侍从也被迫散开。
辛绵也不想再看那些刺眼的聘礼,转身回了后院,没放弃爬床以求活命。
哪家女君后院没几个侍从,没几个外室,谁能指望自己嫁人前,自己的妻主一个男人也不碰。
他嫁进来,还直接捡了一个孩子。
午后。
聘礼陆陆续续送出了门。
这不是孟伽第一次如此,上一次还是送聘礼到侯府。
她坐在马车里,心中只觉得烦躁。
孟伽出门去尚书府送聘礼,这个消息很快流转到各个官员手中。
任谁也知晓孟家要收拢尚书府,只为了诛宦官。
聘礼浩浩荡荡送到了尚书府,马车停在府前,格外热闹。
孟伽下了马车,身形颀长,站在马车旁,嘴角衔着笑,格外矜贵温润。
她的目光粗粗扫过躲在门后的少年,不在意地收回来。
门内。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大人和管家已经在府前接客,而公子却站在如此近的距离看未来的妻主,被人知晓了可怎么办。
卫贞见人要进来了,连忙拉着侍从躲到了长廊下,躲在柱子后面。
他轻轻咬着唇,“你懂什么,这个时候不来瞧,下次瞧就是大婚了。”
提前看看自己的妻主又没有关系。
说着,他不自觉得意起来,忍不住探头想要看人。
孟家是四代三公,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孟伽又是未来的继承人,地位显贵,他嫁过去便是孟家的主君。
其他人见了,谁不会来巴结他。
虽说轮家世,他家勉强算是门当户对,如今孟家风头正盛,哪家男子不想嫁进去为父族联姻。
他看见女人进了前堂,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聘礼摆满了院子,满目的红绸,眼中不自觉带上渴望和欣喜。
他绞着手中的帕子,躲进了前堂的屏风内,身子轻轻贴近,想要听她们谈话。
聘礼浩浩汤汤来,只留下马车和护卫离开。
尚书府的热闹很快散去,卫贞轻手轻脚地离开屏风,跑进父亲的院子。
“何日才能请期。”
……
这日夜里。
辛绵坐在房里,只穿着里衣,刚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水汽。
他盯着桌子上的衣裳,不情不愿地穿到身上,从自己的院子走了出来。
这片没什么人,他提着灯走在小道上,身上格外素净,漆黑的眼眸内带着死寂。
眼见着快到前院,侍从慢慢多起来,辛绵紧张地握紧柄手,柔顺乌黑的发丝散在身后,发间只有一根簪子,同其他侍从相比,格外简陋。
他走进了女人的院子里,院子里几个的侍从抬眸看过来扫了一眼,又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忽视他挪开。
辛绵推开女人的屋门,身体僵硬地站在那,缓慢地抬脚走了进去。
长廊下,有几个盯着女君的屋门的侍从看见有人进去,“怎么现在又有人敢去爬床勾引女君,也不怕落得跟上一个人的下场,一个比一个觉得自己能被女君宠幸。”能被女君宠幸有什么好的,女君瞧着凉薄冷漠,便是宠幸了也只能温顺地待在身后。
“那是哪个侍从,我怎么没见过。”
“府上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见过也忘了。”
青琅走过来把他们赶走,让他们去旁处,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门。
屋内,他先是无助地打量所站着的地方,那些东西无不昭显着花冠精致,更别提那些木柱窗户上的雕刻。
罕见地,屋里没有人,辛绵先是小心地躲起来,见没有人这才胆子大起来。
他从纱幔旁走出来,绕过屏风,看到熟悉的床榻,轻轻抿唇。
只要成功了,明天就不会死,说不定她大方一点,就会让他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就不需要再胆战心惊哪一天会死。
她成婚了,他一定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去她的正君面前露脸。
他慢慢吞吞地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只剩下一件里衣。衣襟微微敞开,透出皮肤的细腻和雪白,皮肉包着骨头,泛着青涩和润白,细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全被勾勒出来。
他爬上了女人的床榻,解下一半帷幔,跪坐在那,大腿的肉挤压在一块,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被褥,蜷缩着发颤。
他也跟旁人不要脸的爬女人的床,还可能误解了女人的意思,会被赶下床榻,会被那些人认出来。
都是要死的,今天死明天死有什么区别。
屋子里早早被点起了蜡烛,陈列摆设无不矜贵内敛,到处透着清贵。
紧绷的腰身此刻慢慢带上酸意,外面的任何动静都能让他惊疑不定。
他的肩膀是垂着的,头也低下来,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美艳素净的脸庞带着迟疑和害怕。
要不走吧,她没回来,就当是自己没来过。
被女人玩弄也不是什么好下场,说不定明天府上的人都会知道他爬床了。
他咬着下唇,也有些不安地舔了舔唇,开始打量这床榻。
鼻尖能够闻到轻微的气味,是女人身上的气味。
他跪爬在那,蜷缩着躺下来缓解身体的紧张,轻轻吸着气。
