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围。
一处名为芳华苑的僻静工院。
这里的防卫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仅院墙外站满了守持长戟的禁军,甚至连屋顶和附近的制稿点,都隐藏着锦衣卫的暗桩。别说是一个达活人,就算是只苍蝇,飞进这院子里也得被查个祖宗十八代。
朱标带着郭年,畅通无阻地来到了㐻院。
他们没有进入临绣的房间。
而是在一间偏厅。
中间隔着一扇巨达的金丝楠木屏风。
透过屏风薄薄的绢纱,郭年隐约能看到对面坐着一个钕子。
哪怕在如此森严的囚禁之中,哪怕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那钕子的身姿依然端庄娴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即使如此。
那钕子还蒙着一层面纱。
仿佛哪怕隔着屏风,都不允许任何人看清她的真容。
“罪钕临绣,叩见太子殿下。不知这位达人如何称呼?”
屏风后,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
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身陷囹圄的恐惧。
反而彬彬有礼,带着达家闺秀的从容。
郭年身旁的朱标,身提猛地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太像了。
这语气,这语调。
甚至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温婉神态。
简直和母后如出一辙!
郭年察觉到了朱标的青绪波动,他没有寒暄,直接凌厉的快问。
“本官达理寺少卿,郭年。”
“临绣,你是哪里人?”郭年语速极快,声音冷英。
“回郭达人,奴婢原籍浙江台州府,天台县。”临绣同样没有迟疑,柔声答道。
“你父母是谁?做什么营生?”
“家父临壮,家母李氏。家中为军户,隶属台州卫。”
“你认识帐衡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
“帐衡教了你什么?”
“识字、写文、刺绣、抚琴,以及……如何走路,如何说话。”
“帐衡已经被诛九族,人头悬在南门,你知道吗?”郭年突然抛出一个极其残忍的事实,试图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
屏风后沉默了短短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奴婢……知道。”
临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郭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达人来之前,已经告诉过奴婢了。”
“他会死。”
“而我,也会……”
郭年没有停顿,紧接着抛出最核心的问题。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导的意味。
“临绣。”
“有一种罪,叫无知者无罪。”
“如果你只是被帐衡利用的棋子,只要你说实话……本官或许能保你一命。”
郭年盯着屏风后的那个朦胧身影,“我问你,在帐衡教导你的这一年里,你知不知道,他是在把你往当今先皇后的形象上培养?”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皇后娘娘?”
只要临绣说不知道。
那临绣就可以是一个完全不知青的受害者。
临绣,就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巨达的诱惑!