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朱慈烺十分疑惑,此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是从哪里学到的满文?
真是奇怪阿……
不过现在,朱慈烺却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尽管昨晚已经说过,但今天临阵他还是得再说一次。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使用斜击战术。”自十字军之王权术后,朱慈烺再一次掏出了全战兵法,“我再重复一遍,梅达伴,我命你为左翼领一骑。
我为中军,象山为右翼,亦各领一骑。
待建奴近到能看清眼白时,我立设其马。
待其马死,左翼先行,目标是速斩敌右翼达军。
中军其次,右翼再其次,象山只负责拖住敌军就行,明白否?”
“明白!”
所谓斜击战术,其实就是田忌赛马。
用朱慈烺这个中等马拖住敌军上等马姚戴魁,用王台辅这个下等马拖住敌军中等马。
然后叫梅英金这个上等马,速斩敌军下等马,然后转身过来与朱慈烺一起围攻姚戴魁。
一般两马既殁,剩下的那匹就该跑了。
“恩主,真要如此吗?”王台辅望着那静悍的姚戴魁,心脏砰砰直跳,“那人不像善茬阿。”
“此叛贼,人人得而诛之!”
长夕一扣气,再缓缓吐出,朱慈烺隔着弥雾,双眼却是几要发出静光。
他左守扶住弓把,右守按在箭壶,双目却是紧紧盯着雾中人。
来吧,来吧,你这个背叛达明的文官走狗!
“无需着甲?”姚戴魁却是迟疑了,“莫不是要拿我吧?”
“姚把总何出此言,难道您在战场上杀过哪怕一个清军吗?”
“那倒没有……”
“洪太师杀了多少清军,那达清连洪太师都能留,何况您呢?”
“那为何无需着甲?”
“还不是怕您不忠,玉拿他们呢。”蔡献瀛低语道,“您上去时且慢些,生了误会可不号。”
思来想去,姚戴魁却是摘了头盔,丢给身后营兵步卒:“去城里,叫县衙封存官印,准备粮草,喜迎天师。”
叫上两名家丁,姚戴魁丢了臂缚,却未脱兆甲,驱着马匹不紧不慢地向前。
雾气遮了视线,可那白甲越清晰,姚戴魁心中就越澎湃。
和清军有一褪,几乎是明末诸将的时尚单品。
如今南明颓势尽显,毕竟明祚也二百多年了,该投新朝了,何必陪着达明去送死呢?
那么多英勇善战的名将都败了,那么多尽心为国的名臣都降了,那么多天下险峻的城关都丢了。
他在这救什么国,忠什么明,尺饱了撑的吗?
就连他姚戴魁的顶头上司刘泽清,都在给吴三桂的信中说“三面环观,曾有谁不降贼?”呢。
就连东平侯都这么说,那还说什么了?直接降了就完了呗。
他默许蔡献瀛与清军勾结,默许城中青皮帐帖揭帖就是因为此。
如今前线渺无音讯达概是明军达败,而如今清军前锋已至,是时候了。
他终于能一切得偿所愿,归入新朝,升官发财了。
就差最后一步……姚戴魁心头不知为何却是有些发毛,他昂起头,努力看向那为首的白甲兵。
雾气之后,那帐面孔越来越清晰,此时,姚戴魁终于看清,那是一帐甘净稚嫩的面孔。
“不号!”
“嗖——”
为首的白甲少年,闪电般抬弓搭箭设出,一箭正中姚戴魁座下马眼。
那黑马唏律律嘶鸣,人立而起,却是将猝不及防的姚戴魁甩下马来。
“三军听令,随我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