随着屋门被推开,出现脚步声,原本安静的屋内瞬间嘈杂热闹起来。
屋子里的声音总是不停的,脱衣服的摩擦声,走动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隔着帷幔,能看到那些人来来回回的影子。
床榻上的人紧张得不行,怕她突然掀开帷幔,被屋子里的奴侍都瞧见。
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跑也跑不了,怎么可能还有反悔的机会。
大抵是半个时辰过去,屋里安静下来。
侍从都退了下去,女人的目光挪过那帷幔,取下扳指放在一边,嘴角慢慢勾起。
她走到床榻边上,掀开帷幔的一角,就看到床榻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寡夫。
里面的人惶然抬头,嘴唇翕动着,身子瞬间紧绷僵硬起来。
孟伽应该斥责的,然后让他离开。
怎么可以□□呢?一个名义上的长辈,如今却躺在她的床上只剩下一件里衣。
而孟伽的目光却在他身上挪移着,像是剥去他的衣裳,那抹白净的脖颈,漂亮素白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佩戴。
那白衣下柔软怯弱的身子此刻正在发抖,一动不敢动地,完全不像个爬床样。
他的身子应该很白,也带着这个年纪的柔嫩和细腻。
这副容貌的男人应该有很多,没有必要盯上一个寡夫,可偏偏谁让他身上总是透着自己不属于这个身份的信号,柔柔弱弱地告诉别人有机会可以去觊觎他玩弄他。
如今却出现在她的床榻上,身子也坐在她素日躺在的床上。青涩,裸露自己柔软的身体出来,眉眼绯红,不在是白日里的内敛温顺,总是躲着她。
孟伽没有像白日里继续维持表面,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床榻上的人。
意识到自己被打量被审视,辛绵既羞耻又不敢抬头,手指蜷缩着。
他像是没经住这般审视,有些崩溃,心底好不容易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没影,支起身来哆嗦着想要从床榻上下来。
不是主动勾引人,突然后悔像是要离开。
她呼吸乱了乱,把下床的人强制拉过来压在屏风上。
屏风外的侍从连忙退了出去,合上门,让门口的侍从都离开。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安静的空气骤然炽热起来。
他被压在那,整个人都被遮住,发丝凌乱,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被女人抱住,动弹不得,害怕充盈着他的身体,既在发抖,又紧绷身子忍住想逃跑。
“长夫”
女人埋在他脖颈处亲着,握住他的后颈,把他束缚在那,禁锢住他的腰身。
他几乎站不稳,手指无助地放在屏风上稳着身子,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气息,还有她身上衣服的熏香。
“女君,我...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被逼急了没有办法。”他不敢得罪人,怕死得更快,僵站在那。
脖颈处突然的亲吻和粘稠,还有呼吸声,他瞬间闭了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羞得耳尖泛红,站也站不稳。
“你爬上了我的床,如今还以当作没发生。”孟伽在他耳边说道,“长夫将这里当作什么了?”
“我说过长夫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孟伽托着他的身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只觉得浑身燥热,仿佛血液在身体里左冲右突,带着隐秘的兴奋。
他的颤抖,他短促的呼吸,无刻不成为兴奋的薪柴。
她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在冒犯一个低贱的名义上的长辈,在冒犯一个清白无辜的少年。
按照规矩,她碰都不能碰一下,还要端着表面的规矩称呼他。
现在不一样了,是他来爬床,是他自己主动下贱。
他的手腕被握住,被摩挲着,浑身上下赤裸地显露在女人眼前,无论是身体还是岌岌可危的脸面。
他赤脚踩在自己的衣服上,偏着头忍耐她所做的一切,听到女人的低笑声,紧绷的身体瑟瑟发抖,被陌生人触碰更是让他难堪。
辛绵切实感受到身体在战栗,因为害怕,因为羞耻,更因为这表面上的关系,还有那早早败落的尊严。
女人的呼吸很重,掌腹也很烫,身上的冷香无刻不带着侵虐,钻进他的鼻孔里,切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被女人亲吻,在这封闭规矩众多的宅院里,外面都是人。
他软下身体,被迫抓着女人身上的衣服,随后双手环在她的脖颈处,屏风上的刺绣反倒磨得他后背发疼。
“女君……”他轻声呜咽,试图推开她。
突然被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辛绵完全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