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婚2(2 / 2)

花冠被扔在地上,来不及缓和的辛绵被拽起来扯到地上,就看见眼前的女人拿着细棍子要打他。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吭声,低垂着眉眼,退至两侧,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切。

明明是今天的新夫,该是最最紧要的人。

现在却像是奴侍一样在地上被打着,衣冠不整,发丝凌乱。

地上的人因为被鞭打而疼痛蜷缩,却一句话也不吭声,因为过分疼痛而滚在桌子附近,额头也撞到桌脚流了血。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鞭子打破了。

因为身体突然喘不过气来,女人很快停了手,将手上的鞭子扔了。

“去同母亲说,让真正的侯府嫡子来”她眉眼阴狠,因为面上带着死气格外恐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低贱之人嫁过来,是把太傅府当什么了?”

因为长年病榻,又刚转醒,孟伯安只想快快发泄心中郁气,想找到自己掌控权利的傲慢。

而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还是一个落魄侯府出来的人,哪里与家世匹配,还不说此人是不是侯府的嫡子,说出来与其他旁支知道,脸面都丢进了。

地上的人蜷缩着,颤抖着身体,缩着身体到角落处,想要把自己身体都藏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气性。

辛绵害怕极了,怕自己被眼前的人打死,身子哪哪都疼。

他既恐惧又害怕,知道自己无人护,如今在这里像是任人宰割。

他即便是死了,侯府也不会来替他说什么。

辛绵掉着眼泪,哆嗦着身体,漆黑的眼眸里都是绝望,哪哪还有什么胆子去靠近人。

屋里的事很快被前院的李侍知晓,得知新夫不是辛纨,脸色变了变。

“让伯安好好休息,切莫为了这低贱之人动气。”李侍说道。

李侍直接去找来参礼的侯府正君去问清缘由,却被告知那的的确确是侯府嫡子,不过是寄养在乡下养病,哪里有真假相换的冤枉。

等前院客席刚刚散去,天也完全黑下来,还没等李侍去查看情况,就有奴侍惊慌跑过来说出了大事。

女君又昏了过去。

“还不去请太医来。”李侍怒道,“定然是因为那新夫,我儿若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一并陪葬。”

等李侍赶到新房,就见屋里有些凌乱,桌子上摆好的浆果都被掀翻到了地上,而那新夫则蜷缩在角落里,额上还有血,衣冠不整,浑身发抖。

“我儿如何?”李侍问府医。

在那诊断的府医收回了手,“女君已然无力乏天,气断了,太傅府还是早早准备后事。”

“怎么可能,我儿明明已经好了。”他情绪顿时崩溃,声音都尖锐起来。

李侍走到床边来,看见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面上已经露出死气。

他颤抖地伸手在鼻息间,那里已经没了气。

府医摇头离开,“切莫再折腾了。”

李侍一下子像是被抽了气一样,大哭起来。

听到床榻上的人死了断气了,缩在角落里的辛绵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他只觉得完蛋了,甚至希望那李侍把他赶出府去。

屋子里顿时乱了起来,地上蜷缩的人完全被忘记了去。

奴仆假模假样地哭泣着,屋子里的人也多起来。

那太傅和太医也过来,定下最终结果后,屋里的红绸都被扯下来。

太傅目光转着,找到那新夫,“今后你就在府上为我儿守孝。”

李侍听到闻言,尖声道,“是你害了我儿,为我儿陪葬。”

角落里的辛绵被拖出去,被压在那,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面目可憎,偏偏无法挣扎。

他一句话不敢吭声,再听到陪葬后,顿时身子软下来,跟没有骨头一样,濒死在那。

屋里挂了白布,床榻上的尸体也还未被搬走。

屋子里最后只剩下辛绵,在这守灵。

一时红绸换了白绸,跪坐在那还流着血的辛绵几乎瘫软了身子,身边身子都跪趴在地上,眼眸里皆是恐惧和绝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里冷了,外面无声无息,屋门被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孟伽看着床榻上已经被覆盖白布的尸体,又低眸看着地上颤抖的新夫。

他已经被扯下婚服,换上了麻衣。

她将地上的人扶起来,明知故问道,“长夫何故害怕。”

“既然害怕,何不守灵,早早歇了去。”

他的手臂被扶起来,掌心处的手臂发着抖。

辛绵露出眉眼看着眼前的女君,听到长夫,知道眼前是谁,顿时跪下来求饶,“我不想陪葬,您帮帮我吧。”

陪葬?

孟伽低眸看着跪在自己的脚边的人,又看了看床榻上尸体,突然笑了笑,“长夫不必担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还想陪葬,地底下都要人服侍,怎么可能呢。

孟伽还嫌她死得不够快。

她伸手来,将他凌乱的头发拨弄开,很快看见那张面容。

因为半边脸都是血,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