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府君派人来询问,女君的婚事打算怎么办?”
孟伽合上折子,“卫家派人来了?”
“没有。”
“父亲还一直待在院子,没有派人出来吗?”孟伽没等他回复,也压根没有什么心思娶夫郎,“去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青琅没退出书房,迟疑道,“奴听到后院里的一些侍从,说辛正君勾引女君,要处理吗?”
“李侍不是死了吗?”有什么好怕的,之前瞧着被那般磋磨也不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吗?
孟伽思索着,并不认为他会老老实实等死。
青琅顿了顿,可是没有人知道李侍死了,都说李侍在三日后回来。
他抬眼看了看女君,见她漠视,躬身退了出去。
马车备好后,孟伽出了府,坐在马车上,倚靠在那。
车帘时不时轻轻晃着,露出里面的人的侧脸,车内的侍从温顺地沏着茶,将熏香点上。
孟伽性情冷漠,做事更是不近人情,几乎没有一个侍从敢动歪心思。
马车离了府,管家看着转身去了太傅的书房。
“女君出府了。”
书房里,里面的人神情颓废,“她不把人送回来吗?”
管家站在书房门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害死了伯安,又杀了李蜻,现在是不是还想要弑母。”
里面的人突然神情阴冷下来,“这逆子。”
管家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双手覆着,手心发汗。
“林氏还在院子里不出来?”
“主君不常出来。”
……
马车进了宫,宫道上的宫侍见到马车上的纹样,退到一旁低垂着头,前面的官员也退到一边来。
随着马车经过她们面前,帘子轻轻晃着,垂着头的官员不经意抬起眼来,看到了马车上的人。
她连忙低头,生怕得罪了人。
车轮的轱辘声越来越远,两个人抬起头来,互相看了看。
“孟家可谓一时权倾朝野。”
“不是还有何将军,她是太后的姐姐,岂会让孟家一直这样嚣张下去。”
“那十常侍也不是好惹的,我们见不到皇帝,她们假传圣旨,谁敢质疑。”
太后的宫殿内。
孟伽没有看到皇帝,站在太后面前,端得尊敬的姿态,诱劝道,“殷兴以来,阉竖干政,未有不乱社稷者,她们私自封官,结党,拦着奏章,控制内宫,惑乱圣听,太后被蒙在鼓里,不知晓其事。
驱除罢免诸常侍,实为安宗庙,固皇统,政归外朝,权不分于阉寺。”
他愣了愣,有些犹豫,也没有回答孟伽的话。
他哪里不知道孟伽已在朝堂上公开支持诛宦,悉诛诸宦官,逼他姐清除宦官党羽。
虽说宦官瞒着那些事,可宦官没了,他手上也没权力了,就没法对抗孟家,孟家是士族领袖,杀他杀他女儿,都是士族的一句话。
他若是要掌权,只靠一个姐姐哪里够。
“祖宗本来就有宦官,凭什么全赶走?你们大臣未免管得太宽了!”他冷下声来,“下次未传召,就不要进内宫了。”
他还指望她能帮他,现在她却想要把内廷权力全部夺走,到时候他怎么办?
孟伽顿住,躬身离开。
出了殿内,孟伽敛眸看了一眼宫门,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宦官,抬脚离开。
宫中侍卫皆是由她安排,却也近不了皇帝的身。
上次在太后宫中见到皇帝,像是被那些宦官哄着没了头脑。
孟伽离了宫,马车在长街上行驶,不少经过的马车都退让开。
待在马车上的延恩侯被辛纨扯了扯袖子,“母亲,你瞧那是孟女君的马车吗?”
“母亲屡次写信去给弟弟,他却一封信也不回。”
辛纨咬着下唇,“若是儿子也进了孟府,岂会像他那般无用,侯府养他,他却半分回报也没有。”
延恩侯自然看到了那辆驶过的马车,不敢上前去。
辛绵嫁过去的第一天,孟家长女就死了,她哪里还敢去攀扯关系。
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想到在孟府的辛绵,听到他口中的话,眼中闪了闪。
“你愿意去孟府?”
“儿子便是愿意,孟女君哪里会要我,听说她即将与尚书府的千卿成婚。儿子愿意做侍,同弟弟进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辛纨立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