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甘心不甘心,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孟伽垂眸盯着他的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想到父亲送来的那位侍从,寡淡无趣得很。
“长夫再不去,药就要冷了。”
辛绵慌慌张张地离开,哪里敢再多停留一会儿。
夜里。
府上的人越来越多。
辛绵坐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低头吃着食物。
盘里的食物分量少,又不敢全塞在嘴里,辛绵只好各吃一半,塞了水果在嘴里。
他这边昏黄,也没什么人,多是一些男眷。
好在李侍身子没好,不敢出席,现在也没有人刻意刁难他。
孟棠从角落里冒出来,扑到了辛绵身边,他的头发散乱下来,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后去,露出细细的手腕来。
那裸露出来的皮肤雪白的很,晃得人有些恍惚,再仔细看时,那抹肤色已经藏匿在衣裳下。
辛绵让他坐好,里堂的热气闷得他难受,只一味吃着冰凉的橘子。
趁人不注意时,辛绵悄悄地起身出了里堂,站在长廊处时放松着身体。
他靠在柱子上,微微抿着唇,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他慌慌张张地起身,要回到里堂,怕遇见什么贵人。
长廊里,没有什么侍从待在这里,都挤到里堂领赏,无人盯着辛绵。
他加快脚步回去,一时被人叫住,险些闪了腰,崴了脚。
那身后的人径直过来扶住他,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他的后腰,靠近时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揽到了怀里。
辛绵闻到了好闻的清香,周身也暖和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摸了腰,他又委屈又生气,从女人怀里出来,后背贴着门,抬眸看清楚是谁,这才慢慢放松身子。
“女君……”
她退到了长阶之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带着兴趣。
辛绵畏惧地躲起来,哪里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意思,背靠在柱子上抹眼泪。
“长夫该回去了,不要在这里待着。”
他低着头弱弱应着,转身进了里堂。
“父亲刚刚去哪里了?”
等他落座,孟棠钻进辛绵怀里,小声问道。
“透透气。”
辛绵抬眸看了一眼四周,他们都穿金戴银的,裹着华服,低声讨论着他听不懂的事情。
他咬着下唇,一时间被气红了眼睛。
等李侍病好了,他哪里还有命活。
想到长廊处的女君,想到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得离开这里,得跑出去。
他又想到床底下绣好的帕子,等着明日出府时换成铜钱买被子。
那荒唐的想法老实下来,辛绵坐在那,等怀里的孩子吃饱后,这才牵着人离开。
趁着那些侍从在前面,他拿了厨房的炭火回屋,藏在了床底下。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侍从。
辛绵将蜡烛点亮后,铺着自己的床榻,打算睡觉。
他走到屏风后换上亵衣,裹好身子后,这才披着外袍坐在铜镜前梳头发。
他低垂着头,捋着自己的长发,夜里才敢抿着胭脂偷偷打扮瞧一瞧。
铜镜里,那张小脸上带着可怜劲,原本算是美艳的容貌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辛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变瘦的脸,身上那点肉也被磋磨没了。
哪里还有自己之前那个样子。
再待久一点,怕是这张脸都没法看下去。
便是能跑出去,谁看得上他,谁又会娶他。
他越想越委屈,把胭脂抹掉,藏起来放在抽屉的夹层里。
他站起来,那越发细的腰在衣裳里若隐若现,身子也在衣裳里荡,白腻腻的皮肉越发润亮。
帕子被取出来,他数着有几张帕子,能换多少钱,又藏起来放在柜子里,等着明日下午出府去。
蜡烛被吹灭,他爬上床,蜷缩成一团取暖,肚子却饿起来,漆黑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心中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